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走後兩個小時,鬼子才派出一個工兵小隊前去四行倉庫檢視,而此時的張健已經進入夢鄉。
當他們看到空蕩蕩的倉庫時,怒火中燒,見那煤氣罐也是空的,他們猜測對方是把煤氣放進了倉庫裡等不到皇軍進來同歸於盡又揮發掉了。
這個訊息傳到派遣軍司令官那裡,一眾軍官大呼司令官閣下英明,若是聽從別人的意見當晚就進攻,會死很多人。
他們沒有在意老炮是否跑了,或者是選擇性遺忘,鬼子也需要拍司令官馬屁的。
為了報復這支部隊,松井司令官取消了今日的金陵轟炸,派出兩個中隊的轟炸機飛往88師陣地進行地毯式轟炸………
清晨的陽光剛剛照在88師的陣地上,天空中便傳來鬼子飛機的轟鳴聲,為了一個師的陣地,出動這麼多飛機,對於鬼子來說也是絕無僅有。
524團一營的官兵來不及休整便投入作戰,清一色老兵的機槍排首當其衝。
他們的高射機槍也搬來了,可還沒來得及補充彈藥。
好在鬼子這次飛的很低,他們不確定老炮是否已經趕到戰場,完全是按照打老炮的方案來的。
三架一組的俯衝向陣地投彈,還有前後夾擊掩護。這就給了國軍機會,德械師的輕重機槍配比也很高,做到了一個班一挺輕機槍。
他們的輕重機槍齊齊的開火,鬼子飛機來不及反應就損失三架,即便是受傷的飛機,為了報仇也是撞向國軍陣地。
空地大戰打的異常激烈,國軍雖然死傷慘重,但也算是有來有回吧,沒像以前一樣,只見自己傷亡,鬼子飛機屁事沒有。
一個小時的飛機轟炸結束,接著就是重炮襲來,來不及轉移的機槍陣地再一次損失慘重。
重炮過後又是坦克掩護著步兵衝鋒,鬼子的三板斧掄了一遍,國軍陣地一片狼藉。
別的不說,剛來到陣地的一營,死傷過半,機槍連傷亡八成,陳排長戰死,雷連長重傷…………
前世的524團一營去了租界被囚禁起來,這一待就是四年,也就在鬼子發動太平洋戰爭時,公共租界被鬼子佔領,一營官兵無奈成了鬼子俘虜,開始漫長的苦力生活。
最後到了抗戰結束,還有一些活著的,有百來人吧……
或許他們這次來到戰場會全軍覆沒,張健出於軍人的榮譽給他們力爭了這樣的結果,不知道是對是錯。
或許是對的吧,身為軍人哪怕戰死也比在孤軍營裡待到抗戰結束強,更何況他們很多人都是被折磨死的。
不知道他們知道自己原本的命運會怎麼想,但他們現在是感激張健的,要不是張健掩護,鬼子炮艇一路跟來,他們一上岸來不及準備就會遭到炮擊,那會那麼容易和主力匯合…………
下午,打退鬼子進攻後,吳團長就來到了他們陣地,謝團長忐忑的過來敬禮道:“見過學長!”
“少廢話,老炮呢?”
“那個……那個………”
謝團長猶豫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吳團長認為老炮死了,他激動的抓著謝團長的肩膀道;
“甚麼?小子,我把人交給你,你就這麼弄沒了?”
“學長,他……或許沒死………他留下來掩護……”
聽到這話,吳團長馬上變臉,拍拍謝團長的肩膀說道:“行了,戰死也是軍人的歸宿,好好殺敵,快去忙吧!”
“是!”
謝團長不知道他唱的哪一齣,吳團長說完扭頭就走,他是知情人,知道老炮水性好,炸鬼子軍艦的事他知道。
四行倉庫連通水路他也知道,既然他留下,就有脫身的辦法。
回去後他就給老長官寫信,無論如何要保住老炮,不能讓復興社的搶了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張健壓根沒想加入他們,此時的他迷迷糊糊醒來,就有何靜怡端著不知道是午餐還是晚餐過來。
“你醒了?”
“嗯!”
張健也懵,他在浴缸裡便睡著了,醒來卻是在床上,看著何靜怡紅著臉,他也不好問,開始狼吞虎嚥的吃飯。
等張健吃飽喝足,何靜怡才說道:“下面有兩個女人找你,一個外國女人說是卡爾的姐姐,還有個華國女人像是她的保鏢!”
“甚麼,快把她們請上來!”
張健知道是白鳳到了,這娘們不去金陵,來找我幹嘛?
不過,張健也正好有事需要她解決,他的空間放不下了,很多東西都在那艘軍艦裡放著呢,沙子、磚頭甚麼的都扔在了四行倉庫。
雜七雜八的武器,光火炮就夠他們組建炮團了,坦克裝甲車也能讓他們組建個裝甲營。槍支彈藥光日製的也夠一個旅的。
剩下的一小半型號就多了,有中央軍的中正式、毛瑟98K,桂軍裡的英77、漢陽造,東北軍的遼十三、水連珠,粵軍裡除了中正式漢陽造外,還有少量鷹醬的M1903春田步槍等等。
這些都是張健自己撿的,川軍的武器也撿了一些,他們實在寒酸,搞的張健又變相的送給了他們一些槍支彈藥,還給他們弄了些鞋子,這天氣穿草鞋實在不像話………
很快,白鳳上來,還是洋人打扮,看來又染了一次頭髮,跟著的是白狐,這小丫頭幽怨的看著張健,似乎還在埋怨他把她丟下。
“行了,去站崗!”
白狐不情願的跑到門口,連何靜怡也不讓進,何靜怡腦海裡頓時有了少兒不宜的畫面。
不過,這時代的女人吃醋都得偷偷吃,也沒說甚麼……
房間裡,張健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是來問問具體甚麼事需要我以外國人身份來,還有,我們一個知情的首長親自去了金陵,他也打扮成了外國人……”
“甚麼,是誰?”
“他是我們地下工作者的負責人,放心,他會多國語言,比你我更像外國人。”
這麼一說,張健也知道是誰了,這怎麼能讓他老人家犯險呢?張健搖搖頭道:“這太危險了,你們換個人吧!”
“你倒是說甚麼事啊,他有正式的漢斯身份,是我們的人囚禁了一個單身的漢斯佬,用他的身份頂替的,首長特意模仿了他一些習慣和語氣,而這個漢斯佬也加入了我們。還有,我和他這次是坐的鬼子船來的,你放心!”
張健無奈的說道:“好吧,鬼子這次傷亡慘重,據可靠訊息,鬼子攻下金陵會屠城以激勵軍心!”
“甚麼?”
白鳳震驚的站起來,來回走著,她知道張健不會說謊,也沒問他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張健繼續說道:“我想以外國人身份建立安全區,護住一些來不及跑的普通百姓,還有你們的游擊隊到時候要開著船去長江接人!”
“電臺我用一下!”
“請便!”
不知道為甚麼,張健現在莫名的鬆了一口氣,白鳳發完電報,過來問道:“我們三個人能行嗎?我們的隊伍裡還有漢斯人,不行把他也叫來?”
“沒有正式身份不好吧?”
“身份只能冒險了……”
張健知道她說的是誰,坑H軍那個傢伙,白鳳發完電報,也不再糾結,表示一切聽上面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