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長官你說啥？”
身邊的龍營長耳朵也不太好使了，炮兵的耳朵都是練出來的，他這防空營的還不行；
沒辦法，張健在他耳邊喊道：“我說，剛才那一炮誤傷了兩個兄弟，待會我親自過去道歉！”
龍營長舉著望遠鏡觀察一會，見鬼子一個少將和兩個尉官都死了，無所謂的說道：
“嗨，沒事，他們不會怪你的！”
雖然知道他們不會太在意，張健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之前炸慰安婦那是情有可原的，現在是純屬於搶人頭啊；
這時的麻果兒跑過來喊道：“炮哥，我要下山去了。”
山上也有傷員，但不多，且都是重傷員，都被止血後抬走了，故而她現在也不忙。
其實山下也不是很忙，很多輕傷員，人家自己拿著雲南白藥就包紮了，只有重傷員才需要醫護。
張健叫住她，跟她描述了一下那兩個士兵的樣子，讓她過去幫忙道歉。
麻果兒剛走，沈晶冰又看到戰士有繳獲鬼子“進軍之友”的，他連忙喊道：“麻果，等下！”
“咋啦炮哥？”
張健的空間裡也有這個玩意，畢竟剛才開了那麼多炮呢，沈晶冰撿回來幾罐子沒拆開的。
鬼子是每人發四顆，用紙包著，戰士繳獲後不認識是啥，見是藥，就都給了醫護兵。
張健拿出一罐扔給麻果兒說道：“這個是毒品，新型鴉片，比大煙要厲害很多，下面很多鬼子身上都有，不要讓戰士們亂吃。”
“嗯，記住了！”
一說鴉片，他們滇省人都知道，身邊的吳鸞格也格外重視，立即用明語呼叫了幾遍。
在指揮部的黑虎師長聞言，氣憤的說道：“瑪德，勞資還以為這幫畜牲真的不怕死，原來是磕了藥的！”
他是有見識的，知道甲基苯丙胺。同時也明白過來了，今天的鬼子為甚麼大部分和以往不一樣，今天的鬼子竟然知道疼了，他立即下令銷燬這些東西，同時又通報全軍。
他們滇軍不磕藥都能和磕了藥的鬼子死拼，完全用不著這東西………
滇軍這次繳獲別的東西也不少，中村正雄的指揮部張健也沒有動，繳獲幾部電臺，這下他們幾個重要的營級陣地都能有電臺了，反正也不用那麼多譯電員，直接開口明語呼叫就行………
更讓黑虎師長滿意的是這個指揮部，張健的88炮穿甲彈都很難開啟，石頭房子，上面還加了不知哪裡來的鋼板，還摞了幾層沙袋。
顯然中村正雄是勘察過老炮的破壞現場，這樣的指揮部也是針對這個設計的。
可惜，你有了烏龜殼，總不能不出來吧……
黑虎師長當時就決定把自己的指揮部搬到了這裡，勸都勸不住，這裡都最前沿了，你一個大師長跑這裡了幹嘛？可看到人家鬼子旅團長都親自在這裡，他們這樣的話也沒說出口………
麻果兒這小妞實在，忙完之後就打聽張健傷了的那兩個傷員，得知運到了車輻山後方醫院，她還專門跑去…………
山頂上，微風吹過，夾雜著硝煙味和血腥味，讓張健感覺心情舒暢，又有些亢奮。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氣息。
就在張健沉浸其中的時候，以宋志飛為首的那12個女學生來到了山下；
她們這次是來慰問的，各自帶著小禮物，都是一個個小布袋子裝的，不知道里面有啥，反正上面還寫著一些抗戰到底之類的口號，以及戰地服務團的字樣，很有紀念意義。
這些都是她們自己買的，前些天忙壞了，一刻也閒不下來，直到現在才有了些許時間。
東西也不多，每人也提著十幾袋子，都是她們的心意，本來是去李家圩給1085團送來著，黑虎師長說這次炮兵和防空營出力最多，就讓她們來了這裡。
別的人都去了別的方向，只有宋志飛徑直往山頂而來。
這讓準備睡覺的張健又得接待一下她們，誰知道，當她氣喘吁吁的上來，第一句話就問道：“老炮，你知道一個叫鄭東的中尉嗎？”
張健一臉懵逼，搖頭道：“不認識！”
“59軍，手槍營的！”
這麼一說張健才想起來，在臨沂跟著他的那個，於是他點頭道：“認識，怎麼了？他現在怎麼樣？”
“已經痊癒了，李院長讓我問問你，你給他用了甚麼藥！”
這個哪能說啊，張健隨口胡謅道：“就是滇軍的百寶丹而已。”
“胡說，李院長知道你會這麼說，他讓你說實話！”
張健更加鬱悶，這愣頭青院長，咋這樣呢？他繼續忽悠道：“別人不讓說，我總不能食言吧？現在也沒有了，他想要知道的話，等打完這一仗我帶他去！”
“真的？”
“我至於騙你嗎？”
“哼，這個給你！”
這個丫頭跟和他有仇一樣，見了他兩次，都是這樣直接的，張健無奈的接過她遞來的慰問袋說了一聲謝謝便開啟看了起來。
裡面有一些果脯，還有一盒印著“一三一”的牙膏，一包煙一盒火柴，還有一些糖果，現在稱為“洋糖”。
張健翻開他的包，找了個袋子出來把這些東西倒騰一下，便扔給了一邊的傳令兵，那個慰問袋卻是收了起來。
宋志飛不解的問道：“你為啥只要袋子？”
“這個更有紀念意義！”
宋志飛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她也知道張健送了麻果兒一大包零食，可惜那個女人誰也不肯給，只是一個人偷偷的吃。
也不能說她小氣，她自己的東西都跟大家分享，很是大方的，只是那包東西不肯分享而已。所以，大家只能看著流口水。
她還知道里面有衛生巾，這個東西她知道，只有上海有賣的，每天還只賣一百包，死貴死貴的，只有貴婦才用的起，普通人都不知道有那玩意，而她卻是正好知道而已。
她不知道張健為甚麼有，她認為張健是特意買的這個東西騙女孩子的，故而現在見了張健也不客氣，要不是李院長有事交代，她根本就不會來。
想到這裡，她壞笑道：“這種袋子我們還有一些，聽說你包裡的零食很多，要不我們換一下？”
這種東西多了也不好，但用零食換點別的東西也行。張健打量了她一下，這身上也沒甚麼值錢的東西了，耳朵上有耳眼，耳環不見了。
估計都當了出去買慰問品了吧，這年頭的學生抗戰都是自掏腰包的。
就看了她一眼，又被她誤會了，只見她趕緊轉過身罵了一句：“呸，色鬼！”
說完就跑，也不和張健商量了。但張健可不答應，沒人罵過他色鬼呢，趕緊叫住她道：“回來，我同意了！”
“真的？”
張健把包裡剛放進去的慰問袋拿出來，又把包裡的東西全部掉包後，扔給她說道：“記得那些袋子都要有你們的簽名！”
“你想幹嘛？”
“紀念嘛，你別誤會，除了你，別人的簽名都可以！”
“你………”
“你想簽名也行！”
“好！”
接著她開始翻書包，沒找到衛生巾，他又問道：“衛生巾呢？”
這下張健找到原因了，原來是因為這個誤會了，他隨便在一個箱子裡找出一包，他鞋子裡也有墊著的，當她的面給鞋子裡換了兩片，才把剩下的扔給她說道：
“就這些了。”
宋志飛目瞪口呆的驚訝道：“你一直這麼用的？”
“當然，不然我會用哪裡，這個墊上可舒服了，跑一天都不累，你試試！”
“呸，我沒那麼有錢，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