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我要喝水……給我...快給我....”
何文遠渙散的瞳孔裡倒映出劉海中的側臉。
忽然伸出滾燙的雙臂,死死勾住劉海中的脖頸,整個人如藤蔓般纏了上來。
沒等劉海中反應,一抹溫潤觸感已然貼在上去。
何文遠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跋涉許久的旅人,貪婪地索取著津液。
劉海中腦子裡“嗡”一聲,整個人僵住了。
“隊長,這邊草叢好像有動靜?”
一個民警的腳步聲在幾米外停住,手電筒的光柱在草窩上方晃過。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劉海中感受著唇齒間的糾纏,以及懷中女孩那驚人的體溫和若有若無的輕吟,冷汗瞬間順著後背流了下來。
他不敢推開,一旦推開,何文遠發出的呻吟肯定引來人進來。
只能反手扣住何文遠的後腦勺,將口死死封住,用最荒唐的方式保持“安靜”。
“看花眼了吧,趕緊去窯洞!”
腳步聲漸行漸遠,窯洞那邊傳來了民警的怒喝和混混們的哀嚎:“不許動!全都蹲下!
周利團伙,全部控制起來!”
草窩子深處,乾枯的草葉在兩人的擠壓下發出細碎的呻吟。
劉海中感受著懷中女孩漸漸平復的呼吸,隨著警笛聲遠去,唯有夜風吹過荒野的沙沙聲。
一個多小時的瘋狂,讓這片草叢染了一層曖昧的氣息。
何文遠悠悠轉醒,入眼的是漆黑的天幕和幾顆殘星。
動了動身體,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傳遍全身,讓她忍不住驚撥出聲:
“啊……疼……”
下意識地摸索著衣服,卻發現早已破碎不堪。
轉頭一看,劉海中坐在一旁,手裡抓著破被子。
“你……怎麼是你?劉海中!你對我做了甚麼?”
何文遠如遭雷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眶瞬間紅了,“你毀了我……你這個畜生!”
“文遠,你先冷靜點。”
劉海中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又委屈的深色,
“你當時中了那種烈藥,小混蛋那幫人就在旁邊,警察也在搜山,我要是不幫你把藥力匯出來,你命都沒了,咱們倆還得被警察當場抓個現行,你這輩子就真毀了。”
雖然嘴上解釋著,但目光卻何文遠雪白身軀上流連忘返,一種欣賞戰利品的貪婪。
“你還看!你把頭轉過去!”
何文遠羞憤欲絕,抓起一把枯草就砸了過去。
“好好好,我不看。”
劉海中厚著臉皮挪了挪位置,語氣卻變得有些玩世不恭,
“文遠,咱實話實說,做都做了,我看兩眼怎麼了?
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混蛋!”
何文遠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了上去,尖銳的指甲對著劉海中的臉就抓了過去。
劉海中敏捷地一躲,何文遠見抓不到他,低頭瞧見他露出的胳膊,張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嘶——!哎喲!”
劉海中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這丫頭是真下死手啊!
溫熱的血液瞬間順著牙縫流了出來,面板被咬破了。
“鬆口!快鬆口!肉都要掉了!”
何文遠死死咬住,彷彿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劉海中見軟的不行,大手直接向下探去,精準地按住了她的命門。
“嗚……流氓!混蛋!”
何文遠驚叫一聲,受驚般地撒了口,連連後退,身體瑟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我流氓?何文遠,你摸著良心想一想,剛才到底是誰主動的?”
劉海中甩了甩胳膊上的血跡,雙手一攤,語氣變得冷硬起來,
“是誰抱著我不撒手?
是誰哭著喊著說求我救救你?
還說……快點給我?”
“你放屁!不可能!我絕不會說那種話!”
何文遠尖叫著反駁,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碎片化的畫面。
潮水般的燥熱,幾乎要將靈魂焚燒殆盡的乾渴。
記起自己主動勾住了那個男人的脖子,自己像瘋了一樣去索取對方的唾液。
甚至……記起那些讓她想起來都想鑽進地縫裡的荒唐姿勢和羞人言語。
“怎麼,想起來了?”
劉海中冷笑一聲,步步緊逼,“你要是覺得委屈,行,那咱現在就去公社報警。
就說你中了藥,求著姐夫救你,結果事後反悔。”
“你……你……”何文遠臉色慘白,整個人癱軟在草堆裡。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是他佔了便宜,卻把一切責任推到了自己頭上。
可偏偏,模糊的記憶在告訴她,他說的有一大半都是真的。
何文遠癱坐在草堆裡,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辦?
自己的清白,竟然給了這個男人……
還是大姐的男人!*
想起以前劉海中看自己時那副色眯眯的嘴臉。
可又想起他似乎對誰都那副德行,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他了?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要是讓大姐和媽知道自己跟...在這荒郊野外……
“混蛋!你說……現在要怎麼辦?”
“能怎麼辦?回去唄。”
劉海中撿起一旁被扯歪的襯衫,理所當然地拍了拍土,
“難不成你還真想在這兒過夜,等‘小混蛋’剩下的兄弟回來找場子?”
“對,回去……必須馬上回去。”
何文遠掙扎著想站起來,可雙腿剛一用力,那種痠痛便讓再次跌坐回草叢。
“嘖,真是麻煩。”
劉海中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地跨步上前,也不管何文遠願不願意,大手一揮,粗魯地將她套上破損的外衣,再次橫抱進懷裡。
“你放開我!別碰我!”
何文遠羞憤地掙扎著,拳頭無力地砸在劉海中的胸口。
“成,那你就自個兒爬回去吧。”
劉海中作勢就要鬆手,語氣冷颼颼的。
“別……別放!”
何文遠嚇得尖叫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死死環住劉海中的脖子。
“不想讓我放,就老實點。”劉海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腳踏車被警察當成證物帶走了,劉海中就這麼抱著何文遠,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臨近深夜,兩人終於摸到了衚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