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過最後一道流轉的符文,葉秋將聖山防禦圖的每一處細節拓印在識海深處,
隨即運轉混沌仙體,一縷凝練如實質的神魂被他小心翼翼地剝離出來,沉入識海最底層。
而後,他在心中默唸,模擬存檔。
隨即,腦海中的系統回應【存檔成功!】
“聖山的能量節點每三個時辰輪換一次,九道光環對應九位始祖的氣息。
唯有找到光環交匯的剎那間隙,才能避開祭道威壓的鋒芒……”
葉秋低聲呢喃,將這些足以決定生死的資訊烙印在神魂深處。
這才轉身離開資料庫,腳步輕得像踏在雲絮上。
走出萬骨塔時,暗紫色的天幕已綴滿了扭曲的星辰。
那些星辰忽明忽暗,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林清雪正守在塔外的黑曜石廣場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仙劍碎片。
見葉秋出來,眼中的擔憂稍稍褪去,下頜卻依舊緊繃著:“順利嗎?”
“嗯。”葉秋點頭,傳音入密道:
“找到聖山的大致佈局了,不過以我等目前的實力,很難更進一步。待我突破祭道之境再說吧!”
隨後,兩人轉身離去,告辭了黑風主後,便返回了蝕骨部。
返回蝕骨部的洞窟,剛推開沉重的石門,便見骨冠詭獸端坐於白骨座椅上。
權杖斜倚在扶手上,杖頂的骷髏頭在幽光中閃爍,顯然已等候多時。
二長老與蛇尾女詭獸分立兩側,看向葉秋的目光復雜難辨。
有警惕如對強敵,也有不易察覺的嫉妒,像毒蛇潛伏在暗處。
“葉秋,你們來得正好。”
骨冠詭獸抬眸,眼中的骨紋泛起幽光,映得洞窟壁上的暗影都在晃動。
“主部傳來命令,要派人去起源之地探查新的界域座標,我打算讓你帶隊。”
葉秋心中一動,面上卻波瀾不驚:
“起源之地?就是傳說中孕育無數大世界的本源之地?”
“正是。”
骨冠詭獸站起身,權杖在地面頓了頓,發出沉悶的迴響。
“那裡藏著界域誕生的秘密,找到新的座標,就能為族群開闢更多獵場。
你與你的道侶修為不弱,又熟悉仙道界域的習性,最合適不過。”
二長老突然嗤笑一聲,枯瘦的手指在骨甲上敲出刺耳的聲響:
“首領未免太信任他們了?起源之地可是族內禁地,萬一他們私通仙道……”
“住口!”骨冠詭獸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權杖上的骷髏頭彷彿活了過來,噴出縷縷黑氣。
“葉秋已立過投名狀,何況此次還有其他長老同行,怕甚麼?”
他轉向葉秋,語氣緩和了些。
“當然,按規矩,出發前需到聖山祭壇起誓,若違背族群,必遭詭異之力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我願意。”葉秋毫不猶豫地應道,心中卻泛起冷笑。
所謂的詭異反噬,對他這以混沌本源演化詭氣的修士而言,不過是孩童的恐嚇。
骨冠詭獸顯然沒料到他如此爽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點頭:
“很好。三日後出發,與二長老、蛇尾長老一同前往,帶五百低階詭獸隨行。”
待骨冠詭獸離開,蛇尾女詭獸扭著覆滿鱗片的蛇尾湊過來。
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唇角,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
“七長老倒是敢闖,聽說起源之地連祭道境都能壓制,若是死在裡面,可沒人替你收屍。”
“總比守著蝕骨不啃骨頭強。”葉秋淡淡回應,側身對林清雪道:
“回去準備一下,帶上足夠的丹藥與符籙,此地兇險,不可大意。”
三日後,蝕骨部的獻祭場上,骨冠詭獸正主持起誓儀式。
祭壇中央插著一柄漆黑的骨劍。
劍身上纏繞著無數細小的鎖鏈,那是詭異一族的“縛魂鏈”。
能將誓言硬生生刻入神魂,永世不得解脫。
“以聖山之名,以始祖之血為證,我等此行必為族群探尋界域,絕不私通外敵,若違此誓,神魂被詭異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骨冠詭獸高舉權杖,聲音在溶洞中迴盪,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二長老與蛇尾女詭獸率先上前,將指尖血滴在骨劍上,眼中閃過一絲虔誠。
對他們而言,這誓言是榮耀的勳章,更是無法掙脫的枷鎖。
輪到葉秋時,他指尖凝聚起一滴混沌精血,看似與詭獸精血無異。
滴在骨劍上的瞬間,鎖鏈卻莫名震顫了一下,彷彿被無形之力撥動,隨即又恢復平靜。
“怎麼回事?”二長老敏銳地察覺到異常,眯起眼睛,像鷹隼鎖定了獵物。
“許是骨劍年久失修。”骨冠詭獸並未在意,揮了揮手,“出發吧。”
隊伍來到蝕骨部深處的虛空節點。
那是一道懸浮在岩漿池上的裂縫,裂縫周圍佈滿了灰金色的符文,與葉秋記憶中通往起源之地的通道符文幾乎一致。
當年他修為尚淺,只能模糊感應其輪廓。
如今半步祭道的神念掃過,瞬間將所有符文的排列、韻律、甚至蘊含的空間法則盡數記下。
如同將一幅精密的地圖刻入腦海。
“看好了。”骨冠詭獸將權杖插入裂縫,口中念起晦澀的咒語。
隨著咒語響起,符文如活魚般遊動起來。
裂縫猛地擴張,露出裡面翻滾的灰色氣流。
這便是通往起源之地的通道,像一張吞噬一切的巨口。
“進去吧,通道只能維持三個時辰。”
骨冠詭獸收回權杖,眼中閃過一絲鄭重。
“記住,起源之地沒有法則,一切全憑自身本源,莫要貪功冒進,丟了性命。”
葉秋點頭,率先踏入通道。
林清雪緊隨其後,二長老與蛇尾女詭獸帶著五百低階詭獸魚貫而入。
通道內的空間擠壓感遠超尋常界域通道,低階詭獸不時發出痛苦的嘶吼。
骨骼摩擦的聲響此起彼伏,連二長老都皺緊了眉頭。
骨甲上的黑氣陣陣翻湧,唯有葉秋與林清雪在混沌氣息的護持下,神色如常,彷彿閒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