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元年的年關要到了,給朝廷和皇帝的賀表已經發出去了,現在就是在金州和復州分別跟手下人聚一下,開個“年會”。
人太多了也坐不下,來指揮使衙門的都至少是個總旗,金州城裡也就不到100人。今天在金州聚,明天再去復州。
“這一年咱們拿下了金州和復州,隊伍壯大了,百姓也過上了能吃飽飯的日子,有了一個好的開始,希望明年能有更大的進步,來,大家舉杯!”
“幹!”
何雨柱平常也沒那麼嚴肅,年會上對大家的敬酒更是來者不拒,不過喝不下的時候就轉移到空間裡了,掛逼選手的基本操作。
軍隊裡平常是禁酒的,也就逢年過節能喝一點,沒幾天就過年了,喜歡喝酒的今天都放開了喝。
從下午喝到晚上,等手下人都相互攙扶著散去後,他才回到後宅。
“老爺,我煮了醒酒湯,正溫著呢,您喝一點吧?”
“行,那就喝一點。”
從教坊司救出來的女人裡,幾個成年的都已經被何雨柱收入了房中,看著一屋子鶯鶯燕燕,他豪氣頓生。
還是封建社會好啊,能合法擁有這麼多漂亮女人!上一世在魔都的時候,哪怕把幾個女人都聚在了九間堂,那也是擦邊球,而且幾個女人分成小團體,明面上都融不到一起去。
現在這些女人都以他為中心,生活上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情緒價值也是給的滿滿的,意志不堅定的都能沉淪下去,難怪那麼多荒淫的昏君呢。
跟手下聚過之後,何雨柱還要安排手下給分守太監和監軍御史送去年禮。
那太監可能是來之前得了魏忠賢的叮囑,這半年還挺老實的。而劉御史雖然之前給他找了麻煩,但這明面上的禮數還是要做到的,左右不過一些吃食。
金州、復州這邊所有人都過了一個溫暖又飽足的年,但還沒出正月呢,廣寧那邊就拉了坨大的。
天啟皇帝正月十二命九卿科道開會討論“經撫之爭”的問題,27人支援王化貞,52人中立,2人支援熊廷弼。
兵部尚書張鶴鳴主張賜王化貞尚方寶劍,專管廣寧事,熊廷弼調任他處。還沒等皇帝拿定主意呢,努爾哈赤又打來了,只好下旨命兩人通力合作,功罪一體。
後金的糧草、鐵器一直都未能實現自給自足,一部分是跟明軍作戰繳獲的,一部分是如晉商八大家賣給他們的。
所以過了年努爾哈赤決定例行來明軍這邊的城池進點貨,於是發兵渡過遼河,擊敗遼河守軍後圍困西平堡。
努爾哈赤、皇太極以及後來的多爾袞確實都是戰術大師,用間、圍點打援這些戰術用得極為純熟。
王化貞派孫得功、祖大壽會合祁秉忠前往救援,熊廷弼也令劉渠支援西平。
正月二十二,援軍在平陽橋遭遇後金軍,早就暗地裡投靠努爾哈赤的孫得功和參將鮑承先等帶頭逃跑,帶崩整個明軍軍陣,劉渠、祁秉忠戰死,祖大壽逃往覺華島。
孫得功逃回永寧,想趁別人還不知道他投敵,把王化貞抓了當作自己的進身之階。於是傳播謠言說後金軍馬上就到了,引得城中大亂,卻反而被王化貞趁亂跑了。
王化貞帶著殘兵敗將跑到大淩河時遇上了熊廷弼,熊廷弼問他:“你當初說要帶6萬兵蕩平後金,現在怎麼樣了?”
王化貞慚愧不已,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如今因為他的戰略失誤以及識人不明,大明損失幾乎不亞於渾河之戰。
他建議熊廷弼守寧遠和前屯,但熊廷弼認為敗軍之勢已成,關外都守不住了,於是燒燬錦州和其它大小堡壘裡的物資,帶著士兵和民戶往關內撤退。
幾年屯田之功,還有關內百姓被層層壓榨擠出的東西,又辛辛苦苦運到遼東,就這麼被付之一炬。
“竭四海九州之物力,不能成尺寸之功。”
努爾哈赤兵圍西平堡時,何雨柱收到兵部命令,出兵牽制後金,減輕寧錦防線的壓力。於是他帶了4000人馬,兵鋒直抵蓋州。
莽古爾泰死後被提拔為三貝勒的阿巴泰,努爾哈赤第七子,此時就駐守在蓋州城,也是為了防備何雨柱北上。
他接到的命令是守住蓋州就行,不要出城浪戰多生事端。
但後金近十年來在野外浪戰沒有輸過,從來都是他們包圍明軍,現在讓他們看著明軍堵門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哪怕主將能忍住,下面的驕兵悍將也不好彈壓。
“貝勒爺,區區4000人,就讓末將帶領麾下勇士去宰了他們,拿那個姓何的人頭,給貝勒爺做酒器!”說話的是一個甲喇額真,按慣例,後金軍1500對明軍已經很有優勢了。
“貝勒爺,末將願往!”
“貝勒爺,讓屬下去吧!”
幾個甲喇額真都在爭,都把何雨柱當成了軟柿子,雖然他之前殺了莽古爾泰和德格類,但在外人看來那是他提前埋地雷暗算的,不算真本事。
現在是後金的主場,他們可以用真刀真槍教何雨柱做人!
“都閉嘴!忘記大汗的命令了嗎?都給我回去守好自己的防區,誰敢擅自出擊,定斬不饒!”
阿巴泰也想殺掉何雨柱,甚至反推復州和金州,用戰功支撐自己這個三貝勒的名頭,消滅一些風言風語。
但他是久經戰陣的,對面光看裝備情況就不是那些拉胯的衛所兵,要是來攻城還好,他有自信藉助地利至少小勝一場。
要是出城攻擊對方的營寨,萬一打成又一場渾河之戰,就算殲滅了對方,但手下的兵死掉幾千,他三貝勒這個位置還怎麼坐得穩?
父汗也是考慮後勤無法支援多線作戰,才讓他堅守城池,只要攔住何雨柱北上,至少也算苦勞。要功勞,以後去寧錦那邊撈就是了。
“大人,咱們要攻城嗎?”何雨柱帶軍官觀察蓋州城的城防,旁邊單盡忠問道。
“你有信心?”
“這...”單盡忠要是那種猛人,還能降來降去嗎?
“那就不攻,咱們的兵力比守軍還少,攻個屁的城,等以後兵強馬壯了再來收復河山。”
“是,大人!”
等啥時候義大利炮造出來了,這種小城也就是一輪炮火的事。能用火力的,就不要用人力。
阿巴泰打定主意龜縮不出,何雨柱也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訓練出計程車兵拿去填線,遼南這邊雙方就這麼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