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
“崔廠長,是這麼回事兒,那頭豬尾巴不是那位女工的兒子偷的。”
崔廠長一臉疑惑,問道:“劉廠長,不是他偷的?那是怎麼回事兒?”
劉海中耐心解釋道:
“前天我幫您把豬找到的時候,就是幾個小孩幫我指引的路。
找到豬的時候,豬尾巴掉下來了。
我呢,就為了表示感謝那幾個孩子,把豬尾巴給了他們。
所以豬尾巴並不是那個女工的小孩偷的,廠裡是不是搞錯了?
如果說豬尾巴是那幾個小孩偷的,那也只能算是我偷的,怎麼能怪到人家幾個孩子頭上。”
崔廠長聽了,眉頭緊皺,沉思片刻後說道:
“劉廠長,您這麼一說,這事兒確實有可能是我們保衛科搞錯了。
可現在保衛科已經把人關起來了,這……這可咋整啊?”
劉海中思索了一下,說道:
“崔廠長,我看這樣,你先讓保衛科把孩子放了,然後找個時間,當著全廠工人的面,把事情的真相說清楚,給那孩子和女工一個清白。
這樣既能避免冤枉了好人,也能在廠裡樹立一個公正的形象,您看呢?”
崔廠長連連點頭,說道:“劉廠長,您說得在理。
我這就去安排,讓保衛科馬上放人,然後找個合適的時間開個全廠大會,把事情說清楚。”
劉海中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行,那就這麼辦。崔廠長,以後遇到這種事兒,可得調查清楚了再行動,可別冤枉了好人。”
崔廠長滿臉愧疚地說道:
“劉廠長,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一定注意。
這次真是多虧您了,不然我們廠可就鬧出大笑話了。”
劉海中笑了笑,說道:
“人難免有所失誤,這也不能怪你們。
是我當時沒給你們講清楚,才造成這誤會。
崔廠長,你現在抓緊把人放了,我就在這轉一轉,等會兒回去了正好把那孩子送回去。
剛剛那女工哭得都想自殺了。”
“是是是,劉廠長,您稍等,我馬上去保衛科。”崔廠長趕忙起身,匆匆出門往保衛科趕去。
到了保衛科,崔廠長徑直走向關押孩子的地方,把大毛領出來,帶著出去。
這時,崔大可正好看到,連忙上前,一臉疑惑地問道:
“廠長,怎麼回事?怎麼把人給放了?不是說要送到少管所嗎?”
崔廠長拍了拍崔大可的肩膀,耐心解釋道:
“大可同志,咱們搞錯了。那豬尾巴不是這孩子偷的。”
“不是?不對吧,廠長。我可是親耳聽到,就是他們幾個小子把豬尾巴給拿走了,還吃了呢。”
崔大可滿臉不信,皺著眉頭說道。
“大可同志,真搞錯了。
剛剛總廠的劉副廠長說,那天他見到豬的時候,豬尾巴已經斷了。
劉副廠長當時也是在這幾個孩子引路下才找到豬的,然後為了表示感謝這幾個孩子,就把豬尾巴作為獎勵送給他們了。”崔廠長認真地說著。
“劉副廠長?廠長,哪個劉副廠長?咱們廠有劉副廠長嗎?”
崔大可一臉茫然,撓了撓頭。
“劉副廠長你不認識?那是總廠紅星軋鋼廠的。”
崔廠長有些無奈地解釋道,“行了,我不跟你說了,劉副廠長還等著呢。”
說著,崔廠長帶著孩子大毛,匆匆前往辦公室,而崔大可則一臉若有所思地跟在後面。
回到辦公室,崔廠長滿臉歉意地對劉海中說:
“劉廠長,實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這孩子我已經帶來了,您看……”
劉海中走上前,輕輕摸了摸大毛的頭,溫和地說:
“孩子,別怕,這事兒是個誤會。走,叔叔送你回家。”
大毛抬起頭,眼中還帶著一絲怯意,但看到劉海中和善的笑容,漸漸放鬆了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跟在後面的崔大可快步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劉海中說:
“劉副廠長,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沒調查清楚,冤枉這孩子了。”
劉海中微笑著擺擺手,說道:
“沒事兒,大家也都是為了廠裡的規矩。以後遇到事兒多調查調查,別這麼急著下結論。”
“是是是,劉副廠長說得對,我們以後一定注意。”崔大可連忙點頭稱是。
“崔廠長,我可以把人領走了嗎?”劉海中問道。
“可以可以。”崔廠長連忙應道。
劉海中點點頭,伸手拉著已然萎靡不振的大毛,準備離開。
來到樓下,劉海中轉頭問道:
“崔廠長,前兩天你跟我說,你們那頭豬是一個叫崔大可的同志從鄉下買來的,不知道這個人在哪?”
劉海中此前並未見過崔大可,所以才如此詢問。
崔廠長剛想解釋,崔大可便直接站了出來,臉上堆滿笑容,說道:
“劉副廠長你好,我就是崔大可。”
“你就是大可同志,你好,你好。”劉海中伸出手。
崔大可趕忙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劉海中的手,兩人握了握。
崔大可一副殷勤的狗腿子模樣,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掛著諂媚的笑。
這時候崔廠長問道:“劉副廠長,您找大可同志有甚麼事?”
劉海中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崔廠長,你是不知道。
總廠那邊,這不快過年了嘛,招待所用的食材一直緊缺。
領導班子想招待個客人,有時候都缺東少西的。
採購科歸我管,領導班子就給我下命令,讓我抓緊多找幾個採購員。
可是你也知道,鄉下采購這事兒,咱們哪熟悉啊,一定要找到那種對鄉下情況熟悉的人才行。
其實,像這種人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我就想著,大可同志能從鄉下采購到一頭豬,那麼肯定是個優秀的同志。
我就想著能不能把大可同志調到軋鋼廠去,到總廠做個採購員,下鄉收點東西。
不知道崔廠長能不能忍痛割愛?”
崔大可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中暗喜,這要是能去總廠,那可就是飛黃騰達了呀,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期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