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你………”
“噢，我是你女兒的朋友，她已經回家了，快回去吧。”
“哎，這如何是好？”
何老闆看到這漢斯佬說殺人就殺人，很是震驚，只是這殺了人，張小天肯定得找他麻煩，他拖家帶口的不能得罪，但又不能埋怨張健，好歹人家幫助了自己，焦急的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老何家的廠子靠近虹口，那裡是日租界，顯然是開不成了，目前也只有這一個店面可以盈利，這是全家的希望，他是不想讓出去的，故而，對張健也有那麼一絲期盼。
張健摸出兩雙絲襪遞給他說道：“何先生，這個給你，你去找鷹醬領事幫你擺平。”
老何做絲織品生意的，自然也是有見識的，看剛才那鷹醬佬的樣子也知道這玩意不簡單。
他也檢查了一下開口道：“先生，這個倒是好東西，可這………”
“好了，你就說我這有這東西的大規模生產技術，讓他來這裡談。”
鷹醬杜邦公司現在只能少量的做，而且尼龍專利權在1935年杜邦公司就申請了，好在這時還無法大規模生產，所以絲襪才被炒到三四千美元一雙。洋人體毛多，沒法拒絕這東西。
張健實在沒時間做生意，老何是華人，洋人不會搭理他，弄不好還會說他剽竊，鷹醬這時候還有《排華法案》呢。
給他說了一下這東西的價值和杜邦公司的事，這下老何激動了：“先生，我認識杜邦公司的人，要是您的話，可以拿這個要杜邦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也不知道張健是冒牌外國佬，張健搖頭道：“不，你跟他談，再加上華國的代理權，之後生意上的事交給你打理，給你百分之二十的利潤。”
“好！”
和老何聊了一會，他給張健留下一把鑰匙便匆匆出門，女兒野慣了，她的朋友，他也不懷疑。
張健的身份也經不起仔細查，過幾年鬼子會把鷹醬和約翰牛的租界全部佔領，到時候讓老何再轉移到澳門，不，現在就得想辦法轉移，那裡會是張健以後的居所。
到那邊再用漢斯佬的身份加入鷹醬國籍，就有了國籍上的合法身份，也能解釋以後援助兔子的裝置來源。
外國佬靠不住，沒那麼多時間防著他們，漢斯人太謹慎，三兩下身份就露餡了，只有選擇老何這樣的華國生意人。
張健上到樓上，跟白鳳發完報平安的電報，又跟李終義發報，讓他找個靠譜的人來公共租界交易。
對面顯的很是激動，這終於有聯絡了。
之後又給武內鬼子發報，也沒說他不管用的事，只是問其有甚麼需要沒有。
鬼子現在有鷹醬人提供石油和廢舊鋼鐵甚麼的也不用張健，只是他還是表示要糧食，或許是要儲備吧。張健給他要上聯絡方式，說是過兩天到公共租界來拉………
這天晚上，張健也沒再出去，安心的在這裡休息………
次日一早，張健早早醒來，在一層坐著等何老闆過來。
先來的是何靜怡，她很是疑惑，不知道哪裡來的外國人，她肯定是沒有外國朋友的。
“你好，你是？”
“哦，我是老炮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卡爾！”
“原來如此，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他從來都是行蹤不定！”
“好吧，卡爾先生，謝謝你救了我父親。”
“不客氣，老炮讓我進來解決麻煩的，沒想到正好是你的父親，我們又談了一些合作。”
張健給她講了貨輪的事，還有鬼子強行要這店面的原因。
這麼說，她也相信，或者說是無腦信任老炮，比她父親有能力的人很多，找她父親合作，或許真的是看在認識她的份上。
說話間，復興社的就來了，來的還是老熟人尹夢竹。
風塵僕僕的，估計是坐火車來的，金陵到上海有火車，8小時就到了，她趕來也不稀奇。
何靜怡主動倒上茶水在一邊站著，張健有些不喜，好一會後才嫌棄的說道：“我不和你談，不能換別人來嗎？”
“不能，上次是誤會，我這次是帶著誠意來的，還望卡爾先生給個機會。”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
“不會讓你失望的。”
尹夢竹拿出一疊子照片遞給張健，都是各種古董的照片，拍照技術一看就是專業的，這法子還真的行的通，張健一張一張的翻著，沈晶冰也看著，不時的拿出一張，表示這個可以要。
最後挑出大概十幾張，張健報了個五千支不還價，對方約定好交易時間和地點也滿意的走了。
約定大概是他把東西送到這裡，張健把貨送到四行倉庫。別看這僅僅隔著一條河，華人想要把藥品送到對岸還是很難的。
直到尹夢竹走遠，何靜怡才疑惑的問道：“卡爾先生，她是國軍的人？”
“嗯，復興社的。”
“我能問一下，你們要古玩做甚麼嗎？”
“這是老炮要的，我個人更喜歡黃金，但誰讓老炮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他說甚麼就是甚麼了。”
何靜怡聞言鬆了一口氣，文物還在華人手裡就好。微笑著開口道；
“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家也有一些古玩，你讓他來挑選一下可好？”
“他估計沒時間，他要殺鬼子，他每天不是在殺鬼子，就是在殺鬼子的路上，你還是拿給我看吧，之後看上的，我會給你估價，老炮會認的。”
“這樣也好！”
二人聊著聊著，就看到一隊鷹醬大兵過來了，他們也不進門，而是整齊的站門口四處警戒，搞的很謹慎。
這樣做也能說明對方的誠意，等於告訴外界的勢力，這裡由鷹醬領事罩著呢。
這要是去別的地方談，是沒有這個效果的，或者說很低。
之後，領事“喬治.東華德”的車才慢慢開過來，司機和副駕駛下車分別開啟後座兩邊的車門，一邊下來的是領事，一邊竟然是華人何老闆。
這一幕，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看。張健出來，用西方禮打過招呼，三人才一起進去，有說有笑的，搞的像多年的老朋友。
這領事是知道絲襪的利潤有多大的，這玩意體積小重量輕，一船能拉多少？
這對於領事來說也是划算的，只是走這麼一趟就能賺這麼多錢。
在張健表示有意向加入鷹醬國籍時，這就沒甚麼懸念了。張健還提出去澳門建廠投資，對方也答應幫忙走關係，沒有問為甚麼，而是等老何在澳門站穩腳跟後，就給他技術資料。
這一聊，聊到下午，出去在西餐廳吃完飯才結束。
等到晚上，張健在戒備森嚴的領事館領事辦公室放上一雙絲襪，再到其臥室放上一雙絲襪後，這領事便一點邪惡的想法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