卻說皇太極帶著一萬精銳,一人三馬打著火把從寧遠出發,花了兩天兩夜才回到500裡外的瀋陽。
此時隊伍已經只剩九千多人了,馬也只剩一人一匹。少的人要麼掉隊了,要麼意外了,少的馬基本都是跑廢了。
連現在騎著的馬,都還要好好養才能保住,不然也要廢。
光這一次騎兵急行軍造成的損失,就幾乎不亞於寧遠攻城戰,足以讓統一草原的雄主都心疼到抽搐。
而何雨柱此時已經撤退到了遼陽防守,奪回遼陽的捷報也應該快到京城了。
“城內情況如何?”皇太極入城先找到兩個負責守家的甲喇額真。
“稟貝勒爺...”兩個人把自己的應對說了一遍,又跪地請罪:“我等建議大妃放棄遼陽,請貝勒爺責罰!”
皇太極親自扶起兩人道:“不,你們做得好!何罪之有?我還要向大汗為你們請功!”
“謝貝勒爺不罪之恩!”*2
“嗯,你們通知下去,明軍只有不到一萬人,我帶了兩萬人回來,大汗帶領的大軍也不日便會歸來,安定城內人心。”
“嗻,貝勒爺!”*2
雖然仍不知道何雨柱是怎麼打到瀋陽眼皮子底下來的,而且居然沒攻打瀋陽,還主動後撤。
但現在手底下有兩萬多人,皇太極覺得這把已經穩了。他現在急需睡覺,不然怕猝死去。
等後金軍大部隊回程走了一半的時候,努爾哈赤沒挺過來,撒手人寰了。
阿敏和阿巴泰這兩個貝勒跟其他人商量過後,決定秘不發喪,回到瀋陽再說。
幸好正月份的關外還是冰天雪地,大河都還沒化凍,短時間不會產生異味,訊息還能瞞住。
當收復遼陽的訊息傳到京城時,還在討論封賞事宜的百官又沸騰了。
連陸文昭都忍不住在想,從軍是不是也沒有那麼難,不然何雨柱怎麼就能屢立奇功呢?一起逃命的時候沒看出來他這麼有本事啊?
遼陽這個位置很重要,給後金走私如果從草原上走,經過的部落多,變數就多,所以打通遼西走廊的關節是最方便的。
現在遼陽被收復的話,後金要麼拼命拿回來,要麼連廣寧都放棄掉。
拿回來還好說,以後東西只要運到廣寧交接就行;如果後金放棄廣寧,那麼遼陽就成了最前沿,這個地方必須掌握在自己這派手裡才能放心,以後生意才能繼續做,不然影響發財啊。
東林內部對走私的態度是分裂的,一部分堅決反對,認為要經濟封鎖後金;一部分認為可以以商養戰,如袁崇煥、毛文龍,他們也要靠走私掙銀子養兵;一部分只向錢看,根本不管你這那的。
但不管他們在經濟上意見怎麼有分歧,在政治和軍事上是比較統一的,那就是遼陽這種關鍵節點必須是自己人。
現在後金受了這麼大的損失,鎮守遼陽就是一個低風險高回報的好差事。
本來後金軍能在野外揍明軍,而金州軍能在野外揍後金軍,所以東林黨是很顧忌何雨柱的武力值的。
但現在何雨柱的捷報裡說了自己實力大損,那就給了別人肖想的機會:你給我老老實實縮回遼南四衛去,遼陽這重鎮輪不到你!
高第這個“半閹黨”的錯誤決策讓東林黨抓住了機會,又支稜了一把,所以朝堂上吵吵嚷嚷一個月後,關於遼東的後續人事安排就出來了:
袁崇煥加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山海關等,有便宜行事之權;何雨柱升左軍都督府都督同知,仍署理遼南四衛,再蔭一子世襲錦衣衛百戶;總兵趙率教移鎮遼陽。
毛文龍因為沒有按照旨意出兵牽制後金,被嚴厲申斥;高第被免職,王之臣督師薊遼。
此時後金已經放棄了廣寧,把勢力縮回了瀋陽及以北地區。甚至是否要繼續以瀋陽為都城,都還在討論中。
努爾哈赤的死訊仍然沒有傳出來,明廷沒有地位足夠高的間諜,還以為他縮在深宮養傷呢。
“大人,咱們就這麼讓出遼陽?”李修言發問,其他手下也是一臉不忿。傳旨的太監比接管的軍隊先一步到了,升官和移防的訊息都知道了。
“這有甚麼關係,該是咱們的一定會是咱們的,先借給他們玩玩。”何雨柱並不在乎,很快就能拿回來的。
“走吧,去迎一迎這位趙總兵。”他既然這麼說了,手下們也就不抱怨了,這點威望還是有的。
遼陽南城門,何雨柱的隊伍在有序出城,趙率教的隊伍在進城。
“趙大人,這遼陽城就交給你了!”兩人現在都是從一品的都督同知,也不用誰對誰行禮。
“何大人年輕有為啊!麾下一看就是精銳。”趙率教看著比自己大兒子還小几歲的何雨柱,還有紀律嚴明、行止有度的金州軍,真是感慨萬千。
“就是精銳,所以不容易培養,數量不足以守大城。”
“是啊,我等都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希望以後與何大人多多親近!”趙率教也知道這件事得罪人,但他沒有拒絕的權力,只是希望影響只停留在公事層面。
何雨柱雖然出身遼東,但不是將門集團的,崛起後也沒跟別人來往過,一直遊離於遼東將門體系之外。
這麼能打的一員虎將,將門集團還是希望接納他的,只是以前沒甚麼接觸的機會。
要說遼東這些將門,還挺矛盾的,除了少數投降之外,大部分都為大明戰死了,但忠君報國一點不耽誤他們平時吃空餉、撈銀子、掘大明的根基,奇怪!
“當然,海州也是我的防區,與趙大人也算鄰居了,當然要多多親近!”
政治嘛,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趙大人還有公事要忙,我就先告辭了!”
“好,何大人慢走!我就不送了!”趙率教接管一座城池,事情確實挺多的。
何雨柱留李修言帶2000人守海州,他自己帶著2000人一路撤到蓋州,這裡離海近,方便後續的造船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