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大部分國軍又被鬼子趕了出去,只是這次除了那西邊的白牆大院,在東邊還有一片區域沒有佔領,正是張健這裡。
整個白天,在這兩處地方,鬼子的進攻就沒停過。張健這裡比西邊的大院更加難打,在這個範圍內,鬼子連迫擊炮都沒法架起來,裝甲車看不到敵人就會報廢。
傍晚的時候,鬼子派了兩輛中型八九式坦克加數十鬼子步兵過來。
而張健這裡傷兵不算,除了一箇中隊的百餘人,還退到這裡幾十個305團的。
這鬼子的中型坦克,迫擊炮就有點難消化了。於是,張健只得放他們進來用反坦克槍,正好林如絮手下這幫精神小夥一直嚷嚷著沒見血呢。
幹了一晚上活也不嫌累,依然精神十足,張健讓他們分別埋伏起來,聽見槍響不動,炮響再打。
這幾十個305團的,還是昨晚那個排長為首,他過來說道:“長官,讓我們的人上吧,打這鐵王八,我們有經驗。”
張健看了他一眼,見有人又要準備往身上綁手榴彈了,他開口說道:“一邊去,勞資待會教教你們怎麼打坦克,別老想著用人命填,留著命繼續打鬼子。”
這款坦克鬼子叫它中型坦克,其實它只有12.7噸重,這個重量在歐洲只能算輕型坦克了。
其配備一門九零式短管榴彈炮和前後各一挺九一式機槍。正面裝甲只有17毫米,側後15毫米,頂部10毫米,底部6毫米,可謂是皮薄餡大。
馬克沁重機槍朝著它使勁突突也能打穿,只是華國軍隊不知道,一直用炸藥包和手榴彈加人命拼。
他們甚至不知道用燃燒瓶,這東西陶罐都能代替的,有人說鬼子坦克用的是柴油發動機,用燃燒瓶沒多大用,這不太對。
毛子的T—34都用的是柴油,漢斯佬遠遠的就能聽見柴油機的轟鳴聲,照樣被燃燒瓶一燒一個不知聲,難的是想辦法靠近而已…………
鬼子坦克一路推進到張健的視線範圍內,看到了嚴陣以待的張健他們,還沒來得及開炮,張健便一槍打死了前面的機槍手,接著第二槍打死駕駛員。
第三槍打死炮手,第四槍再打死後面的機槍手。一個坦克組四個人全部擊斃,另外一輛如法炮製。
之所以這麼費勁,主要是想繳獲來著。
坦克不動後,張健迅速扔下槍,朝鬼子人群開了兩炮。
炮聲剛落,埋伏起來的精神小夥立即興奮的開槍射擊,張健不時的開一炮滅掉機槍手和擲彈筒手。
激烈的槍戰只打了幾分鐘,鬼子全部陣亡,精神小夥傷亡十餘人,305團的也傷了兩個。
“快,打掃戰場!”
那排長還在懵逼:“這就完了?”
隨後他讓手下去打掃戰場,自己過來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長官,俺叫孫狗剩,求你教俺打鐵王八!”
說著就是邦邦邦的幾個響頭磕在地上,腦門都磕出了血。
張健搖搖頭無奈道:“行了,我給你講一下!”
“好,多謝長官!”
張健把他拉到坦克這裡,先把鬼子的屍體扔出來,再拉著他坐進去,同時進來的還有兩個會開車的精神小夥。
張健先教駕駛,邊說邊把坦克開到安全的地方,之後出來開走另一輛才開始講坦克的弱點。
比如燃燒瓶須往哪裡扔,坦克成員的位置,用重機槍朝哪裡打。只有步槍的話,打觀察口和潛望鏡等等。
一連講了四十分鐘,又大概說了一下怎麼開炮之後張健就出來了,他們能消化多少算多少吧,幾個人都緊急做了筆記,他們出來再負責教會別的人。
天漸漸黑了下來,戰場陷入短暫的平靜期,連西邊的白牆大院也沒了槍聲傳來。白天的羅店被鬼子奪去,現在到了晚上,該國軍進攻了。
區別是,鬼子白天進攻過後,還會在飛機的掩護下攻打外圍的國軍陣地,那裡的戰場更加血腥,人是成編制的死。但國軍必須在飛機的轟炸下,死死的守在哪裡,哪裡是不能退的。
而國軍晚上佔領羅店後,卻無力前進。因此,國軍的傷亡往往是鬼子的幾倍,這就是沒有制空權的悲哀…………
張健是這裡唯一一個忙了一天一夜的人,這時才有時間來到地下室看望傷員,大部分傷員都在熟睡,幾個醫護在忙著給這幾個新傷員處理傷口。
別動隊的衛生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嫂,西醫是不懂的,據說人家是祖傳的醫術,專治跌打損傷。
張健是完全看不懂她的醫療器械,一個布包鋪開,上面一個個的袋子,裡面分別裝著各種工具。
一個肩膀中槍的精神小夥被抬到所謂手術檯上,大嫂先是給他扒開衣服露出傷口,再拿出一個有很多牙印的小木棍讓其咬住。
接著在旁邊一個小火爐裡熟練的抽出一個燒紅的鐵鑷子;“滋啦!”
這是烙鐵入肉的聲音,小夥青筋直冒,咬著小木棍一陣嗚嗚亂叫中,大嫂把子彈取了出來。
開啟一個小瓷瓶,往傷口上撒上一種灰褐色粉末,之後快速包紮完畢,取下小木棍;
“下一位!”
接著上來一個肺部的貫穿傷,三八大蓋打的,殺傷力不大。
還是剛才那個小木棍,大嫂簡單在身上擦了一下給人送嘴裡咬住。
這次沒有用燒紅的鑷子了,先是中指食指併攏“噗噗噗”的在其身上一陣亂點,跟葵花點穴手一樣,神奇的是,血不流了。
普通大鑷子夾上酒精棉,粗暴的捅進去一陣擦拭,撒藥粉、包紮一套流程下來,大嫂喊道:“重傷,明天發燒了吃兩片磺胺,吃上三頓,明晚不死就活過來了,下一位!”
這操作把張健看的是目瞪口呆的,這些傷員竟然也習慣了,人家用的是杜老大提供的藥片磺胺,不是針劑………
張健走到柳如絮這裡問道:“嫂子,這位大嫂從醫多少年了?以前是獸醫嗎?”
柳如絮虛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別亂說,她可是我們青幫的悟字輩,跟杜老大一個輩分,她父親輩分更大。
以前弟兄們有個磕磕碰碰的,就找她們父女,洋人的醫院都不愛去的,可謂是活人無數。要是對她不敬,當心有人打你黑槍!”
“奧,瞭然,為啥不用麻藥?”
“哼,江湖兒女,用那玩意丟人,誰也不想被看不起。”
張健連連豎起大拇指;“你們牛,那這些國軍兄弟呢?”
“他們剛開始的幾個喝了麻佛散,後來就要求不喝了。”
“嗯,好了,你盯一會,我先眯一會!”
“去吧!”
人家祖傳技藝,張健也不好過去指揮人家,由她去吧。反正他決定,萬一以後自己受傷了,絕對不找她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