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速度極快,白硯倉促間收手格擋,只聽“鐺”的一聲脆響,他竟被震得連連後退。
煙塵瀰漫中,一道身著金紋白袍的身影緩步走入。
那人面如冠玉,腰間懸掛著一枚刻著“萬”字的玉佩,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劍穗上的玉佩隨風輕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萬行舟?!”白硯和蒼夜同時失聲,臉色驟變。
萬行舟話音未落,蒼夜已是桀桀冷笑,骨扇猛地揮出,數十道黑符如蝗災過境,鋪天蓋地朝著三人罩來。
“萬行舟,別以為你覺醒白虎能力,就能在我面前逞威風!今日這三人的命,我要定了!”
黑符帶著蝕骨的陰煞之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滋滋作響。
萬行舟眼神一凜,手中瑩白長劍出鞘,劍刃劃過一道清冽的弧光,金芒暴漲,竟將黑符盡數斬碎。
無淪海趁機撐著地面起身,袖中剩餘的透骨釘凝聚全身氣力,悉數射向蒼夜周身大穴;宋棲棲則咬牙掙脫皮人地圖的束縛,地圖上的硃砂紋路被她的血染紅,竟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化作飛灰消散。
“合作!”宋棲棲一聲厲喝,身形如電,繞到蒼夜身後。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淬了火的短刀,刀身裹挾著火樹國皇室的赤炎之力,直刺蒼夜後心。
蒼夜被萬行舟的劍氣牽制,又要躲避無淪海的透骨釘,一時竟有些手忙腳亂。他察覺到身後的灼熱氣息,急忙側身,短刀擦著他的肩胛劃過,帶起一片血花。
陰煞之氣與赤炎之力相撞,發出刺目的火光,蒼夜悶哼一聲,氣息頓時紊亂。
萬行舟抓住這一瞬的破綻,長劍破空,直指蒼夜眉心。
他的劍招沉穩狠戾,帶著掌律使特有的浩然正氣,專克陰邪之術。
蒼夜瞳孔驟縮,慌忙催動周身黑氣護體,可那瑩白長劍卻如破竹般穿透黑氣,劍尖堪堪抵住他的眉心。
“不可能!”蒼夜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還想催動惡狗神魂的殘力反撲,無淪海卻已欺身而至,一指點中他的丹田。
黑氣如潮水般潰散,蒼夜渾身一軟,骨扇“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宋棲棲快步上前,短刀架在蒼夜的脖頸上,眼中寒意凜冽:“你剛才不是說,皇室皆是螻蟻嗎?”
蒼夜死死盯著三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周身的陰煞之氣被萬行舟的長劍盡數吸收,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蒼夜的身體徹底崩解,只餘下一張銀質鬼面,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白硯在一旁看得睚眥欲裂,卻不敢貿然上前。
他知道,蒼夜一死,自己絕非這三人聯手的對手。
白硯眼見蒼夜崩解成飛灰,眼底的狠戾瞬間被驚懼取代,他猛地轉身就要催動石壁機關逃走。
“想走?”萬行舟劍眉一蹙,足尖點地,身形如一道流光追上前去,瑩白長劍裹挾著浩然正氣,直刺白硯後心。
白硯倉促間回身,周身黑氣翻湧,龍脈之力化作一面黑盾,堪堪擋住長劍。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黑盾寸寸碎裂,白硯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數步。
無淪海怎會給他喘息之機?他強忍胸口劇痛,袖中最後三枚透骨釘脫手而出,銀光精準地射向白硯的雙膝與膻中穴。
宋棲棲緊隨其後,手中短刀燃起赤炎,刀光如練,劈向白硯的面門。
三人呈三角之勢,將白硯死死困在中央。
白硯知道今日難逃一死,索性雙目赤紅,癲狂大笑:“我得不到的天下,你們也別想好過!”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心口,口中唸唸有詞,周身的黑氣瞬間暴漲數倍,密室裡的人皮地圖陡然燃燒起來,三國龍脈的紋路在火光中扭曲,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要引爆龍脈之力同歸於盡!”萬行舟臉色劇變,長劍橫亙胸前,金芒大盛,“結陣!”
無淪海雙手結印,口中低喝,地上的碎石竟凝聚成一道石牆;宋棲棲將赤炎之力盡數灌入短刀,刀身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三人之力交融,一道金色的光幕陡然升起,將暴漲的黑氣與火光盡數擋在外面。
白硯的身體在黑氣中不斷膨脹,他死死盯著光幕後的三人,眼中滿是怨毒:“我是龍脈之主,我能一統天下……”
話音未落,萬行舟眸色一沉,長劍刺破光幕,如一道驚雷般穿透白硯的胸膛。
無淪海的透骨釘緊隨而至,釘穿了他的四肢;宋棲棲的赤炎短刀劈在他的眉心,火焰瞬間吞噬了他的頭顱。
“轟隆——”
黑氣與火光轟然消散,密室裡的沙盤、文書化為齏粉,只有那張人皮地圖的灰燼,在風中緩緩飄散。
白硯的身體緩緩倒下,眼中的癲狂漸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死寂。
龍脈之力潰散的瞬間,密室的石壁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頭頂的碎石簌簌掉落。
萬行舟眼疾手快,揮劍斬開一塊砸向宋棲棲的巨石,沉聲道:“此地即將塌陷,先帶白蘋離開!”
無淪海俯身解開白蘋四肢的黑符,剛將人扶起,卻見地面突然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縫隙中湧出滾滾黑霧,黑霧裡隱約傳來無數淒厲的哭嚎。
那些,是被白硯煉入人皮地圖的冤魂,此刻隨著龍脈之力消散,盡數掙脫了束縛。
“是龍脈怨魂!”宋棲棲臉色一白,握緊了赤炎短刀。短刀上的火光在黑霧的侵蝕下,竟開始忽明忽暗。
怨魂們如潮水般湧來,它們沒有實體,卻能穿透人的皮肉,直鑽骨髓。
無淪海護著白蘋後退,手臂被怨魂擦過,瞬間浮現出青黑色的紋路,刺骨的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萬行舟長劍橫掃,金芒所過之處,怨魂發出慘叫消散,可黑霧卻像是無窮無盡,殺退一波,又湧來一波。
更要命的是,密室的坍塌速度越來越快,一塊巨大的穹頂石轟然墜落,直直砸向四人!
千鈞一髮之際,白蘋體內的朱雀血脈突然被激發,她眉心亮起一點赤紅的光,周身燃起熊熊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