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聽完趙麥香這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你確定是我的?”
“好你個臭老頭,這是打算不認賬!”
趙麥香眉毛一豎,伸手就攥住了劉海中大腿上的軟肉,使出女人慣用的殺手鐧,狠狠一擰。
“哎喲!疼疼疼!”
劉海中疼得齜牙咧嘴,連忙拍著她的手告饒,“鬆手鬆手!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你這丫頭,下手也太狠了!”
他趕緊扒開她的手,揉了揉,“你現不能像以前風風火火了,得好生保重身子。”
趙麥香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兩人又在衚衕口聊了半晌。
“我該回去了,閆解成還在院裡等著呢,再不回去該起疑心了。”
劉海中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卷錢和一沓票證,硬塞到她手裡:
“拿著,算是我給你的添妝。”
趙麥香,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我走了,你也多保重。”
劉海中目送著趙麥香的身影拐進巷口,才緩緩收回目光。
靠在牆上,狠狠吸了口煙。
“哎,造孽啊…… 怎麼連這小娘皮也有了。”
又是一個將來喊別人爹的。
劉海中數了數,…… 這都第幾個了。
苦笑一聲,掐滅菸蒂,算了,認了。
不管有多少,總歸是他的責任,把該盡的責任盡到,也就夠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何家,灶房裡的排骨燉得正香,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滿屋子都是肉香。
劉海中揭開鍋蓋添了把火,切了些蘿蔔塊丟進去。
十一點多,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熱熱鬧鬧。
吃完飯,劉海中又陪著何文慧在閣樓裡嘮了半晌家常,才起身告辭。
接下來兩天,劉海中腳步不停地輾轉在幾處住處之間。
老劉這人,主打一個不空手上門,但凡去見自己的女人,從不會空著手。
總要帶東西,錢票、吃食、布料。
當然,對於老毛子的監視,也沒落下。
每天早晚,都會戴上耳機聽監控裡的動靜。
不過軋鋼廠的裝置還沒運過來,那幫老毛子整日無所事事。
不是聚在一起喝酒吹牛,就是閒逛,半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唯一有一次,科里亞喝了點酒,想闖進塔莎的房間對她用強。
誰料塔莎直接給科里亞褲襠一腳。
日子一晃,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星期。
這天,是張美芝回河北的日子。
劉海中不僅給她兩千塊錢和三四百斤全國通用糧票。
還託人找了個順路去石家莊的專門送她。
主要是,張美芝要帶的東西實在太多。
補品、衣物、孩子的小衣裳,滿滿當當裝了三大箱。
饒是如此,張美芝還是沒滿足。
把地窖裡存著的臘肉、罐頭、又搜刮了一遍,有是大幾包。
距離火車開車還有三個小時。
劉海中正打算去找哥板車,把幾大箱行李拉去火車站,手腕卻被張美芝拉住。
“老頭,我都要走了,你就不想做點甚麼?”
張美芝仰頭看著他,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媚色,語氣裡的繾綣纏得人心裡發癢。
劉海中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做點啥?”
張美芝沒說話,只朝他遞了個勾人的眼神。
接著,指尖搭在衣襟釦子,一顆、兩顆,慢條斯理地解開。
“就做你平時最愛做的那個呀。”
隨著衣釦一顆顆散開,裡面穿著維多利亞的秘密。
“老頭,好看嗎?”
劉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跟被人操控了似的,順著張美芝勾著的手指就慢慢靠了過去。
滿屋子都是獨屬於張美芝的氣息,纏得人喘不過氣。
只是時間實在不寬裕,前後還不到半小時,劉海中就被張美芝踹下了床。
“快滾去找車!再晚真趕不上了!”
劉海中一邊係扣子一邊小聲嘀咕:“你這人,真是要人在前,不要人在後,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說啥?” 張美芝杏眼一瞪。
“沒啥沒啥!”
劉海中立馬賠笑,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一溜煙就竄出門找板車去了。
沒一會兒就找著了車,跟車伕一起把幾大箱行李搬上去。
院裡沒上班的老孃們都湊在門墩上看熱鬧,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好傢伙,你們瞅瞅這幾大包,怕是把老劉家底都搜刮光了吧?”
“那可不,人家是劉家的功臣,生了大胖小子。”
這些話飄進耳朵裡,劉海中也不惱,只笑著衝她們擺擺手,囑咐車伕慢點兒走,別顛著張美芝。
到了火車站,月臺上人來人往。
張美芝抱著孩子,眼眶紅了,捏著他的袖子捨不得撒手:
“老頭,我走了。
你放心,我肯定把陽陽照顧好,也把…… 這裡面的照顧好。”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聲音裡帶著哽咽。
劉海中心裡也堵得慌,強忍著不捨,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好了,別掉金豆子了。
上車吧,到了石家莊,給我發個電報,或者寫封信,報個平安。”
“你再抱抱陽陽。” 張美芝把懷裡的小劉洋遞過來。
劉海中接過孩子,小傢伙似乎知道要分開,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小手還抓著他的衣領。
低頭在孩子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溫熱的眼淚沒忍住,啪嗒一聲掉在孩子的衣襟上。
趕緊抬手抹掉,怕被張美芝看見。
“好了好了,火車快開了,快上去吧。”
把孩子遞回去,聲音都有些發啞。
張美芝接過孩子,抹了把眼淚,咬著唇點了點頭,轉身登上了火車。
火車鳴笛的聲響傳來,劉海中站在月臺上,看著車窗裡張美芝抱著孩子揮手的身影。
直到火車緩緩開動,越來越遠,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才緩緩收回目光。
過了半晌。劉海中才騎著腳踏車回四合院。
剛拐進中院,被賈張氏攔下。
“老嫂子,找我有事?”
“他二大爺。”
賈張氏臉上笑成褶子,“您看,你兒媳婦走看了,媳婦不在家。
家裡又沒個女人洗洗涮涮的。
你看,是不是讓我們家淮茹還去你那兒幫忙做做飯、打掃打掃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