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女人同意。
劉海中小心翼翼地幫她捲起褲腿 —— 膝蓋上擦破了一塊皮,血珠正往外冒,看著就疼。
他先用棉籤蘸了消毒水輕輕擦拭周圍的泥土,見女孩疼得抿緊了唇,動作又放輕了些:
“忍忍,消完毒就好了。”
碘伏塗上去時,女孩還是 “嘶” 了一聲。
女人強忍著痛,讓劉海中處理完傷口。
等他用紗布纏好膝蓋,她扶著牆慢慢站起來,目光卻帶著幾分審視:
“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話讓劉海中一愣,詫異道:“同志,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故意的?”
“我是說,你是不是故意撞我?” 女人加重了語氣。
“同志,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劉海中皺起眉,“我好好開著車,是你突然拐過來才蹭到的,我怎麼可能故意撞人?”
“那這些東西怎麼說?” 女人伸手指了指消毒水、棉籤和紗布,“誰出門會隨身帶這些?”
劉海中這才恍然大悟 —— 合著她懷疑自己是故意 “製造意外” 來搭訕。
不過也是,這女人,確實很漂亮,可能是平時追的人太多,把他也當成同類人了。
“同志,你長得確實好看,但我也犯不著用這麼危險的方式接觸你吧?”
劉海中攤開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女人想了想 —— 確實,開車撞人太冒險,除非是瘋了,哪有人會用這種方式搭訕?
但他隨身帶醫療用品這事兒,還是讓她心裡犯嘀咕。
“那你說,你怎麼會隨身帶這些包紮傷口的東西?” 女人依舊沒完全放下戒心。
劉海中暗自苦笑,剛才情急之下從系統買的,壓根沒多想,這會兒只能急中生智。
不過一秒鐘,他便有了說辭:“同志,不瞞你說,我原來是學醫的,後來才轉了行。
跑外勤時總想著備點東西,萬一用上呢?”
“真的假的?有證據嗎?” 女人挑眉反問。
劉海中掏出介紹信遞過去:
“我是四九城紅星軋鋼廠的,是來機械廠考察。
這是介紹信,總不能騙人吧?”
女人接過信封,沒拆開看 —— 信封上 “紅星軋鋼廠” 幾個字印得清清楚楚,倒不像假的。
她看了兩眼,便把信還了回去,語氣緩和了些:
“行,我信你。不過你把我褲子弄破了,得賠我。”
劉海中點頭應下:“應該的,你看賠多少錢合適?”
女孩抿了抿唇,猶豫片刻才開口:“兩塊…… 行嗎?”
劉海中心裡暗笑,就兩塊錢還猶豫半天,看來這姑娘不是訛人的性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 10 塊錢遞過去:“同志,給你 10 塊,多的算補償。”
女孩愣了愣,接過錢時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劉海中又道:“要是後面傷口有甚麼不適,就去紅星軋鋼廠找我,我叫劉海中。”
女孩點了點頭,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些,先前的懷疑消散了大半:“那我走了。”
說罷,她扶著牆,一瘸一拐地準備往裡走。
劉海中看她走得艱難,心裡不忍,便道:
“同志,要不我送你?畢竟傷是我造成的,你要去哪兒,我捎你過去。”
女孩看他眼神坦蕩,不像壞人,便點了頭:“不會太麻煩你吧?”
“不麻煩。” 劉海中擺擺手,扶著她走到三蹦子旁,“上來吧。”
女孩小心翼翼地坐上後座,坐穩後指了指廠門:“就去廠裡。”
到了廠門口,她跟門衛打了個招呼,三蹦子順利開了進去。
在她的指引下,車子停在一棟小樓前。
女孩下車時,試著走了兩步,膝蓋似乎不那麼疼了,她抬頭對劉海中道:
“你這藥還真管用,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但願別留疤。” 劉海中關切道。
女孩卻笑了,眼裡閃過一絲自信:
“這點小傷沒事,我也算半個醫生,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那可說不準,醫生也不能打包票。” 劉海中說著,又掏出 10 塊錢遞過去,
“拿著,這兩天傷口不能沾水,洗漱注意點,別感染了。”
女孩愣住了 —— 剛才已經多收了 8 塊,現在又給 10 塊,她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接。
“拿著吧。” 劉海中不由分說把錢塞進她手裡,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掌心,溫溫軟軟的。
女孩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臉更紅了。
這是她第一次被陌生男人碰手,心裡竟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她抬頭看了看劉海中,眼神裡少了戒備,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那…… 謝謝你了,對了我叫丁秋楠,同志,你怎麼稱呼。”
“丁秋楠?” 劉海中猛地重複了一遍,“甚麼,你說…… 你叫丁秋楠?”
女孩被他這反應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笑了,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
“對呀,我叫丁秋楠。怎麼,難道還有別人跟我重名?”
“臥槽!” —— 這世界不光有《情滿四合院》,還摻和著《正陽門下小女人》的背景。
連《人是鐵,飯是鋼》裡的丁秋楠都冒了出來!
他盯著眼前的丁秋楠,思緒不由自主飄到了《人是鐵,飯是鋼》裡的梁拉娣和南易身上。
他這一怔,就出了神,連丁秋楠的問話都沒聽見。
“同志,你怎麼了?” 丁秋楠皺了皺眉,又問了一遍,“你還沒告訴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劉海中這才猛地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掩飾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才…… 就是覺得你的名字太美了,挺有詩意的,一時看呆了。”
丁秋楠被他誇得臉頰微紅,忍不住笑了笑:
“是嗎?我倒覺得我的名字挺普通的,怎麼會讓你看愣神了?”
“普通?這可不普通!” 劉海中語氣認真起來,掰著手指頭唸叨,“你看‘丁秋楠’—— 丁香,秋天,楠山。
湊在一起多有畫面感?跟詩裡寫的似的!”
劉海中半是真心半是打岔,卻把丁秋楠說得眼睛放亮,一貫冷清的臉也浮出了笑意:
“你這人…… 還挺會說話。你叫我秋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