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夢竹也不傻,立即找了個有電話的家庭闖進去呼叫支援,之後她自己帶著倆人就往報社跑,得趕快檢查這孫子的辦公室,以及調查他身邊的人。
幹這個活,總比傻等著俠劍公子強吧?
而另一邊的張健,殺了一圈不把他放在眼裡的人後,便開始殺那些警覺的傢伙。
這個就有點難度了,張健不會闖進去,竄上房頂或者樹上,找到合適的狙擊位置,駕起狙擊槍瞄準屋內。
有沈晶冰在,窗簾、屏風、黑暗甚麼的可以無視,可以讓其安詳的死去,然後她再過去從容的舔包。
有的傢伙住處是玻璃窗戶,這個頂多能發出點玻璃破碎的聲音,無傷大雅。
有少部分會躲在無死角的掩體後面,或者在地下室,這樣的傢伙多是漢奸,他們更加惜命,張健也暫時不會動手,金陵城的間諜多了,沒必要浪費時間。只是標註一下他們的位置,實在沒機會再通知復興社的。
前後兩次槍聲,張健也沒過來檢視,可他在路上碰到了被押解的片岡次郎,讓張健陷入了矛盾中。
這孫子積分高啊,中佐呢,八千多呢,要不要殺掉?張健忍著動手的衝動,狠心的離開了。
一路跑過去連殺三人,看著積分不高,他後悔了,想返回去把片岡殺了。可惜這時的復興社支援過來了,沒了機會。
沒成想,他剛殺的這三人正是尹夢竹抓他的餌,而且這傻妞這會正在往報社跑呢………
這次支援來的是行動處長陳一鳴,他親自帶隊來了,剛到現場就發現魚餌掛了,氣的他當即大罵尹夢竹。
不出意外,這娘們不想被調到外地的話,又得降職了………
雞叫三遍,張健回到了那棟花園洋樓,這裡還是沒人來過,看來這樓的主人也有所察覺,是徹底不敢來了。
可這屍體得處理了,再不處理就要發臭了,他還得在這裡住幾天呢。
趁著現在還早,他把屍體和一些個關鍵證據送到一個他昨晚作案的現場(還沒發現的作案現場),之後才回屋休息。
張健現在的規律完全顛倒,黑夜幹活,白天休息。
他是睡著了,可這邊的尹夢竹卻還在忙碌,一晚上沒睡,早上又接二連三的發現作案現場,她得一個個過去查,現在她又從行動組長變成了刑偵科的小職員,還是剛降的職。
職位雖然被一擼到底,但她還是得去,她發現自從見了那個可惡的漢斯佬後,她做甚麼都不順。
別人繳獲一個密碼本或者抓住一個組長級別的間諜,都是升職加薪的。而她同時做到,卻是降職處分。
發現那五具明顯死了兩天的屍體時,她就知道這俠劍公子肯定在某處鬼子安全屋睡覺,但唯獨這五個屍體張健又沒給她留下華國人的身份,這怎麼知道他們住哪裡的?
忙完這些,她還不想睡覺,化妝成一個醜陋村姑,自己親自拿了幾件古玩便去擺攤去了,她要去會會這個漢斯佬,看看他是怎麼掉包的。
這是她偷偷去的,她領導不讓他管這事了,也預設了這種特殊的交易方式,可她不甘心啊…………
今天的古玩攤位明顯多了許多,而且都是在張健昨天出沒的這一片區域。
張健沒有化妝成外國人,而是一副普通華人的打扮,攤位多的是這麼明顯,他也擔心被認出來啊,連著尹夢竹也被沈晶冰第一時間認了出來。
今天的買古玩的也明顯多了許多,有的甚至備著磺胺而來,但這些賣古玩的要的價也高了,討價還價的聲音到處都是。
其實,這是他們根據昨天張健的報價重新定的價位,十盒起步,這讓這些人很是氣憤,現在的磺胺哪那麼容易得到?
復興社的也警惕的看著每一個“客人”,甚至緊急出動人手過來支援。面對他們的砍價和質問,他們的表現也看不出破綻。
這樣的環境更加適合張健,他穿梭其中,掉包一件件物品。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就剩下尹夢竹的攤位了,這時他卻發現,他掉包過的東西都沒了,有的攤位已經離開,有的又換上了新的物件。
準備去尹夢竹攤位的張健又停了下來,繼續逛了起來。他也多半猜到是復興社故意這麼做的,不過,對於他來說也不錯,這樣就不用全收這些文物了。
直到天黑,才沒有新的物品加入,最後來到尹夢竹這裡,這娘們讓別人看著,他卻打起了盹……
張健看了一下收穫,這一下午讓他增加了三十多萬積分。
這女人攤位上有四五幅畫,其中兩幅是張健需要的,他又讓沈晶冰給弄了兩幅惡搞她的畫給她調包過去。
她交代手下不是外國人買畫別叫醒她,所以張健就輕易給掉包了。
其中一幅畫的還是她現在睡覺的樣子,抬頭望天,流著哈喇子,這村姑打扮也是自然醜。另一幅畫是她看見張健扔手雷時驚恐的模樣,都是漫畫版的,很是誇張。
之後,張健找到她開的車,又給她放車裡一千盒磺胺並留言說明才回去…………
行動處長陳一鳴一直在暗中觀察,在旁邊的一座閣樓上喝了一下午茶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尹夢竹在這裡他也知道。
見天色已晚,便下來準備叫上尹夢竹回去,晚上還要蹲點那下賤公子呢。
他這個手下他還是很欣賞的,只是這兩天情緒不對,需要他點撥一下。
他走到尹夢竹的攤位前,止住要打招呼的手下,便隨意拿起畫檢查一遍。這拿起的第一幅畫便看到是被掉包了,快速檢查了剩下幾幅,拿出被掉包的兩幅畫夾在腋下才說道;
“好了,醒醒,我們走吧!”
尹夢竹驚醒過來,用眼神打過招呼後便收拾起來默默的跟著走,看到處長腋下的畫也能猜到甚麼。
她知道長官有話對她說,她也想看看那畫,便主動邀請陳一鳴上她車上送他一程,陳一鳴也同意。
二人一路來到尹夢竹車上,習慣性的檢查一遍車身後,開啟門就看到了駕駛座和副駕駛上的兩個紙箱子。
尹夢竹焦急的檢查一遍,又看了一下張健的留言,罵罵咧咧的搬到後座上,陳一鳴輕微一笑道:“小尹啊,看來這漢斯佬認定你了,別再衝動了!”
“是,長官,卑職明白!”
“你明白就好,走吧!”
尹夢竹雖然對所謂的漢斯佬卡爾恨的牙癢癢,可也不敢反駁領導。
上了車好一會才鼓起勇氣道:“處長,我能看看那兩幅畫嗎?”
“不要因為這個左右你的情緒,做我們這行的基本素養你忘了?你應該去問問那些“偷兒”,有誰接過這個活。”
“嗯!”
“記得不要打草驚蛇,用這樣的方式交易也好,這也是大老闆的意思,明天這些上過的玩意就不用擺出來了,看來這漢斯佬也不是甚麼古玩都要,還不是以價值衡量!”
“明白!”
今天的攤主都在留意外國人,對看畫的華人都沒在意,他們懷疑張健僱傭本地的偷兒乾的這事。
這年頭的小偷都是有組織的,他們也有一些門規,昨晚上那些“偷兒”死了個人,也沒算壞規矩,他們這些同行需要處理後事,尹夢竹以兇手的資訊也能換到她想知道的情報。
至始至終陳一鳴都沒讓她看那兩幅畫,尹夢竹回去顧不上休息就畫了個小人,就是小學生水平的畫,上面寫著“阿道夫.卡爾,之後來到靶場把這張紙打個稀巴爛才把氣消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