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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諸多勢力聯合

2026-04-09 作者:王老葉

臨川城一役後,葉秋的名字徹底響徹青州北域。

半個月來,周邊大小城池的探子、說客、信使,往來不絕。

有人送禮,想結交。

有人試探,想摸底。

有人沉默,在觀望。

也有人……

在暗中串聯。

白鷺城,城主府密室。

四道人影圍坐在一張黑石圓桌前。

桌上沒有燈,只有四枚夜明珠嵌在四壁,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白鷺城城主白敬山坐在主位,面容沉靜,眼神陰鷙。

左手邊,是楓葉城城主葉滄瀾。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勁裝,長髮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冷冽而銳利。

右手邊,是磐石城代城主沈墨。他神色平靜,手中端著一盞茶,慢慢喝著。

對面,是一個鬚髮皆張、面容粗獷的老者——黑石城城主石震,八重天初期,以性情火爆、手段狠辣聞名。

四人之外,還有一道虛影懸浮在密室角落——那是臨川城太上長老韓元,以秘法投影而來,真身並未到場。

密室中很靜。

只有夜明珠幽幽的冷光,和偶爾茶水入喉的輕微聲響。

良久。

白敬山開口。

“諸位,既然都來了,便說說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一影。

“那個葉秋,諸位怎麼看?”

石震第一個開口,聲音如同悶雷。

“怎麼看?殺!那小子太狂了!一個人逼得臨川城低頭,還放話說‘再有下次滅城’——他以為他是誰?九重天嗎?”

他重重一拍桌子,黑石桌面應聲裂開一道細紋。

“老子活了三百多年,沒見過這麼狂的!”

葉滄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沈墨放下茶盞,聲音平淡。

“石城主,若他真有九重天的實力,狂,又如何?”

石震一噎,瞪著他。

“你——沈墨!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沈墨搖頭。

“我只是實話實說。”

他頓了頓。

“諸位可能不知道,那人殺石崇時,我只派了個人遠遠觀望。你們猜,那人回來後說了甚麼?”

眾人看著他。

沈墨緩緩道:“他說,石崇在那人面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一招,就死了。”

“韓擎也是一招。熊烈也是一招。”

他看著眾人。

“諸位捫心自問,換做是你們,能接住他一招嗎?”

密室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石震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說不出話。

他確實沒把握。

那個葉秋的出手,太快,太詭異,太……嚇人。

白敬山輕輕咳嗽一聲。

“沈城主的話,有道理。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該……”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弄清楚,他究竟憑甚麼。”

葉滄瀾終於開口。

“你想怎麼弄清楚?”

白敬山看著她。

“葉城主,若你與他交手,有幾分把握?”

葉滄瀾沉默片刻。

“三分。”

白敬山眉頭一挑。

“三分?”

葉滄瀾點頭。

“那人的功法太詭異。我研究過韓擎的死狀——靈力被抽乾,氣血被吞噬,連神魂都沒留下。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她頓了頓。

“若不能弄清他功法的底細,人海戰術,只是送死。”

白敬山點了點頭。

“葉城主說得對。所以……”

他看向角落那道虛影。

“韓長老,臨川城是第一個與他正面交鋒的。你覺得,他最可怕的地方是甚麼?”

韓元的虛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蒼老。

“不是力量。”

眾人一愣。

“不是力量?那是……”

韓元緩緩道:“是心態。”

他看著眾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那人殺人,不是為了立威,不是為了掠奪,更不是為了復仇。”

他頓了頓。

“他殺人,就像……喝水一樣。”

“沒有憤怒,沒有興奮,沒有恐懼。殺了就殺了,殺了就忘。”

“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

密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石震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殺過的那些對手——每一次,都有情緒,都有波動,都有快感或後怕。

但韓元說,那人殺人,像喝水?

這特麼還是人嗎?

白敬山沉默良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所以,我們更要弄清楚,他究竟是甚麼來路。”

他看著眾人。

“諸位,我提議——暗中聯合,共享情報,共同應對。”

“若有機會,便摸清他的底細。若能逼出他的功法秘密,那便是天大的機緣。”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

“若萬一……他真是不可力敵的存在,那我們聯合起來,至少能自保。”

葉滄瀾看著他。

“你想怎麼聯合?”

白敬山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我從上古遺蹟中偶然得到的一卷殘陣——‘五方鎖天陣’。佈陣需五位八重天以上強者,分守五方,可困住高於佈陣者一個小境界的對手。”

他頓了頓。

“若我們五人聯手,加上這陣法,就算那人是八重天后期,也能一戰。”

石震眼睛一亮。

“當真?”

白敬山點頭。

“當真。”

葉滄瀾沉默片刻。

“五人?還有誰?”

白敬山看向角落的韓元。

“韓長老,若真到那一步,臨川城可願出一人?”

韓元的虛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點頭。

“若那人不顧承諾,再來臨川城,老夫自會出手。”

白敬山又看向沈墨。

“沈城主?”

沈墨端著茶盞,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放下茶盞。

“磐石城,不會主動與他為敵。”

白敬山眉頭微皺。

“沈城主的意思是……”

沈墨看著他。

“白城主,沈某隻想問一句——若我們聯手,卻依舊敗了,會是甚麼下場?”

白敬山沒有說話。

沈墨站起身。

“那人殺石崇時,沈某在磐石城。那人殺韓擎時,沈某在磐石城。那人踏臨川城時,沈某依舊在磐石城。”

他看著眾人。

“諸位知道為甚麼嗎?”

沒有人回答。

沈墨輕輕一笑。

“因為沈某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與他為敵。”

他轉身,朝密室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那三人一影。

“諸位要聯合,沈某不攔著。但磐石城,不參與。”

他推門,走了出去。

密室中,氣氛有些尷尬。

石震冷哼一聲。

“軟骨頭!”

白敬山擺擺手。

“人各有志,不必強求。”

他看著葉滄瀾。

“葉城主,你呢?”

葉滄瀾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點了點頭。

“楓葉城,可以出一人。”

白敬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好!”

他又看向韓元的虛影。

“韓長老,臨川城便拜託您了。”

韓元點了點頭,虛影緩緩消散。

密室中,只剩下白敬山、石震和葉滄瀾三人。

白敬山收起那枚玉簡。

“此事,便這麼定了。諸位回去後,暗中籌備,隨時聯絡。”

他頓了頓。

“至於何時動手——”

他看向北方。

青州城的方向。

“等他露出破綻的那一天。”

青州城,周府。

葉秋坐在小院中,翻著一卷古籍。

陽光很好,風很輕。

林遠在院角的青石板上打坐,氣息平穩。

院門被人輕輕敲響。

周若雲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頭髮鬆鬆挽起,手中提著一個食盒。

“先生。”

她走到石桌前,將食盒放下。

葉秋合上書卷,看著她。

“有事?”

周若雲在他對面坐下,開啟食盒。

裡面是幾碟新做的小菜,和一壺溫好的酒。

“沒事就不能來?”

葉秋沒有回答。

周若雲微微一笑,將酒菜擺好。

“先生,嚐嚐。若雲新學的。”

葉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慢慢嚼著,點了點頭。

“不錯。”

周若雲眼睛彎了彎。

兩人對坐,慢慢吃著。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落在石桌上,斑駁陸離。

院中很靜,只有偶爾的鳥鳴和竹葉的沙沙聲。

吃著吃著,周若雲忽然開口。

“先生,最近……有件事。”

葉秋看著她。

周若雲猶豫了一下。

“若雲聽說,有幾座城池的人,在暗中串聯。”

她頓了頓。

“好像……是想聯合起來,對付先生。”

葉秋夾菜的手,沒有絲毫停頓。

“嗯。”

周若雲看著他。

“先生,您……不在意?”

葉秋將菜送入口中,慢慢嚼著。

“在意甚麼?”

周若雲愣了一下。

“他們……想對付您。”

葉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讓他們來。”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若雲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終究沒說出口。

只是默默給他斟滿酒。

林遠不知何時從青石板上站起來,湊了過來。

“先生,我聽說這次聯合的,有好幾座城呢!白鷺城、楓葉城、黑石城、臨川城……據說還有別的在觀望。”

他臉上帶著擔憂。

“先生,這麼多人,萬一……”

葉秋看了他一眼。

“萬一甚麼?”

林遠噎了一下,小聲嘟囔。

“萬一他們一起來……”

葉秋沒有說話。

他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正好。”

林遠愣住了。

周若雲也愣住了。

葉秋放下酒杯。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他說完,拿起筷子,繼續吃菜。

林遠和周若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先生,是真的不在意。

不是裝的。

是真的,沒把那幾座城的聯合放在眼裡。

林遠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問。

他默默退回青石板,繼續打坐。

周若雲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她端起酒壺,又給葉秋斟滿。

“先生,若雲敬您。”

葉秋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擔憂,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溫柔柔的光。

他端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

飲盡。

訊息,終究是瞞不住的。

“聽說了嗎?白鷺城牽頭,聯合了楓葉城、黑石城、臨川城,要對付那個葉秋!”

“真的假的?那葉秋一個人,值得這麼多城聯手?”

“可不是嘛!據說白鷺城城主拿出了上古陣法,能困住八重天后期的強者!”

“嘶——那這回,那葉秋怕是要栽了。”

“誰知道呢?那葉秋也不是善茬兒,萬一……”

“萬一甚麼萬一?五座城聯手,還拿不下一個人?你當那些城主是吃素的?”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有人興奮,等著看好戲。

有人擔憂,怕戰火波及青州城。

也有人冷眼旁觀,等著看這場大戲,究竟如何收場。

城主府。

姜恆站在窗前,聽著下人的稟報。

聽完,他臉上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轉身,走回書案後坐下。

“傳令下去,城主府上下,不得參與此事。任何人不得插手。”

他頓了頓。

“咱們,就看戲。”

周府,議事廳。

周若雲坐在主位,面前坐著幾位周家的族老。

他們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擔憂,有人憤怒,也有人……

暗自竊喜。

“大小姐,那葉秋惹了這麼大的禍,咱們周家不能跟著陪葬啊!”

“就是!趁現在撇清關係還來得及!”

“大小姐,三思啊!”

七嘴八舌,吵成一團。

周若雲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等他們吵夠了,她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族老們面面相覷,不敢再出聲。

周若雲站起身。

“周家,不會撇清關係。”

她看著那些族老,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先生是周家的客人。客人有難,周家便棄之不顧——這種事,若雲做不出來。”

“至於你們……”

她頓了頓。

“若有人想走,現在就可以走。周家不留。”

議事廳中,一片死寂。

那些族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沒有人敢動。

周若雲轉身,朝廳外走去。

“送客。”

她走出議事廳,站在廊下。

天很藍,風很輕。

她看著北方,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雖然先生說不必在意。

但她還是……

忍不住擔心。

小院裡,葉秋依舊坐在樹下。

他翻著書,神色平靜。

忽然,他抬起頭。

看著北方。

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光。

“五方鎖天陣……”

他輕聲自語。

“有點意思。”

他合上書,站起身。

走到池邊,看著水中游動的錦鯉。

那些魚,悠閒自在,渾然不知外界風雨。

葉秋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淡。

“來吧。”

他輕聲道。

“讓我看看,你們能玩出甚麼花樣。”

遠處。

白鷺城。

白敬山站在城主府最高處,看著北方。

那裡,是青州城的方向。

“葉秋……”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有忌憚,有覬覦,也有……

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他轉過身,走下閣樓。

密室中,五方鎖天陣的陣圖,已經鋪開。

…………

青州城北三百里,一片荒蕪的亂石崗。

月光慘淡,照在嶙峋的怪石上,投下扭曲的黑影。

五道身影,分立於亂石崗五方。

白敬山立於東側,身披暗金色戰袍,手持一杆丈二長幡。幡面漆黑,上繡血色符文,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西側,石震赤著上身,肌肉虯結,雙手握著一柄門板似的開山斧,斧刃上流轉著暗紅色的煞光。

南側,葉滄瀾一身勁裝,腰懸細劍,神色清冷。她身後站著兩人——那是楓葉城帶來的兩位七重天巔峰供奉,負責輔助運轉陣法。

北側,韓元的真身終於出現。他依舊穿著那件灰撲撲的長袍,身形佝僂,面容枯槁,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中央,是陣法的主位——由白敬山的心腹,白鷺城另一位八重天初期的供奉柳淵鎮守。

五方鎖天陣,已佈下。

白敬山抬頭,看著北方青州城的方向。

“他會來嗎?”

石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來最好。不來,老子就去青州城找他!”

葉滄瀾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那片漆黑的夜空,不知在想甚麼。

韓元緩緩開口。

“他會的。”

眾人看向他。

韓元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

“那種人,不會躲。”

他頓了頓。

“他會來。會堂堂正正地來。”

夜風吹過,亂石崗上響起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

一個時辰後。

遠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獨臂,青衫。

一個人。

白敬山瞳孔微微一縮。

“來了。”

五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道身影上。

葉秋走得很慢。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在亂石崗邊緣停下腳步。

目光掃過那五人,掃過那隱隱流轉的陣紋。

然後,他開口。

“五方鎖天陣?”

白敬山眉頭一挑。

“你認得此陣?”

葉秋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些陣紋,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光。

“上古殘陣,需五位八重天鎮守五方,可困高於佈陣者一個小境界的對手。”

他頓了頓。

“倒是捨得下本錢。”

白敬山笑了。

笑得很冷。

“知道就好。葉秋,今日你插翅難飛。”

他揮動長幡,陣紋驟然亮起!

五道沖天光柱,從五人所在的位置升起,直貫雲霄!

光柱之間,無數道細密的陣紋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亂石崗方圓十里完全籠罩!

光罩上,五行之力流轉,相生相剋,迴圈不息!

石震狂笑。

“葉秋!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他一斧劈下,暗紅斧罡融入陣中,化作一頭血色巨虎,朝葉秋撲去!

葉滄瀾並指如劍,一道清冷劍光激射而出,化作一頭青色鸞鳥,與血虎左右夾擊!

韓元抬手,土黃光芒凝聚成一座小山,當頭鎮壓而下!

柳淵和白敬山也同時出手,一人揮動長幡,攪動漫天黑霧,一人雙手結印,引動地脈之力,化作無數石錐從地底刺出!

五方鎖天陣全力運轉,五位八重天強者的力量融為一體,化作天羅地網,朝葉秋席捲而來!

葉秋站在那光罩中央,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攻擊。

他沒有躲。

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歸墟。”

一聲輕語。

身後,虛空驟然扭曲!

一個巨大的、灰黑色的旋渦,轟然顯化!

旋渦直徑百丈,緩緩旋轉,中心漆黑如淵!

那撲來的血虎,一頭扎入旋渦——

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那青色鸞鳥,沒入旋渦——

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那小山般的土黃光芒,撞入旋渦——

如同泥牛入海。

那漫天的黑霧,那無數石錐,那五道光柱中湧來的所有攻擊——

全部,被那灰黑色的旋渦,吞得乾乾淨淨。

亂石崗上,一片死寂。

白敬山愣住了。

石震愣住了。

葉滄瀾的瞳孔,劇烈收縮。

韓元渾濁的老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柳淵握幡的手,在發抖。

“這……這不可能……”

白敬山喃喃著,聲音發顫。

五方鎖天陣,上古殘陣,五位八重天聯手——

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葉秋看著他們。

眼神,平靜如水。

“陣,不錯。”

他淡淡道。

“但你們,太弱。”

話音落下,他邁步。

一步跨出,已至柳淵身前!

柳淵亡魂大冒,狂吼一聲,長幡橫掃,黑霧翻湧!

葉秋看都不看。

右手一探,直接穿過黑霧,扣住了柳淵的咽喉。

五指收攏。

咔嚓。

柳淵的脖子,斷了。

他的身體,迅速乾癟,化作一具枯屍,從半空墜落。

葉秋鬆開手,轉身。

看著剩下的四人。

“下一個。”

石震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他想起自己說過的話——“老子去青州城找他”。

現在他只想抽自己兩個嘴巴。

白敬山嘴唇哆嗦,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葉滄瀾握著劍柄的手,指節捏得發白。但她沒有逃。

她知道,逃不掉。

韓元嘆了口氣。

他收起土黃光芒,緩緩躬身。

“先生,老朽認輸。”

葉秋看著他。

韓元低著頭。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先生……放過臨川城百姓。”

葉秋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良久。

他轉身,朝亂石崗外走去。

“滾。”

一個字。

韓元愣了一瞬。

隨即,他深深一揖。

“多謝先生。”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白敬山、石震、葉滄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不敢動。

葉秋走出幾步,忽然停下。

回頭,看著那三人。

“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

“滅城。”

說完,他轉身離去。

月光下,那道獨臂青衫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

亂石崗上,只剩下那三人,和一具乾枯的屍體。

很久。

石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白敬山手中的長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葉滄瀾依舊站著。

她看著葉秋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然後,她轉身,朝楓葉城的方向走去。

腳步,很穩。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握著劍柄的手,到現在還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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