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 200 塊,不是 20 塊,這麼快就用完了?” 劉海中故意沉臉。
“真不夠啊二大爺,請客、做局處處都要花錢。” 賈東旭一臉委屈。
事情已經開始,劉海中也知道不能半途而廢,只好又掏出 200 塊遞給賈東旭:
“滾滾滾,再辦不成,就把錢給我還回來!”
賈東旭接過錢,喜滋滋地應了聲,連忙轉身溜走了。
“東旭,你剛回來怎麼又要出去?” 賈張氏拽住兒子的胳膊,滿臉不滿。
“媽,我還有事,別拉我!” 賈東旭使勁掙著。
“不行!你都多久沒回家了?”
“我每月不都把錢給你了嗎?你不是說不管我了?”
“我不管你,棒梗你也不看看?就不怕你媳婦跑了?”
“跑啥跑?孩子都生好幾個了,她能去哪?”
母子倆正拉扯著,院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請問,劉廠長是不是住在這個院裡?”
“有人找二大爺!我去看看,別拉我了!”
賈東旭趁機甩開賈張氏,快步跑到門口。
“你找誰?” 賈東旭上下打量著來人。
“你好,我找劉廠長,請問他是不是住這兒?”
來人是崔大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帶著拘謹的笑。
自從被劉海中安排到採購科,崔大可每半月回一次四九城,這是他第二次從鄉下回來。
採購科的任務他做得漂亮,眼瞅著快過年了,崔大可一心想早點轉正。
因為只有轉了正,才能排隊分房,分了房才能把戶口從鄉下遷到四九城。
打聽來打聽去,崔大可才知道,試用期提前轉正需要直屬廠領導點頭,所以特意來找劉海中。
為了賄賂,崔大可跑回鄉下,花錢請獵人進山。
原本只打了一頭野豬,覺得不夠稀罕,又費了不少勁才活捉到一頭野鹿,特意送到劉海中這兒。
“你找我二大爺?幹嘛的?我二大爺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賈東旭擺起架子。
崔大可連忙陪著笑:
“我是軋鋼廠採購科的崔大可,劉廠長是我們採購科的直屬領導,我這是來給劉廠長彙報工作。”
崔大可旁邊扎著腳踏車,後座綁著個大麻袋,袋子裡的東西一動一動的。
賈東旭頓時起了疑心 —— 立馬想到八大胡同裡那幫人套麻袋的路子,
還以為裡面裝的是人,瞬間警惕起來:“你到底是誰?麻袋裡是甚麼東西?”
“這是給劉廠長送的東西。” 崔大可連忙解釋。
“甚麼東西還會動?是不是人?你是人販子,想算計我二大爺?”
賈東旭越說越警惕,伸手就要去扯麻袋。
“不不不,同志你誤會了!這裡面不是人!” 崔大可急得擺手。
“那到底是甚麼?” 賈東旭不依不饒。
“這真是給劉廠長的禮物,等他出來你就知道了。” 崔大可不想提前露底。
“你先開啟看看!誰知道你是不是藏著壞心眼!” 賈東旭態度強硬。
崔大可一陣無語,只能無奈地解開麻袋繩。
一隻毛茸茸的鹿頭探了出來,還輕輕哼了一聲。
“吼,從哪搞的這麼大一頭鹿?”
賈東旭眼睛一亮,也沒再揪著人販子的話題不放,“等著,我去找二大爺!”
說完,他轉身就往後院跑。
劉海中接到訊息,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悠悠地從後院走了出來。
“劉廠長,我來給你彙報工作!” 崔大可連忙上前,微微鞠躬。
劉海中故意端起架子,慢悠悠開口:
“原來是大可啊,甚麼事這麼急?這都快天黑了,還特意跑一趟來彙報工作。”
“劉廠長,是這麼回事!”
崔大可搓著手解釋,“我們村昨天闖進一頭野鹿,被大夥抓住了。
村裡人道不清該怎麼處理,知道我是軋鋼廠的工人,就讓我帶到城裡向領導請示。”
他話鋒一轉,眼神帶著討好:
“這種東西,真要是上交了,最後也是被人分著吃了。
我想著,您這麼照顧我,就特意帶來孝敬您。”
說完,崔大可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曖昧:
“劉廠長,我聽說鹿血、鹿鞭這些東西,對男人那方面特別好。
您平時工作這麼操勞,肯定得好好補補。”
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
“我還聽說,劉廠長新娶了位年輕媳婦,那方面肯定得加強加強,才能讓媳婦滿意嘛。”
“咳咳咳!”
劉海中被他說得臉一熱,連忙咳嗽兩聲打斷,沒好氣道,
“大可同志,你這話說的甚麼亂七八糟的!
我那方面好得很,沒問題,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懂懂懂,我懂!”
崔大可笑著點頭,絲毫沒覺得尷尬,
“但補補總沒錯,多補補才能更精神,您說是這個理吧?”
劉海中心裡暗罵:補你妹,老子的身體還用補?這崔大可肯定是有事求自己。
剛想找個理由打發對方,冷不丁就見閻埠貴騎著腳踏車回來了。
這位老摳倒是眼睛尖,一眼就瞥見那頭野鹿,眼睛都亮了。
“豁,拿來的鹿?” 閻埠貴停下車,湊了過來。
“三大爺回來了!” 賈東旭連忙打招呼。
崔大可一聽這稱呼,知道這位戴眼鏡的老頭也是院裡的 “領導”,趕緊掏出煙遞過去,又是點火又是請安,一套流程做的很是下賤。
閻埠貴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心裡暗贊這小夥子上道。
問清緣由後,才知道崔大可是來給劉海中送野鹿的,而劉海中看樣子還不想收。
不等劉海中想出回絕的理由,閻埠貴直接拍板:
“大可同志一片心意,老劉你就收下唄!
快,把鹿牽到院裡來,別在門口擋著路。”
崔大可一聽這話,立馬應和:“對對對,劉廠長,就聽三大爺的!”
說著就要牽鹿往院裡走。
劉海中氣得哭笑不得,閻埠貴這老摳明顯是想跟著沾點光,自己要是再推辭,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一臉無語地看著崔大可把野鹿牽進了四合院。
野鹿一牽進四合院,賈張氏立馬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整個大院瞬間轟動了。
家家戶戶都湧了出來,圍著野鹿指指點點,眼神裡滿是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