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乃是洪荒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教!
縱然是人、闡、西方三教的弟子加起來,都不足截教門人的十分之一,由此可見截教的規模有多駭人。
此時,數萬金仙以上弟子齊聚,引得洪荒風起雲湧。
“通天這是要幹啥?封神量劫將至還敢如此張揚,不怕沾染劫氣?還是嫌弟子上榜不夠快?”
崑崙山,玉虛宮。
身為通天兄長的元始露出複雜的神情,神識穿過大半個洪荒,遙望東海金鰲島。
之所以複雜,是因為身為兄長他不願通天入劫。
縱然通天是天道聖人,萬劫不滅,可沾染了劫也會損壞了氣運。
可身為闡教教主,通天入劫,代表著截教弟子未來上榜的可能性大大增加,這卻是他樂意看到的。
“三弟啊三弟,你糊塗啊!”
“正所謂盛極而衰,你截教弟子聲勢浩大,天道不打壓你打壓誰呢?”
首陽山,八景宮,老子幽幽嘆息。
在見到截教如此威勢後,心中也閃過一絲決斷。
數萬金仙以上弟子從東海出發,幻化成一道道流光與幻影向西而行。
他們或是駕馭飛劍,或是操縱靈寶,有的則憑藉自身神通飛遁。
隊伍浩浩蕩蕩,遮天蔽日,行進過程中,底下的生靈瞧見這一幕無不戰戰兢兢,唯恐遭到波及。
為首的通天,騎著一頭夔牛,面容冷峻,目光攝人。
正是截教萬仙向西行,洪荒眾生皆心驚。
截教如此動靜,整個洪荒都驚動,身在西方的準提與接引自然也察覺到。
這日,接引又上門了。
“師弟,如你所料,通天他真的來了!只是為了一個區區的三代弟子,便如此大動干戈,難怪世人總說通天重情重義。”
接引也是唏噓感慨,見慣了洪荒的爾虞我詐,虛情假意。
如通天這般性子,在洪荒已經不多了!
“師兄啊,彼之英雄,我之敵寇,通天此人當朋友著實不錯,可惜他的截教鋒芒太盛,若是一直如此,我西方何時能夠大興?”
準提眼中也流出一絲欽佩,後又搖了搖頭。
“不過通天來得正好,是時候讓整個洪荒見識一番我西方教的威勢了,省得總是有人瞧不起我們師兄弟。”
準提收斂了欽佩的目光,面上露出一抹堅定。
對於自己在洪荒之中堪稱“爛大街”的名聲,準提也不是沒有耳聞。
自打當年紫霄宮哭求座位,洪荒大能對自己的鄙夷與不屑他看在眼中。
暗地裡罵自己無恥之人比比皆是,連帶著西方教弟子都被世人瞧不起,覺得他們西方之人都是“土鱉”、“窮鬼”。
可那又如何?
只要能夠讓西方大興,他準提這張麵皮又能值幾個錢?
“一定可以的師弟,此次便踩著通天,為我西方二聖正名!”
聽到準提的話,接引衣袖下的拳頭緊握。
往日裡面上的悲苦盡去,取而代之則是一抹神往。
半個月後,截教弟子駕臨。
西方底層修士盡皆躲開,截教兵鋒之強,除了巫、妖、人之外,再無其他勢力有這般恐怖威勢。
通天騎著夔牛,踩著祥雲立於須彌山蒼穹之上。
他俯視這座西方第一仙山,心中毫無波瀾,縱然在不久之後將要面臨兩位天道聖人的圍攻,亦是毫無畏懼。
“誅仙劍陣,起!”
他輕輕抬手一招。
識海之中四道蘊含著無邊殺氣、泛著四色流光的仙劍遁出,分別朝著四個方位疾馳而去。
一張形若虛無的陣圖融入虛空之中。
剎那間,正東、正南、正西、正北四個方向形成四方陣門,每一道門戶都倒懸著一柄仙劍,微微顫鳴。
無盡劍光藏鋒其中,絢麗而危險。
正是“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
當年,魔祖羅睺於西方須彌山,以洪荒量劫的天發殺機為引,淬鍊出這堪稱洪荒第一殺陣的誅仙劍陣。
時隔多年,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柄仙劍終於再次回歸須彌山。
騰騰黃霧,豔豔金光,誅仙劍陣剛起,陣法之中便掀起狂風、雷電,殺氣森然,陰風颯颯。
“菩提大陣,立!”
興許是感受到誅仙劍陣的威勢,西方須彌山同樣祭起大陣。
菩提大陣,乃是接引與準提合力推演的護山大陣,以先天十大靈根菩提樹為陣基,勾連須彌山形成的護山大陣。
厚重的金色光罩將須彌山遮住,與誅仙劍陣的無邊殺機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通天師兄攜截教一眾師侄蒞臨,貧道師兄弟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須彌山中,接引與準提駕馭著金光,浮空而起,對著通天施禮道。
“不知通天師兄擺出如此陣仗,還佈下誅仙劍陣圍困我須彌山,意欲何為?是覺得我西方教好欺負?”
準提話中帶刺,卻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話說得倒像是成通天的不是!
通天聞言,頓時被氣到,眼前這準提當真不為人子。
明明擄走了截教三代最傑出的弟子,如今自己親自上門問罪,他反而倒打一耙。
通天雙目怒意一閃即逝,一張臉格外冰冷。
“接引、準提,爾等少說廢話!我的來意你們當知曉。”
通天右手兩指併攏,身下誅仙劍陣驟然而變,幻化出無窮劍光。
無盡殺氣形成一柄柄充斥著毀滅法則的殺意之劍,指向接引與準提二人。
大有一言不合,萬劍齊發的趨勢。
“哦?通天師兄還請明言,你不說,我們又如何知曉呢?”
準提眼中露出一絲嘲弄,嘴上卻繼續裝糊塗。
通天見狀殺意越發濃郁,他輕輕張口,霸道兼之傲氣的聲音響徹西方。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既然如此,那貧道就直了當告訴你了。”
“貧道今日來此,只為讓你們辦三件事!交人,交人,還是特麼交人!”
“識相的話,速速交出我截教三代弟子楊戩,否則休怪貧道平了你這座須彌山!”
準提與接引聞言與接引相視一笑。
準提接著道:“通天師兄可是為難我師兄弟了,楊戩那孩子想念父親楊天庇,這才遠赴西方,並且想在西方定居。”
“師兄你張口閉口就讓我們交人,這讓師弟們很難辦啊!”
通天怒極反笑:“難辦啊?難辦那就別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