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敢,老師明鑑啊!”
準提與接引面露惶恐,連道不敢。
對於脫離玄門另立佛門之事,他們也就有個初步想法,具體還並未實施,沒想到卻被鴻鈞無意中揭破。
如此一來,他們豈能不慌?
鴻鈞淡然地盯著他們,直到準提與接引後背都溼了才收回目光。
“既是承認玄門弟子身份,此次封神大劫,西方教弟子自然也在範圍之中。”
“是,老師!”
準提與接引哪裡還敢造次。
對於二人的想法,鴻鈞早就推算出來。
當初收下兩人,一是為了了結與羅睺交戰損毀西方地脈的因果,二來則是天道要求導致。
如今連天道都坐小孩那桌了!
即便準提與接引脫離玄門他也不在意,甚至三清離開鴻鈞都不會說甚麼。
他所立下的玄門,有紅雲這個弟子傳承衣缽就足夠了!
“當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萬事萬物都存在著一線生機,此次大劫亦是如此。”
鴻鈞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天道五聖眼前一亮。
特別是通天,更是摩拳擦掌。
這事情他熟,擷取一線生機嘛,再沒有比他截教教主更能“截”的了。
紅雲:你是說截胡的“截”麼?
通天:你滾啊!
“此次大劫乃是因封神衍化,倘若封神榜上主要的三百六十五名正神職位被填滿,便可避開劫難。”
鴻鈞說完,微微拂袖,一道金光從他袖中遁出。
那是類似卷軸一樣的東西。
卷軸不知是何材質,通體碧色,似玉非玉,似金非金,上面綻放著七彩霞光,雕刻著先天道紋。
而最外層,赫然書寫著三個大字:封神榜!
沒錯,此物正是極品先天靈寶封神榜,又稱天書。
天、地、人三書乃是洪荒天地間最神秘的三本書,記載著世間的一切奧秘。
地書,乃是鎮元子的伴生靈寶,燒錄洪荒眾多地脈,更是因為紅雲的到來,被鎮元子拿去勾連地脈,形成“道德綁架大陣”。
人書,又稱生死簿,是后土身化輪迴後地道所贈,記載著世間一切生靈的前世今生。
天書,便是此刻鴻鈞取出的封神榜,此書同樣玄異非常,但凡上榜,便可被封神,不死不滅。
即便隕落,亦可憑藉被收入封神榜中的真靈重新復活。
封神榜不毀,真靈不滅,上榜者不死。
當然也有缺陷,上榜者,將徹底失去修行的可能,只能憑藉生靈香火增長修為。
“此物乃是封神榜,你等若是不願弟子被捲入封神大劫當中,可提前將名字籤於榜上,免遭劫數。”
鴻鈞又詳細地介紹了封神榜的功用。
可在介紹完後,天道五聖神情盡皆凝重起來。
他們都是依靠立教收徒來傳承道統,倘若弟子上榜,豈不是要遭昊天驅使。
作為聖人,首先這點他們便難以接受。
其次,是上了榜單,便得轉修神道,以眾生香火為根基,這才是他們最不願意的。
“老師,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生機?”
老子皺著眉詢問道,心中不斷思索著。
“別無他法!”
鴻鈞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再言語。
面對鴻鈞取出的封神榜,紫霄宮眾聖盡皆沉默。
站著守門的昊天則心中狂喜,他巴不得四教弟子盡皆上榜,如此一來他可報當初羞辱之仇。
老子最下開口:“吾門下只有玄都一人,人教一切事宜都是在玄都打理,故玄都不當上榜。”
“善!”
聞言,眾人微微頷首。
誰不知老子門下就玄都一名親傳弟子。
誰敢動玄都,老子就敢祭出太極圖與天地玲瓏玄黃寶塔與其拼命。
老子說完,準提訕訕一笑:“眾所周知,我西方素來貧瘠,弟子沒多少位,可個個都是福緣深厚、德行高深之輩,不該上榜。”
“準提道友此言有理,就像當初的地藏的確是個人才,在我地府工作多年,兢兢業業,為我地府建設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賺取海量功德。”
“可惜啊,地藏脫離了西方教,這些功德與西方無關咯。”
冥河忍不住笑道,聽得此言,準提臉上的笑容剎那間冷卻。
地藏,那是他永遠的痛!
這些年,準提也十分關注地藏的發展,要知道當初地藏可是他最器重的弟子。
憑藉海量功德,地藏早早就突破了準聖初期。
如今冥河突然提到地藏,猶如在其傷口上撒鹽。
準提如何不痛徹心扉呢?
“冥河道友,地藏師侄慈悲為懷,在地府度化惡鬼,我與師弟亦是為他高興,至於是不是西方教弟子,不重要!”
接引只能裝作大度,強行挽尊。
冥河笑了笑後便不再言語。
今日的主角乃是天道聖人們,與他一個地道聖人無瓜。
接引說完後,元始也坐不住了,他輕咳了幾聲。
“吾闡教門下弟子盡皆有德真修,品行俱佳,福緣深厚,同樣不該上榜。”
“倒是三弟門下弟子盡皆溼生卵化之輩,披毛戴角之徒,良莠不齊,既是號稱萬仙來朝,想來以截教弟子的數量,填滿封神榜當輕而易舉才是。”
元始再次祭出他的“名人名言”,同時露出些許笑意與期許望向通天。
他倒是希望自家三弟能夠將這三百六十五名正神湊齊,如此可免去他闡教弟子上榜不是。
在他看來,通天弟子大多數都是烏合之眾,令其上榜,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通天:“……”
此人言否?
通天氣得劍目圓睜,身上鋒銳的氣息爆發。
“二兄此言何意?你闡教弟子就個個品行俱佳,我截教門下弟子就良莠不齊?”
“二兄怕是忘記了,當年逐鹿之戰後,可是你闡教弟子率先引發的神仙殺劫!”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倘若說地藏是準提永遠不願提起的痛,那麼逐鹿之戰就是元始一輩子的傷了!
“通天,你放肆!”
元始氣得渾身發顫,同樣怒視著通天。
本是有著無數歲月兄弟情的兩人此時此刻爭鋒相對,劍拔弩張。
“怎麼?貧道說錯了麼?二兄你的弟子便是弟子,我通天的弟子就不是弟子了?”
“就你闡教弟子金貴?我截教弟子就應該如草芥?”
“也不瞧瞧,你最看重的弟子廣成子是何德行,也配與貧道弟子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