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混陀的神念裹挾著葉秋消失在天際,四周圍觀的諸神也紛紛散去。
有人仍在回頭眺望,神色中帶著回味與敬畏。
此間所有戰鬥畫面早已被神念記錄,從這一刻起,葉秋之名註定要徹底轟動整個神界。
……
轉眼數月過去,葉秋的名字果然傳遍了神界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原本對反詭異陣營漠不關心的勢力。
在看到記錄中葉秋力壓萬法、鎮殺四位堪比準神王的主神後,也只能無奈臣服。
雖有不甘,卻不敢再逆潮流而動。
當然,這數月間,各大主神的奔走也起到了巨大作用。
短短數月,周邊勢力已盡數收編。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神界太過廣袤,無邊無際。
尚有諸多法則隱世不出,想要一一尋到,絕非易事。
而葉秋,這數月來一直被混陀以神念帶回混沌神殿,安置在一處專屬的閉關室內療傷。
閉關室中混沌氣流濃郁如液,不斷滋養著他的神體。
混沌神域的光輝穿透層層氣流,映照在剛收編的星域版圖上。
那捲由空間主神親手繪製的地圖,短短數月間便新增了數十塊標記,每一塊都代表著一個歸順的勢力。
地圖邊緣的空白處,仍有無數未知疆域在迷霧中若隱若現。
其中藏著無數秘密,等待被揭開。
葉秋的名字,此刻已成為神界最熾烈的火種。
那些曾隱匿在法則縫隙中的古老部族,在看到記錄著時間神域決戰的水晶球后,終於放下了千萬年的矜持。
當畫面中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斬碎時間光刃、硬撼死亡霧靄時。
他們讀懂了甚麼是“破釜沉舟”,甚麼是“以一人肩扛萬鈞”。
部族長老們捧著水晶球,眼中淚光閃爍,彷彿看到了希望。
“據傳,葉秋大人至今仍在混沌神殿閉關,神體正在以混沌本源重塑。”
“何止重塑?我聽混沌神域的神僕說,他神核中的萬法正在二次融合,隱隱有了創世法則的韻律!”
“難怪那些隱世的雷罰神族、瀚海靈族都願歸順,誰不想在浩劫前抱上這根最粗的大腿?”
酒館中、星港旁、新晉主神的議事殿內,關於葉秋的議論從未停歇。
他的戰績被反覆咀嚼,從“力之神殿登頂”到“神王廟悟道”,再到“時間神域絕殺四主神”。
每一個片段都被添上幾分傳奇色彩,最終化作一句共識。
跟著這個人,或許真能躲過詭異浩劫,連最悲觀的修士,眼中也多了一絲期待。
混陀站在混沌神殿的觀星臺上,望著地圖上不斷點亮的光點,捋著長鬚輕笑。
葉秋閉關的這數月,他與力之、光明等主神幾乎踏遍了半個神界。
所過之處,凡願歸順者皆納入法則通道網路。
頑抗者則由五行主神帶隊鎮壓。
那些曾自詡“法則正統”的古老勢力,在整合後的聯軍面前不堪一擊。
最終要麼俯首,要麼湮滅於法則洪流。
地圖上有幾處暗紅點,便是頑抗者的遺蹟。
“只是……這地圖的邊緣,還是太模糊了。”力之主神走上前來,指了指星圖最北端的空白。
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道:
“極北冰原的‘永凍法則’、西荒戈壁的‘枯榮法則’,還有傳說中藏在時空夾縫裡的‘輪迴法則’,至今杳無音訊。”
混陀嘆了口氣:“萬法歸一談何容易?”
“有些法則傳承早已斷絕,有些則被初代神王封印,以防落入詭異之手。想要找齊,怕是還要等葉秋醒來。”
話音剛落,觀星臺下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法則波動。
混沌氣流如沸騰的開水般翻湧,一道璀璨的光柱從神殿深處沖天而起。
穿透雲層,直刺星空。
光柱中萬法交織,連天地都為之震顫!
“這是……”力之主神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狂喜。
身軀微微顫抖,語氣難掩激動。
“是混沌法則的圓滿波動!他醒了!”
混陀亦是精神一振,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向神殿深處掠去。
身形如兩道流光,瞬間消失在觀星臺。
閉關室內,葉秋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混沌流轉,萬法在瞳孔深處交織成網。
神體上的裂痕早已癒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
舉手投足間,竟帶著一種與天地共振的韻律。
他輕輕一抬手,周遭的混沌氣流便溫順地環繞過來。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
神核在混沌本源的滋養下徹底重塑,萬法不僅完成了二次融合,更衍生出一縷真正的創世法則雛形,觸碰到了準神王的壁壘。
神核輕輕搏動,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個閉關室的法則嗡鳴。
感受到葉秋身上散發的氣息,主修混沌法則的混陀心中瞭然。
葉秋此番破而後立,實力已然踏入準神王境界。
不僅如此,其神核之中,已顯露出萬法歸一的雛形。
五行、時間、空間、風、雷、力等法則交織共鳴。
甚至隱約能感受到厄運、死亡與黑暗法則的氣息。
此刻似乎所有法則都在他體內找到了平衡,和諧共存。
與諸位主神再度分配任務後,葉秋不帶一兵一卒,獨自上路。
向著神界最邊緣、最遙遠、最未知的區域前行。
葉秋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劃破混沌神域的天際。
他此行的第一站,是地圖上標記的“迷霧沼澤”。
那裡終年被混沌霧氣籠罩,據說藏著早已絕跡的“生命與腐朽共生”法則。
流光穿透濃霧的剎那,周遭的時間流速驟然變得詭異。
時而快如奔馬,時而慢似凝脂,連神識都被霧氣扭曲成麻花狀。
彷彿踏入了一個錯亂的時空,感官都受到了干擾。
“有意思。”葉秋輕笑一聲。
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非但沒有警惕,反而多了幾分探究。
神核中時間法則微微流轉,瞬間勘破了霧中的時間迷陣。
他並未強行破除,反而順著霧氣的韻律緩步前行,指尖拂過纏繞腳踝的藤蔓。
那些看似枯萎的枝條,竟在觸碰到他指尖的剎那抽出新芽,旋即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
生與死的轉換隻在瞬息之間,透著一股詭異的和諧。
這正是生命與腐朽交織的奇特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