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擁擠的人流到了站前廣場,何雨柱先去報刊亭買了份城市旅遊地圖,上面有整個城市的道路規劃、重點地標以及公交線路。
這東西直到新世紀智慧手機導航出來之前,都是新到一個城市第一個應該買的東西,大部分報刊亭都能買到。
可能因為是火車站,每天接觸的都是天南地北的人,所以報刊亭的大爺能說帶口音的普通話,減少了溝通成本,沒辦法,何雨柱還不會說粵語呢。
坐上帶綠色腰線的公交車,先來到市政府的招待所,憑介紹信開個房間住下。
雖然體質強大,但一天兩夜的硬臥也確實磨人,先睡一覺再說。
睡了三四個小時醒來,一看錶還不到下午2點,起來洗把臉出門直奔郵局,去給家裡發個電報:平安抵達,勿念。
回到招待所,去食堂吃飯,感受一下這個時代還比較原初的粵菜。點了個幹炒牛河,一份炒菜心,一份芙蓉蝦。
炒粉和素菜就不說了,確實跟北方菜系有區別,各有優點,都挺好吃。
但新鮮大蝦他真是好多年沒吃到了,四九城連冰鮮的鹹水魚蝦都極少見,有時候年節時期會供應帶魚或者其它海魚,但都是鹹魚。
何雨柱的空間小湖雖然有小拇指大的河蝦,但還是比不了大海蝦帶來的滿足感。
第二天何雨柱一大早就出門,順著馬路閒逛,哪裡人多去哪裡。昨天在火車站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很多人揹著大包小包,像是後世的進城務工人員。
這些人來了羊城要麼倒貨要麼進私廠,那麼本地一定有類似批發市場或者人才市場的地方。
他不知道這種是官方性質還是民間自發性質的,也就不好在政府招待所裡打聽,只能出來自己逛一逛。
找到批發市場可以看看商品,找到人才市場可以看看目前哪些製造行當比較火熱,反正怎麼都行。
昨天進入市區何雨柱就發現路面上有帶棚子的三輪摩托,而且是從事營運的,像後世的“摩的”一樣。
在自己逛了兩條街感覺效率太低了之後,他抬手招了一輛。也是這20年過得太融入這個時代,讓他忘了,對一個城市最熟悉的人一定非“的哥”莫屬。
四九城雖然沒有的哥,但有人力三輪兒和板兒爺啊,只是他除了結婚前搬傢俱當障眼法用過一次之後,這20年再沒用過,忘記了這個群體。
“老細黑邊?”的哥說的粵語,何雨柱一頭問號。
“同志,這邊有批發市場嗎?能買到緊俏貨物的地方。”他只好說放慢語速的普通話。
“哦,老闆北方人啊?想買點緊俏貨回去賣?”幸好這的哥是個年輕人,聽懂了他的話,還會說普通話,就是帶有很濃的口音。
何雨柱有衝浪的經歷,基本能聽懂粵省口音的普通話,兩人磕磕絆絆地交流。
“現在最俏的當然是電子錶和錄音機啦!一個月工資都不見得買到一塊電子錶啊!更別說錄音機了。有這些就是靚仔,勾女都更容易啊!”
“那哪裡能買到?進貨能便宜點嘛?”
“市場只能買到單個的,你想進貨的話就得問那些賣貨的人從哪裡進的啦。至於便宜,去香江自己運最便宜咯,至少翻倍的利潤,聽說現在過去還能拿身份啊。”
聽到這裡的何雨柱只覺一道閃電劃過腦海,一個只在小說中看到過的名詞閃現出來:抵壘政策!
香江的大英管理者為了獲得足夠的工業人口,也或許還有其它政治因素,規定只要能到達香江城區或者有親戚接應,就能獲得正式居民身份,運氣不好在邊界被抓到的就統統遣返。
“那你怎麼沒去?我聽說那邊工資高啊。”何雨柱壓下心裡的激動,繼續跟的哥聊天。
“工資是高啊,聽說普通工人都能拿1000多蚊,可惜我有老媽要照顧啊,不然也去了。”的哥一臉可惜的樣子。
被三蹦子帶到一條叫高第街的街道,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人賣,既有擺攤的也有臨街的門面店鋪。
“老闆,這裡是一個比較大的集市了,基本市面上所有東西都能買到,你可以慢慢逛一逛。”的哥把他放到街口,就開到路邊等下一位客人了。
何雨柱進了集市慢慢逛,他已經決定去香江一趟,所以不急著買貨了。就隨便看看南方的市井氣,順便聽著集市裡買方和賣方的交談、砍價,學習粵語。
空間對他體質的改造雖然沒讓他變聰明,可以去學習甚麼高深的理論或者做甚麼開創性的工作,但語言這種純靠記憶和模仿的,學起來很快。
集市裡確實有店面在賣電子錶和錄音機,都很貴。電子錶沒有30以下的,錄音機沒有200以下的。當然了,普通電子錶相對於傳統的手錶還是便宜很多的。
可惜現在都還不到5月,荔枝、芒果這些好吃的水果都還沒上市,不然可以買一點放在冰窖裡帶回去給家人嚐嚐。
買了一套符合這邊穿衣風格的衣服和鞋子,免得突出自己。
逛到中午何雨柱在路邊攤吃了兩碗海鮮餛飩,老闆現包的,東西新鮮用料紮實。
回到招待所他收拾東西退房,接著去汽車站買票去寶縣,剛改名深市沒幾個月的那個小漁村。
“去寶縣做甚麼?”
“去那邊看個朋友。”
“不行,沒正當理由不許去那邊,下一個!”何雨柱在車站排隊買票的時候,看見前面想去寶縣的人被拒了,只好也脫離隊伍。
他也沒想到去那邊還要正當理由才能買到車票,只好出了車站看去寶縣的車往哪邊走,然後到城外直接攔車,花10倍票價才上了車。
在公交車上搖搖晃晃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寶縣,這次他沒去招待所或者賓館了,直接去了邊界踩點。
踩了兩個小時的點,彙總資訊:除了口岸的地方都有鐵絲網,兩邊都有巡邏的人,還不少。
初來乍到,對蛇頭這類的資訊不瞭解,又趕時間,只能自己游過去了。反正下水後又不需要浮出來換氣,就認準一個方向潛泳,只要上了岸,黑燈瞎火的誰也抓不住自己。
打定主意,何雨柱在路邊找個大樹一靠,假裝從包裡拿出吃的,開始提前吃晚飯。
因為是農曆三月下旬了,本來晚上天上就只有弦月,下午還開始陰天,到了晚上,地面就真的伸手不見五指了。
何雨柱從沒有鐵絲網的地方下水,抱一塊大石頭直接在海底走,認準白天確定好的方向,用空間探測避開路障,同時確保自己的腳印保持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