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為姐姐妹妹的半天嘴,唇槍舌劍你來我往,誰也不肯讓誰。
吵到最後,餘光瞥見劉海中在看熱鬧,頓齊齊把矛頭對準了他。
徐慧珍撲過去掐他的胳膊,陳雪茹伸手撓他的腰,倆人一左一右,掐撓扯揪齊上陣。
劉海中被兩人鬧得連連告饒,忙不迭舉手投降:
“兩位姑奶奶,饒命饒命!”
“現在知道求饒了?早幹嘛去了!”
陳雪茹哼了一聲,這才鬆開手,徐慧珍也趁機剜了他一眼,收手退到一邊。
這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大亮,街上隱隱傳來小販的叫賣聲。
徐慧珍不敢耽擱,又狠狠掐了劉海中一把,然後快步溜了。
陳雪茹還在後面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揚聲道:
“跑甚麼跑!說話不算話,下次看我怎麼治你!”
劉海中笑著搖搖頭,轉頭就看見陳雪茹只穿著單薄的裡衣,坐在床邊頭髮還亂糟糟的。
連忙起身,把人抱回床上裹緊被子,柔聲問道:
“好啦,彆氣了,衣服都不穿,仔細著涼。”
陳雪茹順勢窩進他懷裡,哼唧了兩聲,倆人又膩歪著睡了個回籠覺,直到吳媽上來敲門,才慢悠悠起床。
飯後,劉海中和陳雪茹一起去了銀行,跟片爺碰面。
“片爺,咱們這就算齊了,鑰匙您看甚麼時候方便?”
片爺點過錢,爽快道:“放心!我已經讓我老伴在家收拾東西了,下午你們直接去院裡收房就行,鑰匙我留著等你們。”
“那就多謝片爺了。”陳雪茹福了福身,禮數周到。
“客氣甚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本該如此。”片爺擺擺手。
劉海中開口問道:“片爺,您說要去東北投奔妹妹,那邊準備做甚麼營生?”
片爺摸了摸下巴,語氣隨意:
“這個還沒定死,到了那邊看情況再說吧,總能混口飯吃。”
說罷,他拱了拱手,“兩位,我還有事要忙,下午院裡見,先走一步了。”
“片爺慢走。”劉海中和陳雪茹齊聲應道,看著他的身影走遠。
劉海中清楚,片爺往後去東北,是靠著倒騰糧食的,後來還往京城販過高粱。
因為高粱是釀酒的好材料,還跟徐慧珍的小酒館合作過。
不過,劉海中不看好這門生意,因為糧食受政策太大。
一個不好就被定為投機倒把。
交易完成,陳雪茹高興得像只剛出籠的百靈鳥,回去的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下午,劉海中和陳雪茹如約去四合院拿鑰匙。
片爺一家已經收拾好,說好留下的傢俱一件沒動,規規矩矩擺在原處。
劉海中四處打量了一圈,心裡愈發篤定——片爺祖上絕對是做大官的!
屋裡的傢俱件件都是硬貨,不是黃花梨就是酸枝木,雕工精細講究,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
特別是正房臥室那張拔步床,妥妥的老物件,這玩意兒要是拿到後世去拍賣,沒個幾千萬根本拿不下來。
陳雪茹興奮得在院子裡左蹦右跳,最後跑到劉海中身邊,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
“當家的!
以後這兒就是咱們的家了!
往後再也不用擠在綢緞莊的小樓裡了!”
劉海中揉了揉她的頭髮:“你高興就好。”
“不過這麼大的房子,打掃起來可太費勁了。”
“放心吧當家的,不用操心。”
陳雪茹語氣輕快,“我奶奶鄉下有幾個家生子,前陣子還寫信來說老家日子苦。
以前是沒地方安置,現在有了這院子,我寫信讓他們過來,正好幫忙打理家務。”
這話一出口,一股子資本家的做派撲面而來。
劉海中愣了愣,還有些不太適應這種說法。
不過轉念一想,陳雪茹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有這種想法也正常,便笑著點頭:
“行,這事你做主就好。”
和陳雪茹在新院子裡又待了一會兒,兩人便各自忙去了。
陳雪茹回綢緞莊照看生意,劉海中則惦記著多鶴母女倆,打算過去瞧瞧。
路上,劉海中在系統商城,挑了一套和服,打算給多鶴一個驚喜。
當然主要為自己。
到了多鶴母女住的小院,剛抬手準備敲門,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小日子語。
劉海中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我去,這是甚麼情況?”
扒開門縫瞅了瞅,看清裡頭後,才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裡面,多鶴正在教春美學小日子語。
春美一字一句地學著,,模樣憨態可掬。
“雅蠛蝶,不要……”
“嗦嘎,這樣啊……”
“納尼?甚麼?”
“卡哇伊,可愛~我們春美最卡哇伊啦!”
放下心來的劉海中,按兩人約好的暗號——三下輕叩,跟著一重敲。
“橋豆麻袋!”(等一下)
多鶴聽見敲門聲,立刻知道是劉海中,很快,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你來啦。”
春美也瞧見了他,丟下布娃娃就噠噠噠跑過來。
劉海中側身進去,笑著問:“剛剛你們在幹嘛?我在外頭就聽見動靜了。”
多鶴微微躬身鞠躬:“我在教春美說我家鄉的語言。”
“哦,挺好。”
劉海中點點頭,將懷裡的和服遞到她面前,又問,“春美恢復得怎麼樣了?”
多鶴接過和服,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接著又是對劉海中淺淺鞠躬,而後才柔聲回道:“好多了。
針灸配合藥物,春美已經不會再瘋瘋癲癲的了,性子也安穩了許多。
只是……智商還停留在七八歲。”
她抬眼望向擺弄布娃娃的春美,眼神裡滿是溫柔與期許:
“所以我就想著,趁著她現在甚麼都要重新學習,就教教她小日子語,就當是從啟蒙。”
“原來是這麼回事。”劉海中點點頭,
但是話鋒一轉道,“不過你教的詞倒是挺特別,特別是那句‘雅蠛蝶’。”
一聽這話,多鶴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緋色。
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只是教她日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