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棲棲勒住馬韁,斬魂劍直指王座,聲音清冽如冰:“匈奴鐵騎侵擾邊境數載,屠戮我百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項上人頭!”
話音落,她策馬衝陣,斬魂劍金光萬丈,所過之處,匈奴兵甲紛紛碎裂。
花柏夜緊隨其後,玄衣翻飛,手中一柄長劍如游龍出海,與宋棲棲的招式相輔相成,竟是毫無破綻。
兩人一剛一柔,一攻一守,聯手之勢,竟比當年更為凌厲。
匈奴王見狀大怒,親自提刀迎上,刀風裹挾著黃沙,狠厲至極。
“鐺——”
斬魂劍與彎刀相撞,火星四濺。宋棲棲借力翻身,足尖點在馬背,身形如飛燕般掠起,劍峰直逼匈奴王面門。
花柏夜則趁匈奴王回防之際,一劍挑開他的護心甲,劍刃抵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勝負只在一瞬。
匈奴王僵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宋棲棲收劍落地,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匈奴兵將,朗聲道:“匈奴王暴虐無道,今日擒之,餘下族人,願降者,既往不咎;願走者,贈糧送水,放爾等回歸故土!”
此言一出,下方匈奴族人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花柏夜收了劍,走到宋棲棲身邊,伸手扶住她微微搖晃的身子,眼底滿是關切:“累不累?”
宋棲棲搖搖頭,抬眸看向漫天霞光,唇邊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斬魂劍的金光映著她的側臉,身後是歸降的部落,身旁是心心念唸的人,遠處,顧雪正率著將士們歡呼。
大漠的風,終於褪去了凜冽的寒意,帶著青草的氣息,拂過這片終於迎來和平的土地。
大漠的風捲著最後一縷黃沙,送著歸京的隊伍緩緩前行。
宋棲棲一襲素色戰袍,騎在白馬上,腰間的斬魂劍金光內斂,襯得她眉眼間既有沙場的銳氣,又添了幾分柔和。
花柏夜一身玄衣,與她並轡而行,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總是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身後的將士們高唱著凱歌,旌旗招展,綿延數里。
百姓們聞訊趕來,夾道相迎,歡呼聲此起彼伏,擲來的鮮花鋪滿了前路。顧雪一身銀甲,跟在隊伍後側,看著前方並肩而立的兩人,唇邊噙著一抹欣慰的笑。
入京那日,天子親率百官出城相迎。
聽聞宋棲棲平定匈奴、生擒匈奴王的功績,龍顏大悅,當場冊封她為護國將軍,又聽聞她與花柏夜的情誼,便親自下旨,賜二人完婚,婚期定在一月之後。
旨意一下,滿朝譁然,卻無人敢有異議。誰都知道,這對並肩征戰的璧人,早已是彼此的命中註定。
籌備婚禮的時日裡,宋棲棲難得卸下了戰甲,換上了尋常的衣裙。
花柏夜總是陪著她,或是去街市上挑選喜物,或是在庭院中閒坐看雲。
偶爾提及大漠的戰事,宋棲棲會笑著說起顧雪的魯莽,說起斬魂劍的異動,花柏夜便安靜聽著,伸手替她攏起被風吹亂的髮絲。
婚期那日,京城張燈結綵,紅綢掛滿了大街小巷。
宋棲棲身著大紅嫁衣,端坐於花轎之中,鳳冠霞帔映得她面若桃花。
花轎行至花府門前,花柏夜一身喜服,身姿挺拔,含笑立在門前相迎。
他伸手將她牽出花轎,指尖相觸的瞬間,宋棲棲抬眸望他,眼中滿是星光。
拜堂之時,高堂之上坐著天子親賜的證婚官,兩側賓客滿座,皆是朝中重臣與江湖名士。
“一拜天地——”司儀的聲音洪亮,兩人並肩而立,對著天地深深一拜。“二拜高堂——”又對著證婚官躬身行禮。“夫妻對拜——”宋棲棲抬眸,撞進花柏夜含笑的眼眸裡,鼻尖微微發酸,卻彎起了唇角。
禮成之後,便是喜宴。
顧雪端著酒杯,走到兩人面前,眉眼彎彎:“恭喜你們。”她今日換下了銀甲,穿了一身勁裝,舉杯一飲而盡,“往後,可不許再丟下我一人了。”
宋棲棲笑著回敬:“自然不會。”
花柏夜亦是舉杯,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多謝顧將軍。”
夜深人靜,賓客散去。
紅燭搖曳的新房裡,花柏夜替宋棲棲卸下鳳冠,指尖拂過她的臉頰,低聲道:“棲棲,往後歲歲年年,我都陪著你。”
宋棲棲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喜燭的暖香,輕聲應道:“好。”
窗外月光皎潔,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桌上的斬魂劍靜靜躺著,金光柔和,似在為這對新人,送上最綿長的祝福。
從此,世間少了一對征戰沙場的璧人,多了一雙相守一生的眷侶。
而大漠的風沙,京城的月光,都將成為他們歲月裡,最溫柔的註腳。
續篇·海晏河清
紅燭燃盡的餘溫尚在記憶裡,轉眼便是一年。
這一年,京中太平,邊境無擾,宋棲棲卻總在夜深人靜時摩挲著斬魂劍的劍身。花柏夜知曉她的心思,指尖覆上她的手背,低聲道:“想去沿海,便去。”
恰逢此時,東南沿海傳來急報——扶桑倭寇屢犯邊境,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守將宋宴臨數次領兵抵抗,卻因倭寇行蹤詭譎、海戰經驗不足,屢屢受挫。
天子召宋棲棲入宮議事,她一襲戎裝立於殿中,聲如金石:“臣願領兵十萬,馳援東南,與宋將軍聯手,蕩平扶桑!”
花柏夜隨即出列,玄衣墨髮,氣度沉穩:“臣願同往,助棲棲一臂之力。”
天子龍顏大悅,當即准奏。
三日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離京,沿運河一路南下。宋棲棲身披銀甲,腰懸斬魂劍,與花柏夜並轡立於船頭,看兩岸青山向後退去,眼底是從未熄滅的戰意。
抵達沿海大營時,宋宴臨已在此等候多日。他見宋棲棲與花柏夜並肩而來,忙迎上前去,抱拳道:“妹妹,妹夫,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宋棲棲頷首一笑,目光掃過營外波濤洶湧的海面:“扶桑倭寇,慣用偷襲之術,我們得先破了他們的水性優勢。”
接下來的半月,宋棲棲與宋宴臨日夜鑽研海戰陣法,花柏夜則親自督造戰船,改良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