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時間,劉海中輕輕推了推懷裡的伊人!
“你該回去了,大茂快下班了。”
婁曉娥臉頰緋紅,點點頭強撐著起身,整理衣物時險些踉蹌 —— 她腰肢痠軟,走路已是一瘸一拐。
劉海中見狀暗笑,卻假意扶了一把,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門後。
夜幕降臨時,敲門聲再次響起。
劉海中套上衣服開門,見許大茂提著一網兜山蘑菇站在門前,驢臉上堆著笑:“二大爺,瞧我帶了啥?”
“大茂啊,這麼客氣幹啥?” 劉海中掃了眼那袋乾貨,明知故問。
許大茂擠進屋,壓低聲音道:“我聽小娥說,中午在您這兒吃的飯…… 這不,我經常下鄉放電影,她一個人在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總跟著聾老太太湊合……”
劉海中挑眉 —— 這是要把婁曉娥 “託付” 給他?面上卻嘆了口氣:“唉,那老太太的飯確實沒法吃,鹹得能齁死人。”
“可不是嘛!” 許大茂忙不迭接話,又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
劉海中假意推辭:“大茂啊,不是錢的事兒,這年頭沒票啥都買不著……”
“您放心,都備齊了!” 許大茂賠著笑,“您老多擔待,小娥身子弱,受不了苦……”
說著又摸出兩斤肉票、兩斤糖票、三盒煙票和二十斤糧票,一股腦塞進劉海中手裡,“二大爺,您看這些夠不?我下鄉期間,就讓小娥來您家搭個夥,錢和票用完了您言語一聲……”
劉海中 “勉為其難” 點頭,指尖摩挲著煙票。
他勾了勾嘴角,拍著許大茂肩膀道:“放心吧,只要我在家,保管小娥吃得比在自家還好。”
許大茂千恩萬謝地走了。
劉海中關上門,望著手中的票證咧嘴一笑 —— 這傻子,竟把老婆往狼窩裡送。
許大茂回到家,湊到炕邊對婁曉娥說:“媳婦兒,我跟二大爺說好了,往後我下鄉時你就去他家搭夥吃飯,別再跟著聾老太太湊合了。”
婁曉娥眼皮都沒抬,有氣無力地應了聲:“知道了,你趕緊做晚飯,我再睡會兒,最近也不知咋的,老是犯困。”
許大茂屁顛屁顛的去廚房。
他當初娶到婁曉娥,家裡可是坑蒙拐騙全用上了,所以只能當祖宗供著。
所以婁曉娥嫁過來後連個灶都沒碰過,更別說做飯了。
就是有一點許大茂很鬱悶,婁曉娥肚子始終沒動靜!
其實婁曉娥早提議過去醫院檢查,可許大茂死活不同意。
一來他怕真查出自己有問題,二來更怕外人嚼舌根 —— 這年頭,女人懷不上孩子,不會去懷疑男人?
基本都罵女人是不會下蛋的雞,許大茂任由別人傳這種閒話,就是害怕媳婦飛了。
過了會兒,劉光奇回來了。
回來沒見二大媽,有點疑惑,在裡屋看到躺在炕上的劉海中!
“爸,我媽他們呢?”
劉海中斜睨了兒子一眼,原主那股子 “一家之主” 的威嚴不自覺從眼神裡冒出來:“你媽帶光天、光福去熱河了。”
“去熱河?” 劉光奇一愣,撓了撓頭,“好端端的去那兒幹嘛?”
“你姥姥家二叔死了,劉海中不耐煩地敲了敲炕沿,“年前回不來,別廢話!”
“那…… 那誰做飯啊?” 劉光奇縮了縮脖子。
實在是原主平時沒少因為 “吃飯” 的事兒抽兩個弟弟,每次都讓劉光奇也膽戰心驚!
“你說呢?” 劉海中眼一瞪,“老子天天在軋鋼廠累得跟驢似的,還得給你小兔崽子做飯不成!”
“我做!我做還不成嗎!” 劉光奇慌忙應下,又囁嚅著補了句,“但我手藝糙,您別挑……”
“少廢話,做好了叫我。” 劉海中揮揮手,“沒事別在這兒杵著。”
劉光奇磨磨蹭蹭沒走,吞吞吐吐道:“爸,那個……”
“有話快說!” 劉海中板起臉,故意用原主的粗嗓門,“吞吞吐吐的像個爺們嗎?”
劉光奇渾身一抖,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 這是原主揍他前的慣有語氣。
他咬咬牙,硬著頭皮開口:“爸,我跟美芝想…… 想住張家去,不回四合院了!”
老劉聽到這話內心一喜,但是不能高興,因為這不符合原主性格。
“啥?” 劉海中瞬間坐直,拍得炕沿直響,“你要當上門女婿?”
劉光奇慌忙擺手:“不是!就是覺得咱家就兩間房,以後總不能跟光天他們擠吧?”
劉海中皺眉 —— 按原主性格,這會兒該抄笤帚疙瘩了。
他故意瞪著兒子,心裡暗笑。
劉光奇被老爹瞪的發毛,害怕一個不好劉海中暴起揍人,但是等了半天他也沒反應。
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問:“爸...咱家確實沒地方,你看....”
“住過去也行,” 劉海中突然放軟語氣,“但先說好了,以後別跟我哭窮。你弟還小,家裡錢得緊著他們花。”
劉光奇愣了愣,沒想到老爹沒發火:“爸,您…… 同意了?”
“老子還能綁著你不成?” 劉海中哼了聲,“但醜話說在前頭,張家要是敢給你臉色看,你就給我滾回來 —— 別丟了劉家的臉!”
“哎!知道了!” 劉光奇喜出望外,轉身就往外走,鞋底在青磚上擦出歡快的聲響。
“當上門女婿?” 他喃喃自語,“巴不得你走得越遠越好。”
劉海中望著屋頂,突然覺得原主的人生雖爛,卻爛得極有價值 —— 至少,那些刻在記憶裡的 “父親威嚴”,正幫他一步步清空這個家。
沒過一會兒,劉光奇端著棒子麵粥和熱窩頭進了堂屋,扯著嗓子喊:“爸!飯好了,起來吃吧!”
劉海中應了聲,瞥了眼桌上黑黢黢的窩頭 —— 很懷疑,這玩意兒是給人吃的。
他捏起一個咬了口,腮幫子剛一用力,粗糙的顆粒感立刻磨得喉嚨發疼 —— 哪是甚麼正經棒子麵。
分明是玉米芯混著麩皮打碎的 “代食品”,吞嚥時刺得食道生疼。
原主記憶裡的 “家常便飯” 突然清晰起來 ——饑荒時,四合院哪家不是靠這種 “粗糧” 續命?
劉光奇這小子怕是把過年攢的細糧都藏給張家了。
劉海中面上不動聲色,捧著碗往裡屋走:“我到裡屋吃,省得礙眼。”
一進屋門,他立刻將窩頭和粥掃進系統空間 —— 開玩笑,現代胃哪受得了這罪?
指尖在商城介面劃拉兩下,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麵瞬間出現在桌上。
醬香混著骨湯的香氣鑽進鼻子,他舒服得喟嘆一聲,抄起筷子就往嘴裡扒拉。
外頭傳來劉光奇稀里呼嚕的喝粥聲,劉海中咬著排骨挑眉 —— 這便宜兒子怕是以為他在裡屋啃窩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