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潤玲的身子骨還算紮實,生產過程順利。
在醫院觀察了兩天後,劉海中便僱了輛車,將母子倆接回了念慈庵隔壁小樓。
劉海中幫著尤潤玲在厚實的靠枕上躺好,又細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這才輕聲說道:
“潤玲,你先歇會兒,我買點東西。”
“你先別走……”
尤潤玲眼圈微微泛紅,伸手拽住了劉海中的衣角,語氣裡透著股產後特有的感性和粘人勁兒,“再陪陪我,成嗎?”
劉海中心頭一軟,坐回床邊拍了拍她的手背:
“乖,我就出去一趟,買完東西馬上回來。”
“那你可得快著點。”尤潤玲嬌柔地叮囑道。
正說著,旁邊孩子“哇”地一聲哭了。
“看,兒子這是催你餵奶呢。”劉海中笑道。
尤潤玲顧不得多言,連忙解開衣襟,將那因為生產而愈發豐盈沉甸的一對雙峰,小心地湊到孩子嘴邊。
劉海中看著那如象牙般潤澤的弧度,眼神一暗,大手順勢在上面輕攏了一把,指尖觸感細膩火熱。
“哎呀,你別亂來,孩子看著呢。”尤潤玲臉頰飛霞,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嘿,我這當爹的先收點利息。行了,你歇著,我馬上回來了。”
劉海中嘿嘿一笑,在尤潤玲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消失在樓梯口。
出了門,劉海中騎著腳踏車在僻靜衚衕裡繞了幾圈。
確定四周無人後,身形一閃,直接進空間。
“大采購開始!”
劉海中在空間一通掃貨:
高階嬰幼兒奶粉、紙尿褲、孕婦專用的營養品,漆著紅漆的小搖籃。
等他拎著大包小包從空間出來時,才發現物像小山一樣,這要是全捆在腳踏車後架上,非得把胎壓爆不可。
正愁著呢,街角處一個三輪車的身影闖入了視野。
那人低著頭,動作穩健有力,正是“悶葫蘆”——蔡全無。
“老蔡,往這兒瞧,過來搭把手!”劉海中招了招手。
蔡全無停下車,看清是劉海中後,悶聲悶氣地應了一句:“劉哥,您怎麼在這?”
“別廢話,趕緊幫我把這些麻袋搬上去,跟著我走一趟。”
蔡全無是個話不多的主兒,手上麻利地搬著東西。
“劉哥,拉到哪兒去?”
“念慈庵那邊。”劉海中淡然道。
蔡全無蹬著車,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小聲道:“劉哥,就是上次……那位?”
“嘿,老蔡,你還記得啊。”劉海中沒否認,也沒多解釋,只是點了根菸。
“劉哥,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您這身份,在外面.....。”蔡全無低頭蹬車,語氣平淡得像白開水。
快到念慈庵門口,劉海中敲了敲車板,壓低聲音提醒道:
“老蔡,聰明人活得長,這有東西,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心裡有數吧?”
蔡全無抹了一把汗:“劉哥,我蔡全無就是個拉車的,今兒我沒見過您。”
劉海中讚許地笑笑,從兜裡掏出兩塊錢的遞過去:
“好!我就喜歡你這穩當勁兒,這是你的運費。”
誰知蔡全無卻把手往回一推,搖了搖頭:“劉哥,這錢我不能接。
你要是真想照顧我,以後對慧真多照應照應就行。”
劉海中拿煙的手微微一頓,斜眼看著他:“老蔡,徐慧真跟你提過我?”
“慧真沒說,但我這雙眼會看。劉哥是有大本事的人,既然慧真願意跟著您,只要您能對她好點,我這心裡也算落了塊石頭。”
蔡全無說完,悶著頭騎著三輪往前走。
劉海中看著他的背影,搖頭失笑。
這蔡全無哪是甚麼窩脖,這分明是個活通透的人。
抵達目的地,蔡全無利索地把麻袋卸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劉哥,我走了。往後慧真那邊,您多費心關照著點。”
劉海中遞過去一根大前門,親自幫他點上火:“老蔡,你放心吧。慧真是我的人,我會對她好的。”
蔡全無沉默地點點頭,拱了拱手,蹬起三輪車消失在衚衕盡頭。
“姐夫!”
窗戶口尤鳳霞瞧見劉海中回來,像只輕盈的燕子般飛奔下樓,“您可算回來了,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別在這兒杵著,快幫我搬上去。”劉海中拍了拍麻袋。
“好嘞,姐夫!”
尤鳳霞提起一個沉甸甸的口袋,回頭朝屋裡喊道,“媽,快出來幫忙!”
尤鳳霞的母親正盤腿在裡屋做針線活,聞言趕忙下樓。
“海中啊,真是辛苦你了。你在外面跑長途這麼累,回來還得操持這些。”
尤母眼裡,這“侄女婿”雖然回來不多,但對侄女的捨得,真是沒話說。
“小姑,您這說的是哪兒的話?”
劉海中客氣地笑了笑,“您照顧潤玲才叫辛苦。我這當男人的,多出點力是應該的。”
“海中,這段時間能不能多陪陪潤玲?她這剛生產完,心裡虛,總唸叨你。”尤母試探著問道。
“我知道,小姑。廠裡那邊我請好假了,這段日子我就守在小樓,哪兒也不去。”
三人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此時尤潤玲正沉沉睡著,小傢伙縮在襁褓裡,睡得像個安靜的紅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