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3人跟著潰兵的人流一起出了城,陸文昭和沈煉兩個當官的可一點沒有要捉拿兇手、整肅軍紀的意思。
因為路上有這麼多潰兵作伴,後面又還有撫順城暫時擋著,後金一時是過不來的,所以這次直接走官道。
雖然叫官道,其實只是沿著渾河邊上開鑿的山路,雪化了之後就是爛泥地,但總比翻山越嶺更快。
出城大概十幾裡後,沈煉腳下打滑,pia嘰一下就坐在了車輪碾出的泥溝裡。
何雨柱上前、陸文昭從前面折返,兩人一起去扶,陸文昭又打滑,單膝跪了下去,只有何雨柱腰馬合一站穩了。
“沒事吧?”
“沒事!走!”
幾人跌跌撞撞,真就跟喪家之犬一樣。
從撫順到瀋陽直線距離80裡,走官道彎彎曲曲上百里,幾個壯年男人,為了逃命,速度不慢,等到天擦黑時估計走了快一半了。
何雨柱按中午大概影子最短的時間調了表設定成12點,現在已經下午6點多了。
此時沈煉胸部以下幾乎沾滿了泥漿,陸文昭和何雨柱稍微好點,只髒了膝蓋以下。
又走了一段之後,路邊之前大軍出征時的臨時營地裡有人燒火歇腳,沈煉開口了:“歇一會兒吧!”他畢竟是個傷員。
陸文昭點點頭,“那就歇一歇!”
幾人走進臨時營地,拔幾根做柵欄的木頭,走到角落避風處跟別人一起搭個火。
都累了一天,一坐下根本就不想起來,陸文昭和沈煉喝了水吃了東西,靠著木樁烤著火就睡了過去。
何雨柱精力好,沒有睡覺,也算是守夜了,不想自己的兩個嚮導晚上被潰兵抹了脖子,萬一有人圖財或者腦子不正常呢。
第二天中午時分,3個人終於趕到了瀋陽,又經歷一番驗明正身才進城。
其他潰兵很多都沒有到這裡來,他們會想盡辦法找小路繞過瀋陽城,或者直接找個山溝溝窩著,熬過這段時間再說。
進城後陸文昭要去找經略使楊鎬歸建,沈煉也要去找更上級的錦衣衛報個到,何雨柱就跟著他們一起,長長見識體驗生活。
陸文昭小小五品守備,並沒能見到經略使楊鎬,另有御史接見了他,並詢問記錄了杜松這路大軍的戰敗經過。
他也算高階武官了,總比小兵知道的多一點,監軍御史需要多方記錄對照,以供皇帝和內閣後續的查詢覆盤。
此時的楊鎬接到三路大軍大敗的訊息已經開始寫請罪疏了,而杜松和馬林的戰敗訊息也已經八百里加急到了首輔方從哲和萬曆皇帝的桌案上。
儘管萬曆幾十年不上朝,但遼東戰事事關他老朱家的天下,他也是時刻關注著的。
“杜松喪師辱國,該死!”
杜松戰敗的訊息已經讓他怒不可遏,緊接著又傳來馬林戰敗,而劉鋌戰敗的訊息已經在路上了。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輸!輸!輸!
這位年已56歲高齡、在位46年多的皇帝大概是要不好了。
沈煉只是個小旗官,大敗不關他的事,而陸文昭被勒令等候發落。
何雨柱原先所屬的建制被打沒了,他也沒打算被重新編練,準備去京城混混,於是就依然跟陸、沈兩人待在一起。
約麼半個月後,天使攜帶皇帝旨意到來,任命熊廷弼為新任遼東經略使接手遼東軍政事宜,楊鎬及一應罪官押解進京受審。
陸文昭要受審,沈煉作為錦衣衛參與押解,何雨柱也花了10兩銀子捐了個錦衣衛的身份跟著進京了。
這筆錢可不少了,100兩能捐個百戶,差不多300兩就能捐個千戶了。當然了,捐來的官都只是名頭,沒有實權。
武官沒有文官那麼值錢,更何況是官官喊打的錦衣衛,又還只是個最低階的小兵。
薩爾滸之戰明軍損失騾馬近3萬匹,皇帝也不是要急著見到這些打了敗仗的罪人,所以押解隊伍只有少數當官的能騎馬。
上千里路靠雙腿慢慢走,到達京城時已經是五月初夏時節了。
“陸兄,我家在XX,如果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讓人給我帶個信。”
“多謝沈兄弟,我記住了!”陸文昭一臉頹喪。
“你先在我家住著吧,等熟悉京城之後是繼續住還是搬出去都隨你。”交接完犯人之後,沈煉對何雨柱說道。
楊鎬被投入詔獄,其餘罪官被關進刑部大牢,陸文昭也是。這一路有沈、何兩人照顧,他也沒吃虧。
“好,那就暫時麻煩沈兄了!”何雨柱一抱拳,他現在月薪一兩銀子,能買300多斤大米,可以養活一家人。
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出幾次任務撈點外快的話,很快就能買下一間屬於自己的小房子。
當然了,這是正常發育過程,但掛逼是不正常的。
第二天開始,何雨柱每天跟著沈煉去錦衣衛點卯,有事查案、無事巡街。
大部分底層老百姓都衣衫襤褸、面有菜色,他們見到任何當差的都會點頭哈腰,背過身後再無聲唾罵。
此時的北京城也是破破爛爛的,東富西貴、南貧北賤,只有東西城的部分割槽域好點,其他地方都是貧民窟。
“沈兄,接下來幾天我想自己逛一逛京城。”個把星期後,何雨柱對沈煉說道。
因為一起逃命的交情,而且沈煉在沒遇上女人前性子比較佛,所以兩人日常相處上也不講甚麼上下級,他就沒喊甚麼沈大人。
“好,你去吧,儘量不要跟人衝突,天子腳下權貴太多了。”
“我知道了,遇到錦衣華服的我轉身就走!”
現代社會憑衣著不容易分辨出人的貧富和階級,但在封建社會,能穿一身不帶補丁的乾淨衣服,那都不是普通人。遇到穿綾羅綢緞的,平民更是要有多遠躲多遠。
何雨柱一個人行動是想給自己找個獨立的住所方便行動,再在城外找個隱蔽點的莊園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
但目前缺錢,在城裡買房子的錢要過明路才行,不然沈煉可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人。
之前捐錦衣衛身份的10兩銀子可以說是積蓄,但在京城買房子的幾十兩總不能再說是積蓄了。
何雨柱身為執法機構的人,打擊非法是本職工作,接下來就看哪路英雄豪傑撞上來了。
至於在執法過程中有一些罰沒非法所得,那不是應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