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又跪倒在地
看著賈東旭鐵了心要把秦淮茹攆走,秦老栓氣得渾身發抖。
“你個狼心狗肺的王八蛋!就這麼不待見我妹妹?!”
秦淮山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賈東旭臉上。
“都給我住手!”
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這是在我家!
還有沒有點規矩,當著我的面還敢動手打人!”
秦淮茹忙拉住秦淮山的胳膊,勸道:
“哥,別打了,別打了,咱們是來解決事情的,不是來打架的。”
秦淮山喘著粗氣,狠狠瞪了賈東旭一眼,悻悻地收回了手。
劉海中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癱在地上的賈東旭身上,緩緩開口:
“東旭,你既然鐵了心不想要秦淮茹,那我就給你出個主意。”
賈東旭急切問:“二大爺,您說!您說甚麼我都答應!”
“這樣,”
劉海中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賠償秦淮茹一筆錢,讓她在城裡租個地方落腳。
然後再拿出三百塊錢,我託人幫秦淮茹找個正經工作。
這樣一來,棒梗幾個孩子就能留在城裡,往後還能想換成城裡戶口。”
“真的?!”
賈東旭眼睛一亮,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連點頭,
“就按二大爺說的辦!
三百塊就三百塊!只要能把棒梗留下,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劉海中又轉頭看向秦老栓:
“老哥,你看這樣行不行?
往後秦淮茹在城裡有工作、有住處,要是能遇到個合適的人,就讓她再嫁。”
“二大爺,我不嫁。”
秦淮茹搖了搖頭,“我往後再也不嫁人了,就守著我的幾個孩子,好好把他們拉扯大,就夠了。”
“二大爺,那就按您說的來!我跟我媽先回去!”
賈東旭忙從地上爬起來,拽著賈張氏就要往外走。
“別急!”
劉海中伸手攔住他,眉頭一挑,
“咱們是商量定了,可你也得先出錢幫秦淮茹租個房子,讓她有地方落腳才行吧?”
賈東旭一愣,隨即脫口而出:
“二大爺,她不是一直住在前院您的房子裡嗎?
還讓她住您那兒不就得了?”
“嘿!”
劉海中被氣笑了,指著他的鼻子道,
“賈東旭,你這是打算賴上我了?
以前讓秦淮茹住前院,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幫襯你家一把。
現在她都要跟你離婚了,我憑甚麼還讓她住我家的房子?”
賈東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地低下頭。
“那…… 那二大爺,租一年得多少錢?”
“這樣吧,”
劉海中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先租一年,租金八十塊。
另外我幫她找工作的三百塊,你也一併給我,總共三百八十塊。”
“三百八?”
賈東旭苦著臉道,“二大爺,能不能緩緩?
我一下子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想甚麼呢!”
劉海中臉一沉,語氣硬了幾分,“我對你已經夠仁至義盡了,難不成還讓我自掏腰包幫你擦屁股不成?”
“那…… 那怎麼辦啊?我是真沒這麼多錢。” 賈東旭急得直撓頭。
“你沒有,你家有啊!”
劉海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我家哪有?” 賈東旭脫口而出。
劉海中點了點他:“東旭,你怎麼這麼糊塗?
你就忘了,你爹當年……”
這話沒說完,賈東旭卻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對!我爹的賠償款!”
“媽,快走!回家把我爹的賠償款拿出來!”
賈張氏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甩開他的手,當場炸毛。
“東旭,你個小王八羔子!
那是你爹拿命換來的賠償款,是我的養老錢!一分一毫都不能動!”
“媽!都甚麼時候了!”
賈東旭急得直跺腳,“再不拿錢出來,棒梗就得跟著秦淮茹回鄉下了!到時候你連孫子都見不著了!”
一聽 “再也見不到孫子”,賈張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偃旗息鼓。
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跺了跺腳,跟著賈東旭回家拿錢。
沒過多久,賈東旭攥著一沓皺巴巴的鈔票跑了過來,遞到劉海中手裡。
劉海中接過錢點了點,揣進懷裡。
賈東旭這才轉向秦淮茹,下巴揚得老高,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秦淮茹,錢給了,咱們兩清了!
往後各走各的路,再沒關係!
下午咱們就去辦離婚!”
“離就離。”
秦淮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冷淡得像冰。
“行!你以後好自為之!”
賈東旭撂下這句話,只覺得心頭大快,臉上的腫脹都不覺得疼了。
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心裡盤算著去八大胡同找好姐姐報喜。
等賈東旭的身影徹底消失,秦淮山才走上前,對著劉海中拱了拱手,語氣懇切:
“劉同志,我閨女往後就拜託您多照看了!”
“老哥這說的哪裡話!”
劉海中擺擺手,笑得一臉熱絡,
“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都是互相幫襯,甚麼拜託不拜託的!”
這時,秦淮茹輕聲開口:
“二大爺,我下午要跟賈東旭去辦離婚,我爹他們不在,我不放心。
但是下午沒回村的車了,能不能麻煩您,讓我爹他們在您這兒住一晚?”
“行是行。”
劉海中略一沉吟,如實說道,
“不過,只能讓他們住龍老太太原來住的那間。
那屋子空了挺久,落了不少灰,老哥你們可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
秦老栓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劉同志,你能讓我們有個落腳的地方,就已經是情分了!
我們鄉下人不挑,有個地方遮風擋雨就行了!”
“那行,我現在帶你們去看看房子。”
劉海中說著,轉身從牆上的掛鉤上取下一串鑰匙。
“走,老哥,帶你們看看房子。”
劉海中帶著幾個男的去看房子。
秦淮茹帶著嫂子和母親,留在劉海中屋裡等候。
劉海中前腳剛出門,秦家村的女人們也放鬆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擺設。
這不看不要緊,當場就被鎮住了。
“淮茹,這劉同志家可真好看啊!”
秦淮茹的母親忍不住感嘆,伸手輕輕摸了摸桌角的木紋,滿眼都是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