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陪著兩人邊吃邊聊,順勢打聽起廠裡物資的事:
“領導,我聽工友們說,最近咱們廠的伙食好了不少。”
“確實是,前兩天剛送來一批豬肉,昨兒又拉來一車牛肉。”
李懷德抿了口酒,放下酒杯答道。
“這就怪了,前段時間物資還挺緊張,上面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
劉海中裝作隨口一問。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就聽些小道訊息,說上面從國外談下了一大筆貸款,就從巴西、南美那邊進口了一批肉類和糧食,咱們廠也算跟著沾光。”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劉海中點點頭。
吃完飯,劉海中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按常理,饑荒怎麼也得到下半年才能慢慢緩解。
何況聽李懷德說,還是從南美進貨。
難道是國家動了那批黃金,拿黃金換的物資!
劉海中的猜測其實很接近真相。
國家確實動了這批黃金,卻並非抵押換外匯,更不是直接換物資。
真正的操作,是國家借港島的渠道牽線搭橋,邀請外國資本團來華考察。
談判之際,國家拿出這批黃金作為實力佐證,打消外資對還款能力的疑慮。
然後順利談下貸款。
這麼操作,黃金始終在國內,不過是借其價值贏得了外資的信任,解當下進口物資的外匯燃眉之急。
......
下午下班,劉海中到軋鋼廠門口,撞見秦淮茹。
“二大爺,帶我一程。” 秦淮茹上前直截了當地說。
劉海中壓低聲音提醒:“你就不怕旁人說閒話?”
秦淮茹冷哼一聲,滿不在乎:“愛說就說,反正都這樣了。”
“行,上來。” 劉海中偏頭示意,秦淮茹便利落坐上了腳踏車後座。
兩人騎車離開後,軋鋼廠門口的角落裡,一道幽怨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 —— 不是別人,正是賈東旭。
這傢伙如今悔得腸子都青了。
本以為跟秦淮茹離婚,娶了好姐姐就能過上好日子,可現實跟他想的天差地別。
好姐姐進賈家後,整日好吃懶做,還總跟賈張氏針鋒相對,賈東旭夾在中間,半點好日子都撈不著,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腳踏車上,劉海中在前頭蹬著車,隨口問道:
“淮茹,你這肚子顯懷了,再過段可以休產假了!”
秦淮茹疑惑道:“我這才三個多月,哪能這麼早休產假?”
“有我在,你怕甚麼?” 劉海中語氣篤定,“到時候工資照領,廠裡那邊我來搞定。”
“真的?” 秦淮茹滿是驚喜。
“放心,我一句話的事,廠裡肯定同意。”
“那行,那我再過倆月就跟廠裡說休產假。” 秦淮茹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
自從劉海中把秦淮茹安排進軋鋼廠,她的日子就好了。
每日上下班,不用再圍著賈家轉,更不用看賈張氏那老巫婆的臉色。
日子那是過得要多順心有多順心,連氣色都比以前好了。
兩人剛到四合院門口,一道人影突然從拐角竄了出來。
“姐夫,快跟我走!”
劉海中一看,是妻弟何文達。
此時他小臉煞白,急得滿頭汗。
“文達,怎麼了?慌里慌張的。”
何文達帶著哭腔,聲音都在抖:“姐夫,快走!我姐在醫院呢!”
“甚麼?!”
劉海中心頭一沉,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你姐在醫院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我姐…… 被我二姐撞了一下,然後就一直肚子疼,媽嚇壞了,讓我趕緊來找你!”
劉海中嚇懵了 —— 他記得電視劇裡,何文慧就是這般沒保住孩子,難道還要重蹈覆轍!
“快!上車!”
劉海中一把將何文達拉上後座,蹬著腳踏車就往醫院的方向猛衝。
“文達,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 今兒個放學回來,就看見我姐拉著我二姐在院裡吵架,吵著吵著我二姐就推了她一把,我姐沒站穩,直接摔地上了……”
何文達哭著說道,聲音裡滿是慌亂。
到了醫院,劉海中和何文達一刻不敢耽擱,衝向手術室。
門口圍著何家的街坊鄰居,何母紅著眼眶站在牆邊,止不住地抹眼淚。
何文遠臉上又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抓著頭髮蹲在地上,滿臉悔意。
鄰居見他來,連忙招呼:“文慧家的,你可來了!”
劉海中快步上前,問:“各位街坊,我們家文慧怎麼樣了?到底啥情況?”
“具體的還不清楚,剛送進去沒多久,還在做手術。”
一位大媽嘆了口氣,“剛才我們都去獻了血,醫生說估計是要早產,好壞都得等手術結束才知道。”
“多謝諸位!” 劉海中對著一眾鄰居深深鞠了個躬。
“別這樣說,都是鄰里,應該的。”
有人連忙扶他,“你可得保重身子,文慧還等著你呢。”
“沒事,我挺得住。” 劉海中強壓著心頭的慌亂,沉聲道。
這時,一位大媽遲疑著開口:“文慧家的,文慧送過來的時候急,沒帶錢,醫藥費是我們大夥湊著墊的,你看……”
“哦哦哦,是我考慮不周,多謝各位街坊費心了!”
劉海中連忙應聲,“請問一共墊了多少?我現在就給你們。”
“總共 80 塊的押金,這是繳費條子。” 大媽把條子遞過來。
劉海中立刻從兜裡數出 100 塊錢遞過去:“多謝各位街坊幫忙,這 20 塊錢就當是我一點心意,感謝大夥的搭救之恩。”
“文慧家的,你太客氣了!”
鄰居們連忙推辭,“鄰里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哪能要你這錢。”
“必須的,還是要多謝各位!” 劉海中又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在手術室門口焦灼地等了兩個小時,門終於 “吱呀” 一聲被推開。
劉海中幾乎是衝了上去,攥著醫生的胳膊急聲問:
“大夫!裡面的人怎麼樣了?”
“你是劉副廠長吧?” 大夫摘下口罩,看著他開口道。
劉海中忙應聲:“是我是我。”
“劉副廠長,您忘了?前年您還帶我們用動物屍體練手,教我們接血管呢。” 醫生笑著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