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車廂門被拉開。
何文遠剛跨進去,還沒站穩,門就被劉海中反手鎖死。
“書呢?你不是說教我念書嗎?”
何文遠看著空蕩蕩的桌面,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書不急。”
劉海中一把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撥出的熱氣直接噴在她的耳根,“在港島混,口語最重要。
我現在先教你幾個最常用的詞。”
操著一口並不標準的港式粵語:“靚妹,大隻佬。”
“甚麼跟甚麼呀?跟鳥語似的。”
何文遠聽得一頭霧水,眉頭微蹙。
“聽不懂?那行,再教你一個最重要的——馬子。”
劉海中一邊說,一邊伸手勾起了她那尖尖的小下巴。
“甚麼馬子?馬子是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我劉海中的馬子。”
劉海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要將她吸進去。
何文遠雖然不通粵語,但也猜出不是甚麼正經詞兒。
俏臉一揚,一把拍開他的手:
“呸!誰是你馬子?我是你小姨子!少在那兒動手動腳的。”
“我就動手動腳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劉海中沒等何文遠反應過來,長臂一伸,直接將溫軟的身體撈進懷裡。
何文遠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劉海中的胸膛硬得像堵牆,雙臂更是如同鐵鑄一般,將她箍得死死的。
車廂隨著鐵軌的律動微微搖晃,小空間裡的肢體碰撞,讓空氣中的溫度驟然攀升。
沒一會兒,何文遠俏臉就已經紅到脖子根。
“你……你快放開我!”
“外面全是人……你想幹嘛?”
“你說我想幹嘛?”
劉海中非但沒撒手,反而湊得更近了。
眼看著那張侵略的臉壓了下來,何文遠趕忙抵住他的下巴:“別……別在這兒……”
劉海中停下動作,嗓音低沉而沙啞:“那要等到甚麼時候?我的準馬子?”
何文遠咬著下唇,眼神閃躲。
“等……等到了港島再說,你總得再給我點時間適應。”
“行,這可是你親口說的,我等著。”
劉海中見好就收,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這種野性難馴的小野貓,非得一點點磨掉她的性子才成。
鬆開雙臂,大大方方地坐回對面,順手從桌上拿起那本隨身帶的教材。
“既然要時間適應,那現在就開始‘適應’第一步——學粵語。”
何文遠鬆了一口氣,趕緊整了整凌亂的衣襟,做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可紊亂的呼吸,早已出賣她的內心。
寂靜的車廂裡,開始響起劉海中富有磁性的聲音。
跨過羅湖海關的那道線,喧囂的熱浪撲面而來。
劉海中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扶著丈母孃,身後跟著唯唯諾諾的何文遠。
三人這身打扮,在熙熙攘攘的過關人群中很淳樸。
然而,當他們踏出關口的那一刻,喧鬧的人群竟詭異地靜了一瞬。
路邊,一排鋥亮的黑色轎車整齊劃一地排開。
劉海中露面的瞬間,兩排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保鏢齊刷刷地鞠躬!
“老闆!”
五星電器總經理顧維真小跑著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
“老闆,這排場您還滿意吧?
接到您的電報,我可是把公司最拿得出的家當全拉出來了。”
劉海中看著這副陣仗,有些哭笑不得,本想低調點,誰知這顧維真把“大佬出巡”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拍了拍顧維真的肩膀:“行了,你有心了。”
何文遠哪見過這種陣勢?
那些黑衣保鏢身上氣息讓她心驚肉跳,下意識地往劉海中身邊縮了縮,兩隻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角,顫聲喊道:
“姐……姐夫……”
丈母孃哆嗦著問:“海中啊,這是怎麼回事?這幫人……這幫人是在喊你?”
“媽,沒事,這是公司派來接咱們的車。”
劉海中神色如常,語氣淡然,“來,我扶您上車,這兒風大。”
“姐夫,這些人到底是誰啊?”何文遠坐進真皮座椅裡,依舊有些回不過神。
“都是我公司的員工。”劉海中隨口應道。
此時,圍觀的路人已經炸開了鍋:
“嚯!這是哪家的大水喉(大老闆)?
這排場,連督署也不過如此吧?”
“你沒瞧見標牌嗎?五星電器!就是最近橫掃港島商鋪,那個賣計算器的公司!”
“哎呀!就是那個讓會計集體失業的神器?聽說現在大老闆們人手一臺,沒那玩意兒連賬都算不明白。這五星電器的老闆……居然這麼年輕?”
議論聲被關上的車門隔絕。
顧維真坐在副駕駛,回頭恭敬地請示:“老闆,咱們現在回別墅,還是?”
“先去聖瑪麗醫院。”劉海中沉聲下令。
車隊如游龍般駛入港島富樂山,最後停在聖瑪麗醫院門前。
顧維真早已提前安排妥帖,電話打進去不到五分鐘,高階病房和特護團隊便已就位。
幾個頭髮花白的洋人專家,對老太太的眼睛進行一系檢查。
“姐夫,這些‘大鼻子’……真的能治好我媽的眼?”
何文遠看著那些平時見都見不到的外籍醫生,滿眼都是敬畏與不安。
“放心,在港島,只要錢給夠,閻王爺都得繞道走。”
劉海中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片刻後,主治醫生詹姆斯摘下口罩,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走了過來:
“劉先生,老夫人的情況雖然複雜,但可以進行角膜移植手術。
我們需要先觀察兩天進行常規化驗,捐獻者那邊已經協調好了。
只要化驗一過,馬上手術。”
“那就麻煩你了,詹姆斯醫生。”劉海中用英語流利地回應。
“不客氣,劉先生。您付了全港最昂貴的醫療費用,我們理應提供最頂尖的服務。這是公平交易。”
詹姆斯醫生笑得很職業。
在這個金錢至上的地方,劉海中的支票就是最有效的通行證。
看著忙前忙後的醫生護士,何文遠看向那個正淡然點菸的男人。
第一次深刻意識到,“姐夫”在港島有很大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