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劉海中已經買了晚飯,輕手輕腳地擺在桌上。
深夜十點,劉海中握住梁拉娣溫潤的手,輕輕摩挲著。
“拉娣,我得走了。”
梁拉娣的心猛地一緊,反手抓住男人的大手,聲音裡滿是祈求和不捨:
“當家的,你……這次要走多久?
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劉海中看著她那雙盛滿依賴的眸子,心中也是一軟。
搖了搖頭,坦誠道:
“我也說不準。部隊裡的事,沒個定數。
但你放心,一有空,我就會抽空回來看你們孃兒幾個。”
屋裡,大毛和秀兒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梁拉娣像是伺候遠行的丈夫一般,細緻地幫劉海中整理好領口,撫平每一處褶皺。
劉海中輕手輕腳地走進孩子們休息的房間。
在秀兒的枕邊放下一個芭比娃娃,又在大毛、二毛和三毛的床頭各放了一個變形金剛。
“拉娣,”
劉海中壓低聲音,在梁拉娣耳邊叮囑道,“這些東西給孩子們玩,別拿到外面去顯擺,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了,我會囑咐大毛他們的。”
梁拉娣也輕聲回應。
兩人依依不捨地走到門口,劉海中突然轉過身,將梁拉娣緊緊摟進懷裡。
“拉娣,好好對自己,別太辛苦。”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實的信封塞進她手裡,“這些錢和票是給你孃兒幾個攢的,缺啥就買,別心疼,知道嗎?”
離別前,狠狠親了梁拉娣一口。
在女人滿眼不捨的注視下,吉普車緩緩駛離。
直到車燈徹底消失在視線的盡頭,梁拉娣才失神地返回房間。
這一晚,她的心像是被帶走了一般,翻來覆去再也無法閤眼。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劉海中的吉普車駛離家屬區後不久,便在一個隱蔽處熄了火。
藉著夜色折返,在必經的土坡路上繞過土溝,潛入了三百米外的樹林裡。
熟悉的動作,熟練的營地。
帳篷支起,劉海中靠在樹幹上,一邊吹著輕快的口哨,靜候文青到來。
凌晨一點,家屬樓內。
文麗睜開眼。
如今這間主臥早成了她的領地,她以“佟博還小,怕佟志打擾母子休息”為由,名正言順地把佟志趕到窄小的耳房睡。
動作輕盈地抱起熟睡的兒子,做賊心虛地推開房門。
藉著慘淡的月光,文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那道土溝。
翻過土坡時,緊張地左右張望,確定四周無人後,才加快腳步,扎進樹林。
林間,隱約可見的帳篷,正散發著誘人墮落的微光。
“你怎麼把他給帶來了?”
劉海中掐滅菸頭,接過文麗懷裡的孩子。
“壞東西,人家還不是想讓你看看咱兒子嘛!”
文麗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在他腰間軟肉上重重擰了一把。
“你們女人吶,總愛使這一招,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劉海中嘿嘿一笑,單手穩穩地託著熟睡的佟博,另一隻手攬住文麗的腰肢,鑽進帳篷。
踏入帳篷的一瞬間,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將文麗淹沒。
這頂帳篷,承載了她太多荒唐而又沉醉的回憶。
在這裡,她第一次真正領略到做女人的滋味。
在這裡,她徹底被這個男人征服。
也同樣是這頂帳篷,見證了男人在她身體裡種下種子。
文麗貪婪地呼吸著帳篷裡混合著青草香與男人味的空氣。
闊別快一年了,再次歸來,文麗像個好奇的小女孩,仔細打量著帳篷裡的陳設。
“咦?這次又變樣了。”
地上鋪著氣墊床,旁邊還變魔術般地多出了一個嬰兒床。
“你這都是從哪兒弄來的?”文麗忍不住問道。
“這你就別管了。”
劉海中把小佟博輕放在嬰兒床裡,一邊淡淡地回應,“我說過,這裡的事兒,你看著就行,別問。”
“不問就不問,每次問這個你都兇巴巴的。”
文麗委屈地撇撇嘴,目光又落在了角落裡,“咦,還有收音機?”
“知道你這個大才女喜歡聽個曲兒,專門備著的。”
劉海中隨手擰開開關,收音機裡傳出“刺啦刺啦”的雜音,半個電臺都沒搜到。
“快別放了,荒郊野嶺的,怪嚇人的。”文麗輕聲嬌呼。
劉海中關掉收音機,反手拉住文麗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輕輕一拽,便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裡。
“嗚呼……壞東西,你可想死人家了!”
文麗驚呼一聲,隨即便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緊緊摟住男人的脖子。
“有多想?”劉海中調侃道。
文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密如雨點般的深吻回應著,從額頭到臉頰,最後狠狠堵住了男人的嘴。
“很想……很想……”
“既然這麼想,那就讓我領教領教,文麗老師今晚的熱情到底有多高。”
“如你所願,我的郎君……”
文麗竟俏皮地回了一句,文青女孩的腦子裡,總是裝滿了各種詩情畫意。
兩人一邊糾纏深吻,一邊急切地拉扯著對方的衣物。
兩人順勢倒在那彈力十足的氣墊床上。
就在這時,文麗翻身騎在了劉海中身上。
雙頰緋紅,眼神迷離卻帶著一絲倔強:“壞東西,今天晚上……我要在上面!”
劉海中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眼前這位風情萬種的佳人,豪邁大笑:
“行!今兒個我就放權,讓你當一回女騎士!”
“嘻嘻嘻……駕!駕!我的白馬王子!”
隨著這一聲嬌嗔,寂靜的樹林深處,搖曳出糾纏不休的身影。
“壞東西……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文麗伏在劉海中的胸膛,呼吸依舊帶著未散的嬌喘,聲音軟綿綿的。
劉海中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一個翻身,重新將文麗壓下:
“甚麼都別問,眼下……只管讓我好好疼你。”
文麗發出一聲似痛苦又似歡愉的嚶嚀,眼神迷離地勾住他的脖子,喃喃道:
“冤家……奴家遲早得死在你身上……”
直到凌晨四點,密林深處的激戰才算徹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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