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西岐傳至於朝歌,讓姜子牙大喜。
他姜某人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了他的雄主,想起申公豹如今已位列大商國師,他不禁也想進步!
“公豹師弟你糊塗啊,老師都讓你與我一起等待雄主出世,你卻擅自加入大商,罷了,待將來師兄我輔佐雄主取代殷商,屆時再饒你一命吧!”
姜子牙趁著馬翠花回孃家探親之際,連夜修書一封。
趁著夜色尚淺,他拎起包袱匆匆出門,一路向西!
西岐!
在姬昌回到領地後,他發覺一切熟悉又陌生。
在朝歌當官多年,將大商從原本的腐朽改革成如今充滿勃勃生機,姬昌心中未嘗沒有一絲得意。
對比起來,此時的西岐,依舊死氣沉沉。
不,應該說八百諸侯治下都是如此,西岐未曾改革,百姓的生活比大商治下差之遠矣。
“果然,大王乃天命之主,本侯生來就是為了輔佐大王的!”
對比一下朝歌與西岐的差距,姬昌更加忠心了!
同時姬昌也開始學著大商改革。
“父親,您終於想通了麼!”
“父親,帝辛昏庸無道,意圖肢解八百諸侯,既然父親您歸來了,咱們西岐反了他!”
姬昌的兩個好大兒伯邑考與姬發,在姬昌歸來後,一直鼓動他造反。
“好孩子,為父此次歸來,正是瞧見殷商亡我八百諸侯之心不死,故返回西岐,欲要高舉反商大旗!”
姬昌明面上讚許,實則恨不得將這兩個逆子的狗頭給捶爆。
伯邑考與姬發聞言喜上眉梢。
“對了父親,這幾日,聽聞咱們西岐來了一位異人,其時常在渭水釣魚,奇怪的是他的魚鉤乃是一根直針,且不放餌料,魚鉤離水足有三尺高。”
“有路人問他為何如此,此人卻言願者上鉤!”
“孩兒覺得此人有大才,望父親您能夠親自去求賢一趟!”姬發裝作想起了甚麼,對著姬昌道。
實則是昨日,闡教的廣成子傳訊給他,言自己師弟有大才,乃是應劫之人,將投奔西岐。
廣成子這些年很低調,直到量劫將至,才出山,選擇收姬發為弟子,準備以此相助西岐。
“哦?賢才?”
姬昌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對於人才,他還是很看重的。
伯邑考聞言,眼中陰霾之色一閃即逝。
這幾年來,姬昌不在西岐,兄弟倆爭權奪利、明爭暗鬥,只為那世子之位。
按理說,伯邑考乃嫡長子,理應繼承家業!
奈何姬發才幹勝過伯邑考數倍,也有著一批簇擁者,兄弟倆暫時算勢均力敵。
對於姬發後面有人支援,伯邑考是知曉的,因為他伯邑考身後也有。
伯邑考反駁道:“二弟,若是真有才,父親只需下令徵辟便是,何須親自去請,父親乃西岐之主,日理萬機,哪有閒暇去見一名鄉間野人。”
“父親萬萬不可,此人有大才,於我西岐反商大業有大用,孩兒覺得父親當親自去請,以示誠意。”姬發連忙勸諫。
兄弟倆毫不示弱,相互瞪著對方。
姬昌見狀,心中暗自嘆息,自家兩個爭權奪利未免太過明顯。
“明明大王也就痴長這兩個逆子幾歲,可大王不管是眼界,還是胸襟,亦或是才能都比這兩個逆子強上無數倍,就你們這般,還妄圖反商,可笑至極!”
姬昌聯想到帝辛,內心更是搖頭不已。
眼見兄弟倆還在爭執,姬昌抬手打斷了他們。
“好了,此事為夫已有決斷,就聽老二的,備好禮物,三日後,為父親自去渭水訪賢!”
“父親……”
伯邑考心有不甘,還想說甚麼,姬昌卻瞪了他一眼。
自家這個大兒子,胸襟未免太過狹小,為了爭權奪利,居然枉顧西岐發展。
“老大,無需多言,欲要反商,便要諸多賢才相助,好的人才就值得被禮遇,禮賢下士,方有所得。”姬昌語重心長對著大兒子教育道。
“是,孩兒知道了!”
伯邑考面露無奈,只能點點頭。
姬發卻得意地朝著他挑了挑眉,氣得伯邑冷哼一聲。
渭水!
姜子牙又一日戴著斗笠,持著一根釣竿釣魚。
“廣成子師兄,您說姬昌他真的會起來請我出山麼?”
姜子牙既興奮又焦急。
一旁站在岩石,遙望渭水的廣成子白了他一眼,卻礙於他應劫之人的身份,只能安撫。
他低聲道:“姜師弟放心,貧道早就託二公子姬發說項,想來這幾日西伯侯姬昌便會上門。”
“行,師兄,師弟信你!”
被安撫好的姜子牙又只能耐心等待。
三日後,姬昌齋戒沐浴,備好厚禮,駕著一輛華麗的馬車朝著渭水河畔而來。
“姜師弟,姬昌來了,為兄先躲上一躲!”
廣成子施展神通,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姜子牙說將手中魚線提了提,讓魚鉤離開水中,然後裝作怡然自得般釣著魚。
“西伯侯姬昌,拜見先生!”
姬昌帶著兩個兒子與散宜生等幾名麾下大臣一起到渭水河畔。
距離姜子牙還有十幾米,他便下了馬車,以步行表示尊敬。
姜子牙聞言,心頭一顫,卻假裝瞥了姬昌一眼,沒有理會。
按照師兄廣成子的說法,這叫考驗他,同時也為了表現出自己身為闡教弟子的高傲。
“西伯侯姬昌,拜見先生!”
姬昌還以為姜子牙沒聽見,又加重了聲音。
只是姜子牙依舊沒回應。
“老匹夫,爾敢羞辱我父親?”
伯邑考本就對姜子牙不爽,見其這般態度,頓時勃然大怒便要上前理論。
“不得無禮!”
姬昌斥責一聲,讓伯邑考退下。
姜子牙見狀,這才裝作對姬昌等人微微一笑。
“魚上鉤矣!”
說著姜子牙緩緩將魚竿收線,隨後將魚竿收起。
姬昌這才注意到,姜子牙的魚鉤是直的,且根本就未曾入水面。
“先生便是這般釣魚?”
姬昌啞然失笑,對於眼前此人的裝腔作勢心中也有了一絲不滿。
在大商朝堂多年,他姬昌所見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卻沒有一人敢同姜子牙這般裝腔拿調者。
縱然是被大王譽為“臥龍鳳雛”的費仲尤渾兩位大商棟樑亦不敢輕視於他。
姜子牙卻以為姬昌感興趣了,於是笑道:“姜某釣魚,願者上鉤,今日見侯爺來訪,便知魚兒上鉤了!”
“先生覺得本侯是被釣的魚?”
姬昌笑容漸漸冷淡,讓姜子牙心中一咯噔。
不過他還是保持著高人風範:“天下如水,你我皆是水中之魚,侯爺若是這般覺得,也未嘗不可!”
姬昌凝視姜子牙良久,又笑了。
“那敢問先生,您有何教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