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肥是很重要的。
現在何雨柱麾下地盤屯田還沒有一丁點的產出,自己擴張的3000兵,後來調撥的2000水師、大頭兵,朝廷的後勤供應連讓在編制上的這士兵每天吃兩頓乾飯都做不到。
另外還有大幾萬平民,之前被後金搜刮過,後來又幾乎都有舉家逃難的經歷,所以家家無存糧,他們暫時也需要供養。
這些目前都靠空間產出補給,壓力倒是沒有,就算讓每個人每天都能吃到一點肉也沒有壓力。
但後面持續送來的難民、孤兒,以及地盤上的新生人口,都是需要大量糧食的,所以何雨柱急需開墾更多的耕地,以及讓現有的耕地產出更多的糧食。
為了明面上有更多的肉食來源,也順帶解決肥皂廠的原料問題,還以指揮使衙門的名義給每個村都發放5只白條豬崽。
無故養死了要罰款,但年底體重達標可以免除一部分這一年來衙門給他們提供的糧食債務。
其它實驗室都有各自的進步,槍炮實驗室卻是成果最少的,因為用傳統的手工方式造一支火繩槍就要至少一個月,質量還不咋的。
所以工匠完成了定級之後就沒再投入生產,而是開始了研究和仿造之路。
何雨柱不打算造燧發槍,他打算同時研究槓桿步槍和栓動式步槍,標本和圖紙空間裡都有。這兩種步槍在射速、射程、準度上都完爆燧發槍,哪種先出成果哪種就先裝備部隊。
但目前都受限於槍管和工具的材料不過關而幾乎沒有成果,現在鍊鋼廠剛出產普通鋼材,槍管使用的高合金鉻鉬鋼還沒影兒呢,更別說機床和工具鋼。
用普通鋼材手工敲打出來的產品也能用,但精度和零件通用性沒眼看。
更何況還有銅殼定裝彈藥的生產問題,後世幾次工業革命之後,都只有不到30個國家能生產子彈,現在更是一條漫漫之路。
何雨柱每天連軸轉地忙活轄區的軍事民生問題和各個工廠實驗室的技術問題,彈劾他的奏疏卻已經像雪片一樣往皇帝的桌案上飛了。
都察院、給事中、禮部、國子監、翰林院還有從山東到山海關的地方官,都在參他不尊教化、褻瀆聖人。
本來朱由校統統選擇留中不發,但某個衍聖公家族的族長也開始上疏之後,這件事就不好壓了。
明朝每個皇帝上臺後,為了表示自己對文教的重視,對聖人的尊崇,都要下旨封賞衍聖公家族的。
連開國太祖都得捏著鼻子封北孔為衍聖公,後世凡在位時間長的皇帝,每隔幾年都要封賞一次孔家。
連曲阜的地方官任命,皇帝都要先問一下孔家的意見,歷史上確有因孔家不同意而換人的情況發生,所以孔家的聲音是不可以忽視的。
金州學堂的實際影響範圍很小,但性質卻是在挖他孔家的根基,所以當代衍聖公孔胤植不能坐視不管。
但朱由校確實欣賞何雨柱敢戰能戰,所以沒有直接下旨申斥,而是先讓他上疏自明。
那還能咋辦呢,何雨柱只好上疏,說甚麼國朝文教育才之事,自有江南大省與關內安穩之地承擔,但遼東勢危,急需篤行技精之工匠與明理聽令之兵士,實乃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不得已而為之。
他對聖人也是萬分尊崇,聖人教誨不敢或忘,時捧《春秋》在手云云。
何雨柱的這番辯駁內閣大佬當然是認同的,走到這種高位的都知道,儒教那一套對國家穩定有用,但具體實務無效;皇帝也是認同的,他不需要那麼多會之乎者也計程車子,需要的是有人能禦敵驅賊甚至開疆拓土。
內閣大佬跟皇帝達成共識了,下面人自然也翻不起多大浪花來了,但還是吵吵嚷嚷了幾個月。
最後皇帝下旨,罰何雨柱半年俸祿,又對衍聖公家賞錢賞地,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孔家把何大人當小雞仔捏了一下,又得了實惠,也知道金州學堂的模式不可能在其它地方推行,他孔家的文教大旗還是穩穩地,也就不為已甚。
何大人雖然不在乎那點工資,但被噁心了一把,這件事就先記下了。
七月十九,毛文龍還是如歷史記載那般,擒獲了後金遊擊佟養真,然後光復鎮江,收平民兩萬多,士兵好幾千。
訊息傳到朝廷,皇帝大喜,認為又出一員虎將,命天津、登萊出水師兩萬策應毛文龍從朝鮮出擊,何雨柱領一萬兵直指蓋州,王化貞督廣寧四萬兵進據三岔河上,合蒙古軍乘機進取,想要多方進攻,平定後金。
但可惜啊,王化貞不知道腦子裡怎麼想的,居然認為蒙古的林丹汗會出兵40萬幫他打後金,把這個臆想報上去還得了首輔葉向高的認可,才有了這次的多方馬戲表演。
朝鮮方面根本不支援毛文龍入駐義州,好方便進攻後金,也沒有支援他兵力,糧草。
林丹汗的兵沒來,王化貞領了四萬兵被後金一嚇就縮回了寧遠,何雨柱帶著5000人就當搞了一次秋季拉練,跑一跑身體好。
多方進攻不成,毛文龍那裡又缺糧,養不起那麼多人,何雨柱於是派出手下的2000水師,帶著斤糧食換回了平民。
毛文龍耍心眼,交換的大部分是老人、婦女、小孩,青壯都自己留下了。不過何雨柱無所謂,先記他一筆。
老人極少,沒有子女的安排到兩個城做環衛工,適齡未婚婦女或者已婚喪偶的都安排跟麾下單身士兵相親,小孩都塞到學堂裡去。只要能動,就有價值。
一場鬧劇演下來,已經到農曆十月了,因為小冰河期的低溫,遼東已經下了兩場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麾下今年冬天沒有凍餓而死的人。
何雨柱從金州的守軍裡抽調了一個千戶,以小旗為單位分別去下面的鄉村檢查房屋防寒情況和糧食儲備情況,順便把各村養的豬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