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家裡的三女去機械廠後,劉海中開著吉普車直奔車間。
“請問你找誰?”
工人們看著這稀罕的鐵疙瘩,紛紛駐足。
劉海中跳下車,熟練地散了一圈煙,客氣道:“師傅,請問你們車間的梁拉娣在嗎?”
“你找梁師傅啊?”
工人接過煙,神色變得尊敬了不少,“梁師傅在休產假,快兩個月沒來了。”
“多謝。”
劉海中又塞了根菸過去,轉身上車,引擎轟鳴,留下一眾工人在原地豔羨不已。
車子一路開進家屬區,劉海中拎著早已準備好的大包小包——給梁拉娣和文麗備下的雙份禮物。
“嘀嘀——”
正蹲在門口玩沙包的小秀兒抬頭:“爸爸!”
“秀兒,我的大閨女!”
劉海中一把抱起飛奔而來的小姑娘,舉得高高的,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爸爸,你怎麼才回來呀?弟弟都出生了,媽媽可想你了。”
秀兒摟著劉海中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告狀。
“對不起,秀兒。爸爸外面太忙,忽略你們了。”
劉海中心中一軟,愧疚感油然而生。
“沒事的,秀兒知道爸爸是大英雄。”
路過的鄰居們紛紛側目,壓低聲音議論著:“喲,那就是梁師傅那個在部隊當領導的男人?
瞧那車,還掛著軍牌,原來梁師傅沒吹牛啊!”
推開門,屋裡傳來的嬰兒啼哭聲讓劉海中心頭一緊。
梁拉娣正抱著孩子輕聲哄著,聽到腳步聲,一抬頭,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堅強如她,眼眶瞬間紅了。
“拉娣,對不起,我回來遲了。”
淚珠子還是斷了線般砸下來,梁拉娣趕緊側身抹了一把,倔強地抬起頭:
“知道你忙,可再忙……也得來看看孩子啊。”
劉海中放下秀兒,上前一步將這位堅韌的女性擁入懷中,輕撫她的後背:
“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媽回鄉下前幫我照看得挺好。”
梁拉娣靠在他懷裡,卸下所有偽裝,絮絮叨叨說著生孩子的事。
正溫存間,門簾一掀,文麗抱著孩子走了進來。
“文麗阿姨,你的也是小弟弟嗎?”秀兒好奇地湊過去。
“是啊,秀兒,你先去阿姨家找妹妹玩,我跟你媽媽有正事說。”
文麗巧笑倩兮地打發走了秀兒,轉頭看向劉海中,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壞東西,還知道回來?”
說著,把懷裡的孩子直接塞進劉海中手裡。
“文麗,也辛苦你了。”劉海中騰出一隻手拉她坐下。
文麗優雅地撩了撩耳邊的碎髮,一臉得意:
“我不辛苦。我給老佟家添了個大胖小子,你是不知道,佟志他媽再也不敢給我甩臉色了。
這日子,過得舒坦著呢!”
“你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劉海中看著她那副嬌俏模樣,忍不住騰出手撓她的癢癢。
“哎呀!你個壞男人,就知道欺負我!”
文麗笑著躲閃,這一鬧,倒讓旁邊有些侷促的梁拉娣也跟著笑了出來。
片刻後,文麗收起笑意,大方地起身把孩子抱回來:
“行了,不耽誤你跟自家婆娘親熱了。
反正我的孩子不姓劉,你偶爾來看看我就成。”
臨出門前,步子一頓,俯身在劉海中耳邊呵氣如蘭:“晚上……老地方見。”
丟下一個媚眼,文麗抱著孩子,搖曳而去。
“拉娣……”
劉海中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受苦的女人,心頭一陣發燙。
低頭那張稍顯蒼白卻依舊清麗的唇上吻了下去。
“別……”
梁拉娣些慌亂地偏過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難為情,“我……我剛生完沒多久,醫生說還不行。”
劉海中動作一頓,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了。
輕輕鬆開手,眼裡滿是憐惜:“對不起,拉娣,是我糊塗了,沒顧忌你的身體。”
“沒事,我知道你想我……”
梁拉娣看著劉海中略顯懊惱的模樣,反而心裡過意不去。
伸手撫平男人衣領上的褶皺,眼神中寫滿了愧疚:
“當家的,你大老遠回來一趟不容易。
可我現在這身子……實在是沒法伺候你,委屈你了。”
“說啥傻話呢?”
劉海中握住她粗糙卻溫暖的手,認真地說道,“你給我生兒子受了那麼大罪,我就忍這麼幾天算甚麼?
往後日子長著呢,你好好養身體才是正經事。”
梁拉娣太瞭解自家男人了。
劉海中正值壯年,又是那種血氣方剛的性子,平時的需求她是清楚的。
看著男人為了遷就自己而強壓下火氣的樣子,這位鋼鐵女工,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徹底化了。
“當家的……”
梁拉娣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微微仰起頭,臉頰泛起一抹羞怯的紅暈,壓低聲音道,“要不……我用別法子幫你?總不能讓你憋壞了。”
“拉娣,你沒必要這樣,我真沒那麼急。”
劉海中摸了摸她的發頂,心中既感動又心疼。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梁拉娣搖了搖頭,眼神溫柔而堅定,“只要你能舒坦點,我怎麼著都成。”
梁拉娣不摻雜雜質的愛,讓劉海中心中那股躁動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家”的寧靜與歸屬。
半小時後,屋內的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的餘溫。
梁拉娣面色潮紅,輕輕咳嗽了幾聲,直到壓下喉間.....味。
有些慵懶地靠在床頭,髮絲微微凌亂,眼神中透著溫順。
“拉娣,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把車上的東西都搬進來。”
劉海中整理好衣服,大手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輕撫了一下。
“嗯,你去吧。”梁拉娣乖巧地應聲。
劉海中走出房門,來到那吉普車旁。
從後備箱搬出一個個沉甸甸的包裹。
圍觀的鄰居們眼睛都看直了,私下裡嘖嘖稱奇:
“我的天,你們看那米袋子,那一兜……最少也得有一百斤吧?”
“還有那些肉和罐頭,這梁師傅的男人到底是幹甚麼的?這手筆也太嚇人了!”
在一眾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劉海中將這些足以堆滿半個灶間的物資扛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