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師尊,我道侶不見辣!”
正在喝茶的紅雲聽到孔宣的話後,差點把茶水都笑噴出來。
他都不知道,這小弟子還有這般幽默細胞。
“阿宣啊,你看,你又急!”
紅雲微微搖頭,笑道:“放心,瑤姬的下落貧道知曉,此事也在貧道意料之中,估計是某個不要碧蓮的西方聖人又來咱們東方打秋風了!”
紅雲遣楊蛟兄妹前去桃山,又豈會不關注?
準提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天衣無縫、無人知曉,還故意攪亂了天機。
殊不知,一切都在紅雲這個老六的掌控之中。
“西方聖人?師尊您是說準提?”
焦急的孔宣這才恍然大悟。
是了,三清自視甚高,又重麵皮,又怎麼會幹這種擄人的勾當。
至於洪荒之中其他聖境強者,哪一位與自家師尊沒有點關係。
唯有準提這廝,總是來東方打秋風,時不時拐走人才。
“可師尊,那準提無緣無故擄走瑤姬做甚麼?總不至於想讓瑤姬拜入西方教吧?”孔宣皺著眉,有些摸不著頭腦。
紅雲不緊不慢,又喝了口茶。
“此事估計同楊蛟兄妹有關,你忘記了,當初西方教弟子收徒不成,將楊蛟的父親楊天庇屍身帶走。”
“後來,準提為了讓楊天庇還陽,親自前往地府拜訪你冥河師叔,以十八顆菩提子為代價,救回楊天庇。”
“放寬心,準提只要沒石樂志,是絕對不會對瑤姬和楊蛟兄妹動手的。”
紅雲說得信心滿滿,言之鑿鑿,讓孔宣心中放下了一顆大石頭。
的確,浮空島一脈豈是那般好招惹的?
君不見那高高在上的天道都在自家師尊手中屢次辭別,如今龜縮在紫霄宮中不出。
天道:那叫臥薪嚐膽你懂麼?
不過孔宣還是問道:“那師尊,咱總不至於置之不理吧?”
“無妨,該急的可不是咱們,來,我修書一封,你送至金鰲島給你通天師叔去,這回可有好戲可看了!”
緊接著紅雲寫了一封信,讓孔宣送過去隔壁的金鰲島。
孔宣拿到信後,便化為一道五彩流光,朝著截教道場而去。
西方,須彌山。
準提身為聖人,速度何其快也!
攜帶著瑤姬與楊蛟一家,僅僅不到半個時辰便抵達西方地界。
這還是他怕速度太快,瑤姬等人承受不住,否則瞬息之間便能到須彌山上。
在回到須彌山後。
楊蛟一家憤憤不平。
任誰沒經過允許便被人擄走估計心裡都不樂意。
不過在見到楊天庇後,這些不樂意就全部拋諸腦後。
“夫君,百花好想你!”
被準提送至後山,百花仙子帶著三楊,遠遠便瞧見一個光著頭穿著僧衣,被綁在菩提樹上的熟悉身影。
這一刻,她淚眼婆娑。
一萬載,整整一萬載,他們一家終於團聚了!
那光頭僧人,也就是楊天庇,同樣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緊接著便嚎啕大哭起來。
“娘子,孩子們,我終於見到你們了,嗚嗚嗚……”
很難想象,楊天庇一個男子漢居然會如此嚎啕大哭。
“夫君!”
“娘子!”
百花仙子終於忍不住,小跑了過去,欲要解開楊天庇身上的繩索,然後投入其的懷裡,以敘夫妻多年未見的思念之情。
百米、五十米、十米……
直到夫妻倆距離不足五米之時,百花仙子的腳步戛然而止。
只因她聞到一股難以想象的惡臭味!
這股惡臭味,像極了老太太的裹腳布,將她燻得七葷八素。
“嘔!”
百花仙子後退三步,整個人低頭狂吐起來!
“娘…娘子……”
楊天庇的哭聲,同樣如同按下了暫停鍵。
他痴痴地望著嘔吐不止的妻子,本就千瘡百孔的心頓時拔涼拔涼。
他終於想自己腳邊,彌勒師兄那百萬年都不曾洗過的襪子。
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從嘴裡吐出來的。
“嘔,爹,你好臭啊!”
“爹,你沾到屎了麼?嘔……”
“不行,爹,你先留在此地不要動,容我們吐完先,嘔……”
楊蛟三兄妹趕來後,同樣被這股惡臭味逼退,面露駭然。
一家團聚本該是無比溫馨、感人,可此時在局外人瑤姬眼中,卻覺得無比地滑稽和搞笑。
……
另外一邊,孔宣匆忙攜帶著紅雲的書信上金鰲島拜訪。
“若貧道沒猜錯,閣下便是孔宣師弟?”
多寶見到孔宣後,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股不喜,不像與敖廣那般惺惺相惜,亦敵亦友。
“是貧道沒錯,見過多寶師兄!”
巧合的是,孔宣也是如此,他總覺得眼前這個皮笑肉不笑胖子不是啥好人。
彷彿是上天註定的敵人一般。
“師弟,師尊有請,請隨我來!”
“師兄,請!”
兩人假裝客氣,實則身上的氣勢針鋒相對。
入了碧遊宮後。
孔宣見通天端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團上,有些唏噓感慨地望著孔宣。
孔宣行禮道:“孔宣,拜見通天師叔!”
通天聞言,才緩緩收斂了情緒,笑了笑道:
“孔宣啊,起來吧,不必多禮,說起來當年你與貧道也差點成了師徒,可惜你卻選擇了紅雲師兄。”
“不過貧道倒是沒看走眼,這麼些年,你的修為便臻至準聖中期,不愧是天地間第一隻孔雀,資質了得。”
“你此次前來拜見貧道,可有要事?”
通天對孔宣一直都很欣賞,時常遺憾當初未能收其為徒。
如今見到孔宣,自然難免唏噓感慨。
“回師叔,孔宣這次是替師尊送信來的,事關楊戩師侄?”孔宣恭敬回道,然後將紅雲的書信遞上。
“甚麼?師弟,戩兒他怎麼了?”
通天還未開口,多寶就先急了。
楊戩乃是他的得意弟子,一直視為衣缽傳人的存在,他怎麼可能不著急。
“多寶,莫急,待為師看完師兄的信再說!”
“是!”
通天開啟紅雲的信後,細細閱讀。
漸漸地,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於此同時,他身上一股鋒芒畢露的氣勢直衝九霄,那是屬於無上劍道強者的鋒銳氣息。
他雙眸如電,透過碧遊宮遠眺西方,拳頭微微握緊。
“好一個西方聖人,好一個準提小兒,如此行徑,是欺貧道的誅仙劍陣不利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