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對張美芝劈頭蓋臉發了一通火。
外面,李小兵和王小翠嚇大氣都不敢出。
“小露,你說…… 劉叔不會不給我和你哥找工作了吧?”
這話一出,李小兵也忐忑地望著李小露。
李小露翻了個白眼,沒好聲好氣地懟道:
“我當初就跟你們說,等劉叔回來再說,你們偏不聽,非要過來,現在好了吧?”
“這不是…… 這不是都開工好一陣子了嘛。” 王小翠小聲嘟囔。
李小兵也開口:“這不是在家,咱爸媽天天在家嫌棄我和你嫂子,我們不是急嗎!”
發火歸發火,可事情已經發生,劉海中再生氣也無濟於事,只能自認倒黴。
“行了,趕緊把我家收拾乾淨!”
說完,轉身出了臥室,斜眼看了一眼李小兵夫婦,然後點了根菸。
外面李小兵和王小翠也聽到,連忙點頭哈腰地應著:
“劉叔!我們這就收拾,這就收拾!
劉叔,真是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兩人說著,就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生怕再惹劉海中不高興。
劉海中抽完一支菸,重新走進屋裡。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到李小兵面前:
“行了,這事也怪我,這個你們拿著。”
“劉叔,這是……”
“拿著這個去紅星軋鋼廠報到,找勞資科的王科長,就說是我讓你們來的,到時候會有人安排你們入職。”
劉海中語氣平淡,沒甚麼情緒。
“謝謝!謝謝劉叔!”
李小兵和王小翠喜出望外,連忙雙手接過信封,對著劉海中連連鞠躬。
“行了,別謝了。”
劉海中擺了擺手,語氣不耐,“拿著東西趕緊回去吧,看看你們把我家弄的,趕緊收拾乾淨走人!”
“哎!好!好!我們馬上收拾!”
兩人又是一番千恩萬謝,跟李小露說了一聲,便急急忙忙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溜煙地離開了。
等李小兵夫婦一走,屋裡瞬間清淨了不少。
李小露湊到劉海中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劉叔,您之前說能治好偉強那毛病,是真的嗎?您可別騙我啊。”
劉海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放心吧,我說話算話。
只要你們好好配合,肯定能治好。”
“那甚麼時候開始治?”李小露連忙追問。
張偉強那毛病一直是她的心病,要是能治好,他們的日子才能安穩下來。
“過幾天吧,等我有空了再說。”
劉海中揉了揉眉心,他現在一堆事要處理,多鶴母女那邊還需要安頓,實在沒精力立刻處理張偉強的事。
“那您甚麼時候有空啊?” 李小露不依不饒。
“過個一星期再說。”
劉海中有些不耐煩了,揮了揮手,“好了,別問了。
你們也趕緊走,我這兒就不留你們了,我還有事。”
“哎!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劉叔您忙!”
李小露不敢再多問,拉著張偉強離開了。
張偉強夫妻倆一走,張美芝忙不迭把小劉洋塞到劉海中懷裡。
然後“嘔 ——” 的一聲乾嘔起來。
“咋了這是?吃壞肚子了?”
張美芝緩過那股勁兒,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扭住劉海中的大腿,卯足勁狠狠一扭。
“臭老頭,都怪你!”
“快撒手,撒手!”
劉海中疼得直抽氣,一臉委屈,“好好的咋又怪我?
我還沒跟你算賬,任由外人佔了咱家,你倒先訛上我了!”
“就怪你!”
張美芝不依不饒地搡了他一把,話音剛落,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捂著嘴又幹嘔起來。
“要不是你,我遭這份罪?”
劉海中忙繞到她身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順氣。
“憋死我了都。”
張美芝吐得眼淚汪汪,擦著嘴角喘粗氣,聲音帶著委屈。
“自打肚子有了動靜,天天想吐,偉強他們在,次次都得憋著。”
這話一出,劉海中明白了。
忙不迭啟動 AI 掃描,視線落在張美芝小腹上。
光屏裡清晰映著,張美芝肚子裡一團小小的孕囊正輕輕蠕動。
劉海中心裡一喜,嘴角不自覺往上揚。
張美芝擦乾淨嘴,把小劉洋從劉海中懷裡接回來,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又藏著些許羞澀:
“老頭,我該回了,原因你也瞧見了。”
劉海中點點頭,應道:“再住兩天,過兩天我忙完手裡的事,親自送你回去,順帶把東西都給你備齊。”
“哼,我走了,你倒又能瀟灑了。”
張美芝白了他一眼,語氣酸酸的,卻又忍不住叮囑,
“往後記得給我寫信。
要是懶得動筆,發電報也行,別讓我跟孩子惦記。”
“好,我知道。”
劉海中上前一步,伸手把她和孩子一併攬進懷裡,聲音沉厚又溫柔,
“辛苦你了,美芝。”
“知道辛苦就好。”
張美芝靠在他懷裡,鼻尖發酸,抬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帶著幾分傲嬌,
“我這也算你們劉家的功臣了。
往後你可不能不管我們母子幾個,要不然,要你好看。”
“放心。”
劉海中收緊手臂,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摩挲,語氣鄭重,
“你的功勞,我這輩子都記著。
你們娘幾個,半點委屈都不讓受。”
半晌,張美芝才推開劉海中,抹了抹眼角:“我先休息會,你趕緊拾掇,別讓人看了笑話。”
“好。”
劉海中連聲應著,這會兒不敢跟劉家功臣犟嘴。
苦著臉挽起袖子,收拾爛攤子。
地上鋪著的兩床褥子皺巴巴的,還沾著些瓜子皮,看著就膈應。
劉海中抱到外面,心念一動,將這被褥子收進空間裡。
被外人睡過,他是不會留著的,等回頭直接扔了。
劉海中手腳麻利,先把屋裡散落的瓜子皮、雜物掃得乾乾淨淨,又打來溫水,拿抹布把桌椅、炕沿、地面仔仔細細擦了三遍。
忙活了大半個時辰,原本亂糟糟的屋子,總算恢復敞亮
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劉海中心頭的鬱氣散了大半。
抹了把額角的汗,給自己倒了碗涼白開灌下去,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燥熱的身子總算舒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