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了?”
朱元璋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剛想問哪個王八蛋給合的,但稍微回憶一下就沉默了。
“……”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朱椿?
咱的第十一個兒子?
他下意識地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老大朱標,老二朱樉,老三朱棡,老四朱棣……
現在他活著的兒子加上剛出生的,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個。
第十一個?
他孃的,還沒生出來呢!
這叫甚麼事?
他想罵人,都找不到物件!
朱元璋一口氣沒上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站在一旁的馬皇后,看著他這副模樣,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輕輕走上前,幫他順著後背。
“重八,消消氣,還沒影兒的事呢,你跟自個兒置甚麼氣?”
朱元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滿臉的憋屈。
“咱能不生氣嗎?”
“咱現在算是發現了,生那麼多兒子,真是一點屁用都沒有!”
他越說越來氣,指著天幕的方向。
“咱想著多生幾個,等他們長大了,就分封到各地去,替標兒鎮守邊疆,屏藩王室。”
“可結果呢?”
“你看看天幕上說的這些!”
“一個兩個,沒一個省心的!都他孃的跟畜生一樣!”
“真正能讓咱看上眼的,也就標兒,還有……哎,也就那麼兩三個吧!”
他本來想說朱棣也還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馬皇后聽著他的抱怨,只是端起茶杯,遞到他手裡。
“好了好了,喝點水,潤潤嗓子。”
她看著朱元璋氣呼呼的樣子,忽然促狹地笑了笑。
“既然生兒子這麼煩,那你以後就少去各個姐妹的宮裡走動好了。”
“這煩惱,不就從根上斷了?”
“噗——”
朱元璋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全噴出來。
他瞪大眼睛看著馬皇后,一臉的不可思議。
“妹子你說的這是甚麼話?”
“咱要是連後宮都不去了,那不就成太監了嗎?”
馬皇后把臉一板,反瞪了回去。
“你也知道啊!”
“既然知道,那你以後對孩子們的教育,就得多上點心!”
她的語氣嚴肅起來。
“你看看你,把孩子們生下來,往先生那裡一扔,就不管了?”
“平日裡犯了錯,你罰的那些,也就是小懲大誡,不痛不癢的,他們能長記性嗎?”
朱元璋被自家婆娘說得有點發愣。
突然,他咧嘴一笑:
“這可是你說的?下回我打板子打重了,你可別心疼啊?”
“我肯定不心疼!我也不能心疼!”
馬皇后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咱們的孩子,以後都是王爺!”
“他們若是不成器,等將來到了自己的封地,那就是一方的土皇帝!他們要是胡作非為,禍害的可是咱大明的百姓,是千千萬萬百姓人家的孩子!”
她看著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重八,我身為大明朝的皇后,既然身為他們的母后,在這件事上,我就不能心軟!”
“你也不能!知道嗎?”
朱元璋看著馬皇后眼中的決心,緩緩點頭。
“好!”
“就按妹子你說的來!是該好好管管這群小崽子了!”
“咱不求他們一個個都跟標兒一樣懂事,也不求他們有多大的才能,可能文能武。”
“但起碼,得先要是個人才行啊!”
而對此毫不知情的幾個皇子們,紛紛感覺後脖頸子一陣發涼,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
他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抬頭看了看天。
怎麼回事?難道要變天了?
……
“朱椿一聲令下,把旁邊的武侯祠,併入了漢昭烈廟。”
“從此,開創了中國歷史上獨一無二的‘君臣合祀’格局。”
“雖然明末戰亂,這座合併後的祠廟也被毀了。但在清朝康熙十一年,也就是1672年,這裡進行重建的時候,依然沿襲了明代這個獨特的合祀傳統。”
“不過,清朝的工匠們顯然更懂人情世故。”
蘇銘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他們在建築佈局上動了點小心思。雖然是合祀,但特意抬高了劉備殿的規制,把諸葛亮的殿宇放在後面,並且在尺寸上也略小一些,用這種建築語言,來體現君臣之序。”
“但是,官方的設計再精妙,也架不住老百姓的口口相傳。”
“隨著歷史的演進,尤其是明初小說家羅貫中所著《三國演義》的流行,諸葛亮的形象越來越深入人心。他的智慧、他的忠誠、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精神,被一代又一代的人傳頌。”
“老百姓來這裡,嘴上唸叨的,心裡想著的,十有八九都是武侯。”
“久而久之,‘武侯祠’這個名字就叫開了,叫得比‘漢昭烈廟’響亮得多。”
“甚至到了現代,附近的公交站、地鐵站,都叫‘武侯祠站’。”
“這恰恰從側面反映了,在數千年的歷史長河中,在所有華夏兒女的心中,諸葛丞相到底佔據了何等重要的地位。”
【丞相!!!】
【不知漢昭烈帝,只知武侯祠「狗頭」】
【劉備壓根不會介意。】
【當然不介意,江山都願意給丞相,身後事就更不在意了。】
【這波啊,這波是民心所向,大勢所趨!】
【整個華夏曆史,也就出了這一對,實實在在的君臣佳話。】
蘇銘的邁步走進了第一進院落。
院子不大,古柏森森,莊嚴肅穆。
蘇銘來到東側的碑亭,這裡也擠滿了人,不少遊客拿出手機,正在拍照。
“大家看這裡。”
蘇銘也找了個位置,把鏡頭推近,一座高大的石碑出現在畫面中,碑身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這塊碑,是武侯祠的鎮館之寶,唐碑,全稱《蜀丞相諸葛武侯祠堂碑》。”
“它因為文章絕,書法絕,鐫刻絕,被後世譽為‘三絕碑’。”
“撰寫碑文的,是唐代名相裴度;書寫碑文的,是著名書法家柳公權……他哥,柳公綽;鐫刻的,是當時的名匠魯建。”
“三位當時各自領域的頂尖大佬聯手,才造就了這塊碑。”
蘇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可惜歷經千年風雨,碑文到明代的時候已經模糊不清了。”
“後來明朝人又在上面重新補刻了一遍,字跡是清楚了,但原來柳公綽書法的神韻,也丟得差不多了,只有碑文最下面,還保留著一點唐代鐫刻的原貌。”
【你這麼一停頓,我還以為是柳公權寫的。】
【竟然被玻璃罩著……】
【我是學書法的,這一看就不是柳公權的字,柳體特色太鮮明瞭。】
【好傢伙,這背面怎麼還被割掉一些?】
【這背面幾乎都是糊的啊!】
蜀丞相諸葛武侯祠堂碑-侵權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