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做飯途中下蒙汗藥這種事,也只有在紅軍裡才可能成功,要是國軍部隊是不可能的,別的國家的部隊更不可能。
上次給鬼子下毒,也得等他們做好飯再下,才成功的。
當然,這也就是張健,別人連哨兵那一關都很難過的來,更別提下毒了………
炊事員還是紅軍的老傳統,很盡心盡責,他們不會偷喝,連嘗一口都不會,這些張健都知道。
炊事班長知道肯定淡就是了,有甚麼可嘗的?
在李家坡做了幾天飯的老班長也這樣,所以他才放心的用蒙汗藥,不然就是炊事員先倒下了…………
炊事班長把蛇肉多的湯先盛到一個桶裡,再小心翼翼的開啟一個布包多放了一些鹽進去,再攪拌一下,先讓人跟傷員送去。
然後再打一桶蛇肉少的出來,再加點鹽攪拌一下,又讓人去給執勤的哨兵和醫護人員送去。
接著休息的人才排隊過來打飯,這時的一鍋湯便沒幾塊肉了,也就是上面飄點油腥,但還能撈著大半碗乾的。
最後是他們自己和黨員幹部,這就基本只剩下湯了,當然,楊隊長的碗裡還是特意留下了一兩塊肉的,這是炊事班長的私心。
他用腦過度,得偷偷給他補補………
哨兵是換崗的人先吃完再過來接替崗哨的,他們也是自覺的少吃點肉,儘量給後面的同志多留點。
可還沒等他們出來,就有人倒下了,先是那些傷員,他們倒是沒啥,本來就是躺著的多,他們倒下還認為是睡著了呢。
然後是醫護人員和哨兵陸續倒下,終於有人反應過來時,自己也倒下了。他們沒有聲張,很少有人懷疑被下毒了,他們吃的雜,中毒也時有發生的………
得虧後面這些人吃飯快,倒下的時間也差不了多少,這時空降團的也下來陸續控制住了哨兵。
最難的就是幾個樹上的暗哨了,對付他們得狙擊手用軍用弩塗抹上麻醉藥射他們的非要害部位才行,儘量射傷吧。
麻醉槍還不行,他們沒有練習過,張健也沒有兌換,再說那玩意貴不說,效果也不咋地,雖是三微,但戰爭時期也很少有機會會用上。
馬上又要上各種生產線了,積分可是一點也不敢浪費;
他這邊倒是輕鬆一些,一錘子打到樹上,上面的暗哨沒抓穩便掉了下來,被張健接住再砍暈………
他們的槍倒是沒響,但也有了動靜,而營地裡現在清醒的反而是炊事班的幾個人了。
最後吃飯的黨員幹部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時,也只來得及大聲喊幾句敵襲,並拔出槍警戒和銷燬部分檔案。
找不到射擊目標,他們也不會浪費子彈,可沒一會他們也倒下了。
幾個炊事班的沒有槍,他們跳出那個大坑找槍時,便被黃一良帶人圍住了,幾人準備拼命,也很快被他們制服;
黃一良親自制服老班長後才說道:“老班長,別激動,我們也是紅軍!”
“放屁!”
“我是黃一良,你應該認識我!”
這老班長細一看,還真有印象,隨後不可思議道:“你也投敵了?”
“放屁,勞資是中央派來拿你們的,要不然早殺了你們了,用得著下藥嗎?殺害五個同志,你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趕過來的張健打斷:“行了,飛艇下來了,趕緊把他們吊上去!”
老班長這時也信了幾分,還想問甚麼時,便被綁了起來,堵上嘴優先吊了上去……
這裡到處都是森林,飛艇無法落地,剛才跳傘的還有幾個掛在樹上了呢。
只能懸浮在幾米高的樹頂,然後扔繩子一個個的把昏迷的紅軍吊上去,此時遠處的空降兵也揹著被自己制服的哨兵往這邊跑呢;
三根繩子下來一個個的綁住往上吊,第一個上去,第三個也剛綁好,確保不會擠在一起;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才把所有人包括他們的一些東西都吊了上去。
不過,上去也不敢給他們鬆綁,還得人看著,黃一良分出一半人,一人負責倆人,只等他們醒來就進行思想教育。
再分出五十人,帶著幾個女人照顧傷員。而他自己則把老班長和楊隊長單獨關在一個集裝箱裡,準備特殊對待;
張健交代一下讓他們先喝營養粉後就不管了,而這些空降團的對這個倒是知道,當初長征過來吃第一頓飽飯時,還有吃撐死人的呢………
飛艇返回廬山,讓張健先跳了下去,之後繼續往海南島飛去。
此時醒著的人也慢慢安撫下來,空降團的紛紛給他們鬆綁。老班長除外,他還沒安撫好,但他的繩子也解開了,黃一良壓根甚麼也沒說。
他衝了一碗營養粉端過來,還加了些白糖:“來,先吃點東西,看你瘦成啥樣了!”
“叛徒,你倒是說說,咱們甚麼時候有這東西了?還有你們這裝備,都是花機關啊,紅軍甚麼時候這麼富裕過?”
“你先吃東西,等他醒來一起說,不然我還得再說一遍!”
“勞資不吃!”
“這個可是毒藥,吃完早點上路,要死也不能做個餓死鬼不是?”
“呸,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
“吃不吃,不吃倒了啊!”
“吃,敗家玩意,別浪費糧食!”
果然還是紅軍最瞭解紅軍,他知道該怎麼哄他吃飯………
老班長端起碗又問道:“我們的戰士吃了嗎?”
“醒著的都在吃!”
“你先給我說說怎麼回事吧!”
“他醒來再說,我還是先給你講講長征的事吧!”
34年中央紅軍開始長征,紅十軍團冒充主力部隊深入國黨統治區牽制敵軍,為掩護中央紅軍戰略轉移幾乎全軍覆沒,主要領導人全部戰死 。
楊隊長這些人是倖存者之一,他們沒有參加長征,卻不比長征的付出的少………
飛艇一路飛著,而黃一良也一路講著,長征的血淚史怎麼也講不完。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人也陸續醒來,空降團的也給他們講著,一個個的從開始的憤恨到後來的淚流滿面,也慢慢相信了這些紅軍。
而黃一良三人所在的集裝箱裡,老班長不停的問,黃一良也一直講。老班長問其相熟之人的情況,但這些人大部分犧牲了,黃一良也能如數家珍般的告訴他誰誰是怎麼犧牲的………
邊上的楊隊長醒來了,但他還在裝睡,在偷偷的聽著;
黃一良說的是贛省味普通話,他也聽的親切。他們是很委屈,可聽到長征的故事,又覺得不是那麼委屈了;
就比如磨盤山吧,那裡植被茂盛,草根樹皮也有的吃,時不時的還有鄉親接濟他們。
而主力部隊呢,至少那煮皮帶他都沒吃過的。
忽然,黃一良聽到動靜,扭頭一看,楊隊長的肩膀微微聳動,抽泣聲小得像是秘密的低語。
他沒有驚動他,繼續一邊講,一邊起身去衝了一大碗營養粉,看著他的動作,老班長也看了楊隊長一眼。
接著主動開始替他說情:“你也別怪楊隊長,他也是逼不得已,叛徒層出不窮,第一次我們誠意下山,突然進入了白狗子的埋伏圈………”
“這事我知道,要不然上面早就下令槍斃他了,那會替他找出路。”
“甚麼出路?”
接著,黃一良開始講老A援助的事,也說了讓他們去海南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