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我我客氣啥。” 李懷德擺擺手,“往後好東西別在跟我斷了就行。”
李懷德指的是“偉小弟”不能斷。
劉海中連忙點頭應承,心裡卻打著算盤 —— 斷不斷的,還得看自己心情。
李懷德滿意的點點頭,又問起正事:
“對了,老劉,昌平機械廠考察的怎麼樣,能改造流水線嗎?”
劉海中搖頭道:
“廠長,那廠子說白了就是個草臺班子,根本用不上流水線,改造瞎浪費功夫。”
“我當初也這麼想。” 李懷德哼了一聲,“總工那老頭,非說讓你去看看。
我拗不過他,只好讓你跑一趟。”
劉海中暗自慶幸 —— 多虧總工執拗,要不然就錯過丁秋楠了。
“廠長,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採購科。”
“去吧,這兩天辛苦你了,先歇著。” 李懷德揮揮手,
“過兩天再去下屬鋼廠考察一趟,正好把你那親戚帶過去。
讓那邊的人知道,人是你罩著的,省得底下人不懂事,給她穿小鞋。”
劉海中心裡一暖 —— 李懷德這人,對自己人是真沒得說,連這點都替他想到了。
當初選擇靠攏他,果然沒錯。
“那太好了,謝謝廠長費心。” 劉海中笑著應道,“我歇一天就過去。”
出了辦公室,劉海中腳步輕快。
劉海中先去勞資科,把丁秋楠調往鋼廠的手續辦好。
這才回了採購科,往椅子上一靠,準備摸會魚等待下班。
賈東旭這是來了。
這小子這兩天壓根沒敢上班。
昨晚他偷偷摸回四合院,發現劉海中沒在家。
今個蹲在軋鋼廠門口拐角處守著。
瞅見劉海中開著三蹦子進了廠,才跟進來。
“二大爺,昨天您跟我說的那活到底是啥?您快跟我說說!”
賈東旭急得直搓手,跟火燒眉毛似得。
劉海中抬眼瞅了他一下,示意他先坐:“急甚麼,坐下說。”
“哎喲二大爺,可別耽擱了!” 賈東旭聲音裡帶著哭腔,“再不來錢,我真活不了了!”
“行了行了,聽我說。” 劉海中壓了壓手,慢悠悠開口,“這活不算難,但得嘴嚴、手腳麻利。”
“那是甚麼活?” 賈東旭問。
劉海中敲著桌子,慢悠悠道:
“發揮你的老本行。上次你不是讓我幫你舉報過嗎?這次還一樣。
你住在八大胡同那片,訊息靈通,平時就在那轉悠著,發現甚麼有用的訊息就告訴我。
訊息要是能用,跟上次一樣有獎勵。”
一聽這話,賈東旭 “噗通” 一聲癱回椅子上,臉上瞬間垮成失望!
“二大爺,特務腦門上又沒貼字,我咋知道誰是?
上次那是走了狗屎運才撞上一個,真要專門去找,猴年馬月才能有眉目?
我現在這情況……”
劉海中擺擺手打斷他:“你別急。
沒讓你天天發現,真要是天天有,那不成特務窩了?
我是讓你在那片盯著,跟盯梢似的,懂嗎?
你要是同意,你這次的賭債,我先幫你墊上。”
賈東旭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行…… 我幹!但二大爺,我可說好,要是實在沒訊息,您可不能怪我。”
“放心,只要你用心了,沒有發現也不怪你,而且給你每月20塊工資,有發現,獎勵另算。”
劉海中算是給賈東旭一個定心丸。
賈東旭心裡盤算劉海中說的 “工資” 加上自己在廠裡的 26 塊五。
每月能有四十多塊,這可不少了。
就算吃高價糧,也足夠應付。
這一刻,賈東旭下定決心。
為了能跟姘頭過上體面的日子,往後每晚只睡半宿。
剩下半宿時間就在八大胡同轉悠。
“二大爺,這活我接了!保證給您盯得死那片,有一點風吹草動,立馬來報!”
劉海中是說話算數的。
問清了賈東旭那筆賭債的具體金額,他沒多猶豫,數了一百多塊錢遞過去。
“拿著,先把債清了。”
賈東旭捏著那沓帶著體溫的錢,手都在抖。
“謝謝二大爺!謝謝二大爺!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劉海中擺擺手:“別廢話了,錢拿著,事上點心。
你這活不算輕鬆,真要是撞見甚麼危險人物,自己機靈點,別硬扛。”
劉海中也清楚,讓賈東旭在八大胡同盯梢,確實有風險。
這一百多塊,也算提前給的 “風險補償”。
賈東旭揣好錢,連聲道:“您放心!我指定機靈!保證不給您惹禍!”
說完,他腳步輕快地溜了,生怕劉海中反悔似的。
劉海中看著他的背影,靠回椅背上。
一百多塊換個聽話的眼線,不算虧。
何況賈東旭這人性子貪又怕死,真遇著事大機率會先跑回來報信,正好能當個預警的 “探頭”。
處理完這事,採購科總算清靜了。
另一邊,後海一處大雜院。
裡頭有一戶姓何的家庭。
原本是六口之家,可惜男主人何壽山年前過世了。
何壽山的婆娘於秋花,帶著四個子女過活。
本來身體不好的她,因為操勞過度,加上因為丈夫去世時常抹眼淚,最終導致眼睛失明。
就這樣,頂樑柱沒了,母親失明,這就導致整個家庭斷了生機。
幾個子女也因為家庭變故輟學。
何家的幾個子女分別是:
大女兒何文慧、二女兒何文遠、大兒子何文濤、小兒子何文達。
其中,也就大女兒何文慧剛剛成年。
二女兒何文遠,十六歲。
大兒子何文濤剛剛十歲。
至於小兒子何文達,更是隻是個六歲小屁孩。
於秋花眼睛看不見後,也去醫院看過。
醫院檢查後說需要動手術。
大女兒何文慧跑遍了所有沾親帶故的人家,總算湊夠了手術費。
可命運偏要跟這苦命人較勁 —— 手術檯上下來,於秋花的眼前還是一片黑。
只能說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這一下,本就叮噹響的家,經這麼一折騰,連最後一點底氣都沒了。
出了院的於秋花知道這種情況後,也是絞盡腦汁想辦法。
還好於秋花是個腦子活泛的人,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婦孺。
何家變成這樣,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大女兒嫁出去。
準確地說,是找一個有本事的上門女婿,讓他成為何家的頂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