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78章 再要一個孩子

2026-04-20 作者:王老葉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周若雲靠在葉秋懷裡,手搭在他胸口。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穩。

她的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衣襟,布料在指縫間皺成一團。

葉秋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將她的臉照得很柔和。

她的頭髮全白了,在暗色中泛著銀光。

臉上的皺紋比以前深了,但眼睛還是很亮。

她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期待,也帶著一絲緊張。

“你剛才說的,當真?”

葉秋的聲音很平靜。

周若雲點頭。

“當真。安兒一個人在外面,家裡太冷清了。”

她頓了頓,“我想再要一個孩子。”

葉秋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輕輕把她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

指尖碰到她的耳朵,她的耳根微微泛紅。

他收回手,轉身走到桌邊,點亮了油燈。

火苗跳了幾下,慢慢穩定下來,橘黃的光灑滿整個房間。

周若雲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頭髮也白了,比以前更白。

背沒有以前那麼直了,但還是很寬。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後,伸出手,輕輕放在他肩上。

“葉秋。”

葉秋轉過身,看著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在微微顫抖。

他握緊了些,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冷?”

周若雲搖頭。

“不冷。就是有點緊張。”

葉秋看著她。

“緊張甚麼?”

周若雲低下頭。

“我們都老了。不知道還能不能……”

葉秋打斷她。

“能。”

周若雲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和年輕時一樣。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你這麼肯定?”

葉秋點頭。

“嗯。”

周若雲靠在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

他的衣裳有皂角的氣味,還有面粉的氣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

“葉秋。”

“嗯。”

“你說,這次是男孩還是女孩?”

葉秋想了想。

“都好。”

周若雲笑了。

“我想要個女孩。像你。”

葉秋低頭看著她。

“像我?”

周若雲點頭。

“冷冷的,但是心裡很軟。”

葉秋沒說話。

他鬆開她的手,走到床邊,把被子掀開。

被子是棉布的,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

他轉過身,看著周若雲。

周若雲走過來,在他面前站住。

她伸出手,解開他衣襟上的第一顆釦子。

手指有些抖,釦子解了好幾次才解開。

第二顆,第三顆。

外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中衣脫下來,也搭在椅背上。

他上身只剩一件貼身的內衫,布料很薄,能看見裡面的輪廓。

周若雲的手停在他胸口,指尖輕輕按著。

他的面板很暖,能感覺到心跳透過布料傳過來。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葉秋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潭裡的水,看不見底。

“若雲。”

他的聲音很輕。

周若雲看著他。

“嗯。”

葉秋低下頭,吻住她。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一絲涼意。

他的唇壓上去,她輕輕張開嘴。

呼吸交融在一起,她的手攥緊他的內衫,指腹隔著布料摁在他鎖骨上。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解開她衣襟上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外衣滑落,露出裡面淡青色的中衣。

他的手指停在她頸下,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跳動,很快,很急。

周若雲閉上眼。

她的手從他胸口移到他肩上,又從他肩上移到他後頸。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指尖輕輕蹭著他的頭皮。

他的頭髮很硬,不像年輕時那麼軟了。

她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

葉秋的唇從她嘴唇移開,滑過下巴,滑過脖頸,停在她鎖骨上。

她的身體微微弓起,手指攥緊他的頭髮。

她的呼吸越來越快,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厲害。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

床板發出輕微的響聲,被子被壓在身下,皺成一團。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落在她身上,將她的面板照得很白。

周若雲睜開眼,看著他。

他站在床邊,脫掉內衫,露出精壯的上身。

肌肉沒有年輕時那麼鼓了,但線條還在。

身上有很多傷疤,新的,舊的,交疊在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最長的傷疤上,伸出手,輕輕觸碰。

“還疼嗎?”

葉秋搖頭。

“早就不疼了。”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兩側。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輕輕按著他的肩胛骨。

葉秋低下頭,吻住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更用力。

她的手從他肩上滑到背上,指尖順著他的脊椎慢慢往下。

他的面板很燙,能感覺到血管在面板下跳動。

房間裡的溫度好像升高了。

爐火已經滅了,但兩個人都不覺得冷。

被子被踢到一邊,枕頭歪在床角。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周若雲閉著眼,感受著他的溫度,他的力度,他的呼吸。

她的手攥著床單,把棉布攥出深深的褶皺。

她的指甲陷進他的背上的面板裡,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葉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葉秋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紅的,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沾著一點水光。

她的嘴唇微微腫起,呼吸很急。

“疼?”

他問。

周若雲搖頭。

“不疼。”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他的下巴有些扎手,胡茬冒出來了。

她的手指從下巴滑到嘴唇,從嘴唇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眉骨。

她的手指停在那裡,輕輕描著他的眉骨。

“你的眉毛,還是和以前一樣。”

葉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鬆開,手指從她手腕滑到肘彎,又從肘彎滑回手腕。

周若雲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潭裡的水。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眼睛。

那時候她站在城門口,看著他一個人走來。

現在這個人躺在她身邊,看著她。

她笑了。

“看甚麼?”

葉秋沒說話。

他低下頭,吻住她。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動,從視窗移到屋頂,又從屋頂移到山背後。

風吹過,院子裡的花輕輕搖晃。

遠處有蟲子在叫,唧唧唧,很輕,很遠。

周若雲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他的心跳很慢,很穩。

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閉著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葉秋。”

“嗯。”

“你說,這次會是個女孩嗎?”

葉秋想了想。

“會。”

周若雲睜開眼,看著他。

“你這麼肯定?”

葉秋點頭。

“嗯。”

周若雲笑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我就等著。”

葉秋抱著她,看著屋頂。

竹子編的屋頂,月光從縫隙間漏進來,細細的,亮亮的,像誰用針在黑暗中紮了無數個小孔。

他看了很久,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她的頭髮很軟,有股淡淡的皂角味。

“睡吧。”

周若雲點頭。

“晚安。”

葉秋道。

“晚安。”

她閉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呼吸很輕很勻,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葉秋抱著她,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慢慢移過視窗,銀白的光從床上移到地上,又從地上移到牆上。

他閉上眼。

體內,歸墟道種緩緩旋轉,很慢,很穩。

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像溪水,像風,像時間。

他感覺不到它們在流動,只能感覺到它們在。

窗外,蟲鳴聲漸漸低了。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院子裡的花在晨風中輕輕搖晃,花瓣上的露珠閃著光。

遠處有鳥叫,嘰嘰喳喳的,清脆,悠遠。

葉秋睜開眼。

懷裡的人還在睡,睡得很沉。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銀白如霜。

臉上的皺紋在晨光中顯得很柔和。

他伸出手,輕輕把她臉上的碎髮撥開。

她動了動,往他懷裡靠了靠。

他抱著她,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

麵館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葉秋就起來燒水。

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火光映在他臉上,將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周若雲和好面,放在案板上醒著。

她走到灶臺邊,看著葉秋往灶膛裡添柴。

“水開了嗎?”

葉秋看了看鍋蓋。

蒸汽從縫隙裡冒出來,白茫茫的。

“開了。”

周若雲把面擀成薄片,切成細條,下到鍋裡。

麵條在沸水中翻滾,散發出麥香。

她用長筷子攪了攪,防止麵條粘在一起。

隔壁布莊的王老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塊布料。

她把布料放在桌上,抖開。

“葉嫂子,你看看這塊布,新到的貨,顏色好不好?”

周若雲看了一眼。

布料是淡青色的,上面繡著幾朵蘭花。

“好看。多少錢一尺?”

王老闆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文。給你算二十五。”

周若雲摸了摸布料,手感很軟。

“給我來兩尺。”

王老闆拿出尺子量了布,剪下來,疊好。

“做甚麼用?”

周若雲笑了笑。

“給孩子做件衣裳。”

王老闆愣了一下。

“你家孩子不是出門了嗎?”

周若雲低下頭,臉微微泛紅。

“是還沒出生的那個。”

王老闆眼睛一亮。

“有喜了?”

周若雲搖頭。

“還沒。在準備。”

王老闆笑了。

“那得抓緊。你們兩口子年紀不小了。”

她收起布錢,轉身走了。

周若雲把布料收好,繼續煮麵。

葉秋坐在灶臺後面,看著她。

“給孩子做衣裳?”

周若雲點頭。

“嗯。先做著。等有了再準備,來不及。”

葉秋沒說話。

他添了一根柴,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噼啪的聲響。

中午的時候,藥鋪的劉掌櫃來吃麵。

他今天帶了一壺酒,放在桌上,自己倒了一杯。

他吃了一口面,喝了一口酒,眯著眼,很享受。

“葉老闆,你這面,配酒正好。”

葉秋點頭。

“劉掌櫃慢用。”

劉掌櫃看著他。

“葉老闆,你天天在灶臺前煮麵,不覺得悶?”

葉秋搖頭。

“不悶。”

劉掌櫃笑了。

“也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做甚麼都不悶。”

他喝完酒,吃完麵,放下銀子,起身走了。

傍晚打烊後,周若雲在院子裡澆花。

她拿著水瓢,一勺一勺澆在花根上。

水滲進土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葉秋坐在石凳上,看著她。

她的腰沒有以前那麼直了,彎下去的時候,要扶著膝蓋才能站起來。

“我來。”

葉秋走過去,接過水瓢。

周若雲站在旁邊,看著他一勺一勺澆花。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勺都澆在花根上,不浪費一滴水。

“葉秋。”

“嗯。”

“你說,我們還能有孩子嗎?”

葉秋放下水瓢。

“能。”

周若雲看著他。

“你這麼肯定?”

葉秋點頭。

“嗯。”

周若雲笑了。

她走過去,靠在他肩上。

風吹過,花輕輕搖晃。

月亮升起來,銀白的光灑在兩人身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

每天清晨,葉秋起來燒水,周若雲和面煮麵。

白天,兩人在麵館裡忙活。

晚上,兩人在院子裡坐著,喝茶,看月亮。

有時候說話,有時候不說話。

王老闆每天過來串門,坐在門口和周若雲聊天。

她嗓門大,說話像吵架,但心腸好。

她教周若雲怎麼做衣裳,怎麼選布料,怎麼繡花。

“葉嫂子,你這針腳太稀了。要密一點,才結實。”

周若雲戴著老花鏡,一針一線地縫。

她的手不如以前靈巧了,針腳歪歪扭扭的。

但她縫得很認真,拆了縫,縫了拆,直到滿意為止。

劉掌櫃每天中午來吃麵。

他帶一壺酒,吃一碗麵,喝幾杯酒。

他話不多,但每次來都會說幾句。

“葉老闆,你麵館的湯,越來越好喝了。”

葉秋點頭。

“謝謝。”

劉掌櫃看著他。

“有甚麼秘訣?”

葉秋想了想。

“多熬幾個時辰。”

劉掌櫃笑了。

“也是。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好。”

街尾鐵匠鋪的老張頭也來吃麵。

他是個粗人,說話直來直去。

他吃完麵,抹了抹嘴。

“葉老闆,你媳婦懷上了沒有?”

葉秋沒說話。

周若雲從灶臺後面探出頭,臉紅了。

“張叔,你瞎說甚麼?”

老張頭哈哈大笑。

“我這不是替你們著急嘛。你們兩口子,人都好,就是沒個孩子在身邊,冷清。”

周若雲低下頭。

“快了。”

老張頭點頭。

“那就好。生了孩子,我打一把長命鎖送他。”

周若雲笑了。

“多謝張叔。”

日子平靜得像溪水,慢慢流,不急不緩。

葉秋每天早起燒水,周若雲和面煮麵。

晚上兩人在院子裡坐著,喝茶,看月亮。

周若雲縫著那件淡青色的小衣裳,針腳越來越密,越來越整齊。

葉秋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縫。

“快縫好了?”

周若雲舉起衣裳,看了看。

“還差一隻袖子。”

葉秋點頭。

“不急。”

周若雲把衣裳收好,靠在他肩上。

“葉秋,你說,孩子會像誰?”

葉秋想了想。

“像你。”

周若雲笑了。

“像你也好。”

月亮升起來,銀白的光灑在兩人身上。

風吹過,花輕輕搖晃。

遠處有蟲子在叫,唧唧唧,很輕,很遠。

這天傍晚,麵館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個中年女子,穿著一身紫色長裙,頭髮高高挽起,插著一根金簪。

她面容姣好,眼神卻很銳利,腰裡掛著一把短劍。

她走進來,在桌邊坐下,看了看牆上的選單。

“一碗陽春麵。”

葉秋看了她一眼,轉身去煮麵。

面端上來,她吃了一口,點了點頭。

“不錯。湯很鮮。”

她放下筷子,看著葉秋。

“老闆,你這麵館開了多久了?”

葉秋平靜說道。

“快一年了。”

中年女子點頭。

“一年就能有這麼好的口碑,不容易。”

她看了看周若雲,又看了看葉秋。

“你們兩口子,以前做甚麼的?”

葉秋道。

“在山裡住。”

中年女子笑了。

“山裡住著好好的,怎麼想到出來開面館?”

葉秋想了想。

“想看看人間煙火。”

中年女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一個想看看人間煙火。”

她端起碗,把面吃完,放下銀子,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著葉秋。

“老闆,你腰間的劍,不是凡品。你的修為,也不是凡人。在這小小的北原城開面館,屈才了。”

葉秋平靜說道。

“不委屈。”

中年女子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叫柳如煙。天劍門長老。你兒子葉安,在天劍門做過客卿。”

葉秋點頭。

“我知道。”

柳如煙看著他。

“你就不問問,你兒子現在在哪?”

葉秋搖頭。

“不用問。他很好。”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周若雲看著她的背影。

“天劍門的人?她來找你做甚麼?”

葉秋搖頭。

“不知道。也許是路過,也許是特意來的。”

周若雲嘆了口氣。

“安兒的事,總是讓人操心。”

葉秋握住她的手。

“他長大了。該自己走路了。”

周若雲點頭。

“我知道。但還是忍不住想。”

晚上打烊後,葉秋和周若雲坐在院子裡喝茶。

月亮很圓,很亮,掛在樹梢上。

風吹過,花輕輕搖晃。

“葉秋。”

“嗯。”

“你說,柳如煙是不是知道安兒在哪?”

葉秋想了想。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周若雲看著他。

“你為甚麼不問問她?”

葉秋平靜說道。

“問了又怎樣?知道了又怎樣?安兒不想回來,我們去找他,他也不會回來。”

周若雲低下頭。

“也是。”

葉秋握住她的手。

“他會回來的。過年的時候。”

周若雲點頭。

“嗯。”

日子繼續往前推。

葉秋每天早起燒水,周若雲和面煮麵。

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甚麼。

麵館的生意越來越好,有時候中午要排隊。

周若雲忙不過來,想僱個夥計。

葉秋搖頭。

“忙不過來就少接幾桌。我們又不缺錢。”

周若雲想了想,也是。

他們不缺錢。

葉秋的儲物袋裡有幾千兩銀子,夠花一輩子。

開面館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有事做。

這天中午,麵館來了一個年輕人。

穿著一身灰布衣裳,揹著包袱,像是趕路的書生。

他走進來,在桌邊坐下,看了看牆上的選單。

“一碗陽春麵。”

葉秋煮了面,周若雲端過去。

年輕人吃了一口,點了點頭。

他吃得不快不慢,吃完麵,放下銀子,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葉秋。

“老闆,你麵館的面,和我以前吃過的一家麵館很像。”

葉秋看著他。

“哪家?”

年輕人想了想。

“青州城,周府旁邊的那家麵館。老闆是個年輕婦人,面煮得很好。”

葉秋沒說話。

周若雲從灶臺後面探出頭。

“那家麵館還在嗎?”

年輕人搖頭。

“不知道。很多年沒回去了。”

他轉身走了。

周若雲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葉秋。”

“嗯。”

“我想回青州城看看。”

葉秋看著她。

“看甚麼?”

周若雲低下頭。

“看看周府。看看周嬤嬤的墳。”

葉秋點頭。

“好。等過年的時候,安兒回來了,我們一起去。”

周若雲點頭。

“好。”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周若雲靠在葉秋懷裡,手搭在他胸口。

“葉秋。”

“嗯。”

“你說,周嬤嬤的墳,還有人掃嗎?”

葉秋想了想。

“應該有。周家雖然沒人了,但街坊鄰居不會看著不管。”

周若雲點頭。

“那就好。”

她閉上眼,很快睡著了。

葉秋抱著她,看著屋頂。

竹子編的屋頂,月光從縫隙間漏進來,細細的,亮亮的。

他看了很久,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麵館開了快一年了。

街坊鄰居都熟了,誰家有事都會互相幫忙。

王老闆家的兒子娶媳婦,周若雲去幫忙包餃子。

劉掌櫃家的老母親過壽,葉秋去幫忙煮麵。

老張頭家的鐵匠鋪失火,葉秋第一個衝進去,把老張頭背出來。

日子過得很平靜,也很充實。

這天傍晚,周若雲在院子裡收衣服。

她踮著腳,把晾在繩子上的衣裳一件件取下來,疊好,放在籃子裡。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