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參悟骨片,看能否從中獲得直接助益。
然後,接取一些適合的、能獲得珍稀資源或特殊感悟的任務。”
心中有了定計,葉秋不再猶豫。
他閉目凝神,開始在腦海中細緻回放、解析今日在藏經閣閱讀《太古盟約殘片》時,所感知到的一切。
那些破碎的畫面,混亂的低語,古老的符文韻律,還有骨片本身承載的蒼涼道韻……
混沌星海在識海中緩緩鋪開,星辰明滅,試圖包容、推演那些碎片資訊。
歸墟道種沉浮,磨滅殘留異力,捕捉其中與“終結”、“歸宿”相關的真意。
漸漸地,葉秋心神沉入一種玄妙的觀想狀態。
他彷彿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虛影之中,前方,有點點幽光閃爍,那是骨片符文在他意識中的映照。
他嘗試著,以自身混沌歸墟之力為引,去溝通、去觸碰那些幽光……
一夜無話。
當窗外天光再次亮起,葉秋從深沉的觀想中醒來。
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清明。
一夜參悟,收穫遠超預期!
那些骨片,不僅僅記載了資訊,其本身就像一把特殊的“鑰匙”,或者說是某種“道痕”的承載物。
當他以自身混沌歸墟之力去共鳴時,竟然從中引動了一絲極其微薄、但卻本質極高的“古意”!
這絲“古意”融入他的混沌星海與歸墟道種,雖未直接提升修為,卻讓他對自身力量的理解,尤其是對“混沌”的包容性與“歸墟”的古老源頭,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悟。
彷彿他修煉的道,在淵源上,得到了某種遙遠而模糊的“認證”與“補全”。
道基更加穩固,前路隱約可見的方向,似乎也清晰了一分。
“果然是好東西!”葉秋心中振奮。
這比他直接學會一門強大神通,意義更為深遠。
他再次檢視客卿玉牌。
一夜之間,關於他兌換《太古盟約殘片》研究權的備案已經完成,貢獻點扣除,玉牌內許可權已更新。
他可以隨時再去藏經閣參悟。
同時,玉牌內還收到了數條訊息。
有蘇文遠發來的,對白日襲擊表示關切與歉意,並隱晦提及聽雨軒正在暗中調查冥殿此次行動的源頭,一有訊息便會通知他。
也有任務堂發來的新任務推送,其中幾條報酬與內容引起了葉秋的注意。
一條是探索南域邊緣新發現的“風雷澗”,採集一種名為“巽風雷晶”的稀有煉器材料,任務等級乙上,報酬包含貢獻點、靈石以及一次請聽雨軒煉器大師出手的機會。
另一條是護送一批特殊藥材前往北域“冰魄城”,途徑數處險地,且有明確情報顯示可能有劫匪覬覦,任務等級甲下,報酬極高,且承諾完成任務後可獲贈一份“萬年寒玉髓”。
最後一條則有些特殊,並非聽雨軒釋出,而是透過聽雨軒平臺中轉的一個“私人委託”。
委託方匿名,要求護送一件物品前往中域“隕星海”外圍某處,交給指定接頭人。
任務等級未定,報酬面議,但提前支付了三千貢獻點作為定金,並註明“需實力強橫、信譽良好之七重天以上修士,沿途恐有不測”。
“風雷澗……冰魄城……隕星海……”葉秋指尖輕敲玉牌。
風雷澗任務相對簡單,適合快速獲取資源。
冰魄城任務路途遙遠,風險明確,但報酬誘人,“萬年寒玉髓”對淬鍊肉身、穩固神魂皆有奇效。
而那個匿名委託,目的地是“隕星海”。
天墟有名的混亂與機遇並存之地,風險未知。
但報酬方式神秘,且提前支付了不菲定金,顯得頗為急迫且有底氣。
葉秋思索片刻。
他如今急需的是快速提升實力的資源和契機,以及可能接觸更高層次資訊的機會。
風雷澗任務略顯平淡。
冰魄城任務不錯,但耗時可能較長。
匿名委託……風險最大,但可能隱藏著意想不到的機遇,尤其是“隕星海”那個地方,龍蛇混雜,或許能打聽到關於歸墟葬地或其他秘辛的更多訊息。
“或許……可以接下這個匿名委託。”葉秋做出了決定。
高風險,高回報。何況他現在七重天后期,只要不遇到八重天老怪或陷入大軍圍困,自保問題不大。
他透過玉牌,接取了那個匿名委託。
幾乎在接取成功的瞬間,新的訊息便傳了過來,是一個位於流雲城西區某個偏僻巷弄裡的地址,以及一個時間:明日辰時。
“倒是急切。”葉秋記下資訊。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繼續沉浸在庭院中,一方面鞏固昨夜參悟骨片的收穫。
另一方面,也開始有意識地將從藏經閣看到的那些功法思路,與自身手段結合,進行推演和改良。
尤其是身法方面,結合《小虛空遁術詳解》與自身對空間和歸墟之力的理解。
他隱約摸索到一種更迅捷、更詭異、帶著空間侵蝕效果的短距離騰挪技巧的雛形,他暫且稱之為“歸墟步”。
只是初步構思,還需實戰打磨。
次日辰時,葉秋準時來到西區那條偏僻巷弄。
這裡靠近城牆根,住戶稀疏,多是些低階散修或普通凡人,顯得有些破敗。
約定的地點是一間門臉狹小、招牌蒙塵的舊貨鋪。
葉秋推門而入,門上的銅鈴發出暗啞的響聲。
店內光線昏暗,貨架上雜亂地堆放著一些看起來年代久遠、靈氣微薄的舊物。
櫃檯後,坐著一個戴著老花鏡、正在埋頭修補一件陶俑的乾瘦老者,修為僅有四重天,氣息渾濁。
感受到有人進來,老者頭也不抬,嘶啞著嗓子:“客官隨便看,價錢公道。”
“我來取東西。”葉秋開口,聲音平淡。
老者手中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透過老花鏡打量了葉秋一番。
尤其是看到他空蕩的左袖和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時,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憑證。”老者伸手。
葉秋亮出客卿玉牌,上面有接取該委託的臨時印記。
老者仔細查驗後,點了點頭,從櫃檯下摸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黝黑、毫無靈力波動的金屬盒子,推到葉秋面前。
“東西在裡面。送到隕星海外圍‘黑沙島’,交給一個右手手背有三顆黑痣、名叫‘焦衡’的人。他會支付剩餘報酬。”
老者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路途遙遠,且不太平,客人小心。”
葉秋拿起金屬盒子,入手沉重冰涼,神識掃過,竟被完全隔絕,無法探知內裡。
盒子上有複雜的機械鎖釦和淡淡的禁制殘留痕跡,強行開啟恐怕會損壞內物。
“期限?”葉秋問。
“越快越好。最遲不得超過兩月。”老者道,“盒內之物對時效有些要求。”
葉秋點頭,不再多言,收起盒子,轉身離開舊貨鋪。
走出巷弄,融入西區略顯嘈雜的人流。
葉秋能感覺到,在舊貨鋪附近,至少有三道隱晦的目光,在他出來後,悄然鎖定又移開。
顯然是委託方安排的觀察者。
“如此謹慎……”葉秋心中警惕更甚。
這委託,絕不簡單。
盒中之物,恐怕牽扯不小。
但他既然接了,便不會退縮。
沒有回庭院,葉秋直接出了流雲城,辨明方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朝著西北方向,隕星海所在,疾馳而去。
新的旅程,伴隨著未知的風險與機遇,就此展開。
而流雲城中,聽雨軒總部深處,蘇文遠看著手中一份剛剛送達的密報,眉頭緊鎖。
密報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冥殿‘幽影’小隊疑似南下,目標不明。其隊長‘幽魘’,八重天初期。”
他抬起頭,望向葉秋離去的方向,眼中憂慮深深。
“葉長老……但願你能逢凶化吉。”
城外,葉秋的遁光已然消失在天際。
…………
離開流雲城範圍,葉秋將遁速提升至七重天圓滿應有的水準,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淡灰色流光,緊貼著下方起伏的山巒與平原,向著西北方向疾馳。
他刻意避開了幾處地圖上標註的、常有修士往來的固定航道與繁華城鎮上空。
手中那枚來歷不明的黑盒,就像一塊燒紅的炭,拿在手裡,總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
天墟地域太過遼闊,即便是南域,從流雲城到西北邊境,以他如今的速度,全力趕路,怕也需十餘日光景。
而這,還僅僅是抵達隕星海的外圍。
空中並非只有他一道遁光。
時而能看到其他顏色的光芒從極遠處掠過,或同向,或反向,彼此都保持著足夠的距離,互不干擾。
這是天墟趕路的常態——除非結伴或有仇,否則修士之間戒備心極重。
下方地貌不斷變換。
離開流雲城所在的平原地帶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浩瀚無邊的翠色林海,古木參天,藤蔓如龍,生機勃勃。
但葉秋神識掃過,能輕易感知到林海深處蟄伏的諸多強悍氣息,其中不乏七重天層次的妖獸領主。
他沒有降低高度,只是將自身氣息收斂得更加徹底,如同一縷無害的清風,從林海上空快速滑過。
偶爾有幾隻感知敏銳的飛行妖禽察覺到異樣,發出尖銳的示警啼鳴,卻也不敢貿然升空攔截這道速度極快、氣息晦澀的遁光。
三日後,林海漸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紅色、佈滿嶙峋怪石與乾涸河床的荒原。
這裡的靈氣變得稀薄而燥熱,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金屬鏽蝕混合的刺鼻氣味。
“赤巖荒原……”葉秋對照著腦中記下的南域簡圖。
此地盛產幾種火屬性與金屬性的靈礦,但也因此催生了許多亡命之徒組成的盜匪團伙,以及一些性情暴戾、適應了惡劣環境的兇獸。
他提高了警惕,神識如同無形的雷達,以自身為中心,向著前後左右及下方扇形鋪開,探查範圍達到近百里。
果然,在深入荒原約莫千里後,他神識邊緣捕捉到了異樣。
前方約八十里處,一片由暗紅色巨石組成的石林地帶,靈氣波動異常紊亂,且隱隱有血腥氣順風飄來。
“有戰鬥?”
葉秋眉頭微皺,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細微的弧線,偏向左側,打算繞開。
他不想節外生枝。
然而,就在他偏離原定路線不到三十里時,異變突生!
下方一處看似平靜的沙地猛地炸開!
三道黑影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驚人,且配合默契,封死了他上方和左右閃避的空間!
與此同時,一張閃爍著土黃色靈光、大網般的法寶從側後方一座沙丘後兜頭罩來!
網未至,一股沉重的束縛之力已然降臨,顯然是一件品階不低的禁錮類法寶!
襲擊來得毫無徵兆,且時機把握得極準,正在他因前方戰鬥而分心、且剛剛調整路線的瞬間!
“劫道的?”葉秋眼中寒光一閃。
這四人埋伏於此,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要麼是專門在此荒原狩獵過往落單修士的悍匪,要麼……就是衝著他來的!
心思輾轉間,葉秋動作卻絲毫不慢。
面對三方襲來的凌厲攻擊和頭頂籠罩的巨網,他竟不閃不避,只是體內混沌星海微微一震!
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又彷彿蘊含無盡星光的混沌色光暈,瞬間覆蓋周身三丈!
歸墟之力內蘊其中,形成一道獨特的護身領域——混沌歸墟壁!
鐺!鐺!嗤!
劍光與梭鏢幾乎同時擊中光暈!
預想中的劇烈碰撞並未發生。
那兩道凌厲劍光彷彿刺入了粘稠無比、卻又在不斷消磨湮滅的泥潭,速度驟降,光華迅速黯淡!
而那根顯然餵了劇毒的梭鏢,更是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磨盤。
尖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變鈍,最終“啪”地一聲輕響。
碎裂成幾截,毒液尚未濺開,便被灰黑色的歸墟死氣一卷,蒸發乾淨!
頭頂罩下的土黃巨網,落在這混沌歸墟壁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網上靈光劇烈閃爍,與歸墟之力的湮滅效果激烈對抗,下落之勢被硬生生阻住!
“點子扎手!全力!”沙地中傳出一聲驚怒的呼喝。
四道身影完全顯現。
為首是個獨眼壯漢,手持一柄鬼頭大刀,修為赫然達到了七重天初期,臉上橫肉跳動,獨眼中兇光畢露。
另外三人,兩個使劍的瘦高個修為在六重天巔峰,放梭鏢的是個臉色蠟黃的中年婦人,六重天后期。
四人顯然配合已久,見偷襲未能成功,立刻變陣。
獨眼壯漢怒吼一聲,鬼頭大刀爆發出慘綠色的刀芒,帶著淒厲的鬼哭之音,再次狠狠劈向葉秋,這一刀勢大力沉,顯然動用了某種激發潛力的秘術!
兩個瘦高劍客身形飄忽,劍走輕靈,從兩側迂迴,劍氣如絲,試圖纏繞干擾。
中年婦人則雙手連彈,又是數道顏色各異的細針、飛蛾般的暗器,帶著腥風,罩向葉秋周身要害。
葉秋眼神冰冷。
這幾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絕非善類。既然撞上了,那就沒必要留手。
他左手依舊負在身後,僅存的右手抬起,五指微張,對著那劈落的慘綠刀芒,虛虛一握。
“鎮。”
一字吐出。
獨眼壯漢驟然感覺手中大刀彷彿劈進了一座無形的山嶽!
刀勢猛地一頓,那慘綠刀芒更是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劇烈顫抖,隨即轟然崩散!
一股沉重到極致的力場順著刀身傳遞而來,讓他雙臂發麻,氣血翻騰,忍不住“蹬蹬蹬”連退數步,眼中駭然!
這輕描淡寫的一握,竟破了他蓄勢的刀招?!
不等他反應,葉秋身形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左側那名正試圖釋放劍氣纏繞的瘦高劍客面前。
劍客大驚,劍鋒急轉,刺向葉秋咽喉。
葉秋只是屈指一彈。
叮!
一聲脆響,那柄品質不俗的長劍應聲而斷!
指風餘勢不減,輕輕印在劍客額頭。
劍客雙眼猛地凸出,瞳孔渙散,額頭出現一個淺淺的灰黑指印,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栽倒,氣息瞬間斷絕。
歸墟之力,已透顱而入,湮滅其所有生機。
“老三!”右側劍客與中年婦人同時驚叫。
獨眼壯漢更是目眥欲裂:“你敢殺我兄弟!老子跟你拼了!”
他狂吼著,再次撲上,刀法已亂,只剩下瘋狂的劈砍。
葉秋看都未看他,身形再閃,已到了右側劍客身側。
那劍客亡魂大冒,劍光護住周身,身形暴退。
然而,葉秋的速度更快,右手如同穿透了空間,輕易突破劍光封鎖,按在了他的胸膛。
“噗!”
劍客身體劇震,胸口未見傷痕,但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面板下泛起一層詭異的灰敗之色,直挺挺向後倒去。
精血神魂,已被瞬間吞噬一空。
中年婦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攻擊,轉身就逃,不惜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射向遠方。
葉秋並未追趕,只是對著她逃遁的方向,隔空輕輕一點。
一縷細若髮絲的灰黑氣流,如同附骨之蛆,後發先至,悄無聲息地沒入她的後心。
血光猛地一滯,隨即消散,中年婦人如同折翼的鳥兒從半空墜落,尚未落地,已然氣息全無。
最後剩下獨眼壯漢。
他狂怒的劈砍盡數落在空處,眼睜睜看著三個同伴在呼吸間接連斃命,滿腔的怒火瞬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
“你……你到底是……”他握刀的手在發抖。
葉秋緩緩轉身,看向他,目光平靜得令人心寒。
“誰派你們來的?”葉秋問。
他不信這是單純的劫道。
時機、配合、修為,都透著蹊蹺。
獨眼壯漢臉色變幻,猛地咬牙:“去死!”
他竟不退反進,全身氣血瘋狂燃燒,身體膨脹了一圈,面板表面浮現出猙獰的血色紋路。
手中鬼頭大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兇厲光芒,人刀合一,化作一道血色虹光,以同歸於盡的架勢撞向葉秋!
自爆式的搏命一擊!
葉秋眉頭微挑,右手五指再次張開,掌心對著那道血色虹光。
“吞。”
一個微型的、卻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黑色旋渦在掌心浮現。
血色虹光狠狠撞入旋渦!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布帛被撕裂又迅速消融的“嗤嗤”聲。
那狂暴的血色能量與獨眼壯漢燃燒的生命力,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小小的旋渦瘋狂吞噬、碾磨、分解!
虹光迅速黯淡、縮小。
旋渦微微膨脹,顏色似乎更深邃了一絲,隨即恢復原狀,消失於掌心。
而獨眼壯漢,連同他那柄鬼頭大刀,已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原地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血腥氣和能量湮滅後的焦糊味,很快被荒原上的熱風吹散。
葉秋收回手,掌心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流,那是被煉化後的精純能量,補充著方才微不足道的消耗。
他目光掃過地上三具迅速失去光澤、變得乾癟的屍體,又看了看獨眼壯漢消失的地方。
“不是普通劫匪。”葉秋心中斷定。
這幾人配合默契,手段狠辣,且最後那獨眼壯漢毫不猶豫選擇自爆式攻擊,分明是死士作風。
雖然修為不如之前聽雨巷那批,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勁頭,如出一轍。
“冥殿的觸角……伸得還真長。是料到我會走這條路?還是廣撒網?”葉秋眼神更冷。
他將三具屍體上的儲物袋和還算完整的法寶收起,彈出一縷混沌星火,將殘骸化為灰燼,不留痕跡。
然後,他抬頭看了看前方那片依舊傳來紊亂波動的石林地帶。
略微沉吟,他改變方向,朝著石林飛去。
既然可能還有埋伏,不如主動去探個究竟,順便看看能否抓到舌頭。
收斂氣息,葉秋如同融入荒原背景的一片陰影,悄無聲息地靠近石林。
很快,他便看到了戰鬥的源頭。
並非修士廝殺,而是一群約莫二三十隻、形似鬣狗但體型大如牛犢、皮毛呈土黃色、嘴角滴落腥臭涎液的妖獸,正在圍攻三名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