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蚩尤哪來的師尊?”
不管是闡教眾人,亦是暗中關注此戰的大能們心中俱是一驚。
然而很快他們就意識到蚩尤說的可能性非常高。
要知道蚩尤不管是渾厚的法力亦或是恐怖的軍陣造詣都表明了他一身傳承絕對不簡單。
也對,若是傳承簡單,又豈能以太乙金仙巔峰之境壓著廣成子這個大羅金仙中期打。
即便有著陣法的緣故,那也是極為了不得。
“究竟是誰?”
眾人心中暗自猜測,甚至有人想到是不是退隱幽冥世界多年的巫族。
大巫蚩尤的名號曾經在洪荒廣為流傳。
如今年輕一輩的修士不知,老一輩修士可都見識過當年巫族的強勢,以及那些戰力逆天的大巫們。
“唉,徒兒啊徒兒,為師都讓你不要逞強!”
“你師祖都說過,遇到打不過的對手趕緊搖人,咱們一脈不介意單打獨鬥,卻也不懼被圍攻,瞧瞧你這狼狽模樣。”
“真是丟為師的臉啊!”
一道低沉又顯得溫和的聲音從九天之上發出。
言語雖是在責怪蚩尤任性,可語氣中的寵溺和驕傲卻是不加掩飾。
“嗷!”
一聲龍吟響徹天地!
戰場上因為濃郁煞氣聚攏的漆黑雲層破開,長達萬丈的金色巨龍破開雲層,在日光下顯得無比神聖。
“敖……敖廣師兄!”
闡教一眾二代弟子們徹底失聲。
當年,那一道在廣成子高深的玉清雷法中傲然而立,與多寶本體吞天鼠進行最原始搏殺的金色巨龍身影再次浮現在腦海。
萬丈金色巨龍幻化為人形落下。
溫文爾雅、嘴角攜帶著一抹柔和笑意的敖廣來到蚩尤身前。
“貧道敖廣,見過燃燈前輩,見過諸位闡教的師弟以及人族的賢者們。”
敖廣溫潤如玉的聲音,引得在場無數人族好感頓生。
比起總是高高在上的闡教仙神們,敖廣顯得格外接地氣,言語中滿是對人族的尊重。
“是‘東海小龍君’,聖父的首席大弟子!”
人族中,不少老一輩見識頗多的強者驚呼道。
這聲音也讓在場億萬人族肅然起敬,畢竟那可是對人族有著生養、庇護之恩的聖父啊!
燃燈微微失神。
只因他從敖廣身上,依稀瞧見當年紫霄宮中,那名被無數大能簇擁的紅髮身影。
“這就是二弟的師尊麼?”
軒轅同樣失神,痴痴地望著敖廣。
對比起只會修行煉器,一身臭毛病還總是莫名高傲的名義上師尊廣成子,這樣溫文爾雅的敖廣才是他的“夢中情師啊”!
“草!未曾想到,二弟他居然吃得這麼好!”
軒轅心中酸溜溜,只覺得但凡廣成子有眼前的敖廣一成風姿,他都不至於怨氣如此之大。
師比師,得扔啊!
廣成子:逆徒,那貧道走?
“見過敖廣道友!道友莫要客氣,你我同為大羅金仙,稱一聲道友即可”
燃燈身為闡教副教主,自然率先回禮。
他也不敢託大讓敖廣喊他“前輩”,而是以同輩之禮待之。
“見過敖廣師兄!”
廣成子等闡教玄門三代弟子同樣恭敬行禮。
不管眼前的敖廣是敵是友,作為最注重禮節的元始天尊弟子,他們都得如此。
“師兄,這蚩尤當真是你弟子?”
一番寒暄之後,廣成子心有不甘問道。
敖廣聞言,伸手就給蚩尤頭上來了一巴掌道:“可不是麼,這逆徒長本事了,居然還敢在師弟你們面前大放厥詞。”
“還不速速給你幾位師叔道歉!”
敖廣笑罵一聲,看似責怪實則袒護地對蚩尤道。
先前那兇悍無比的蚩尤捱了敖廣這一巴掌,卻沒有絲毫動怒,反而委屈巴巴捂著腦袋。
“師尊,這不能怪徒兒我啊,明明是師叔他們擅自插手人族之事,還以大欺小,以眾欺寡!”
蚩尤小聲嘀咕道,卻讓廣成子等人面色有些掛不住。
確實,他們這群師叔圍攻一個小輩,這是不爭的事實,拿到哪裡都沒理。
“敖廣道友,此事不怪我等闡教,實在是這蚩尤不識天數,妄圖阻攔人皇軒轅一統人族,阻礙軒轅成為人族共主。”
在場之人,能夠與敖廣平等對話也唯有燃燈了。
即便燃燈不願得罪敖廣,也得出門維護闡教的名聲。
“甚麼?人族共主就這麼定下了?”
“貧道上回不是聽姜玄共主說讓軒轅師侄與蚩尤兩人公平競爭麼?怎麼就直接成了軒轅師侄呢?”
敖廣揣著明白裝糊塗,倒是讓燃燈一時無言。
燃燈能說紫霄宮中議事,早就將軒轅為人族共主定下了麼?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而已,說出來怕是會引得人族不滿。
他們闡教可還想在人族傳道呢!
廣成子見燃燈敗退,心急了!
他面色不善道:“敖廣師兄,不管怎麼說,此次逐鹿之戰都是蚩尤師侄敗了,莫非師兄不認?”
“師兄你雖為玄門大師兄,可此次擅自插手,還收蚩尤為徒,不知此事紅雲大師伯知曉否?”
廣成子還以為是敖廣為了人皇功德偷偷收蚩尤為徒,竟然用紅雲來壓敖廣。
敖廣聞言啞然一笑。
“師弟啊,實不相瞞,收蚩尤為徒,貧道正是奉了師尊之命!”
“甚麼?師伯也插手此事?”
廣成子駭然,心頭微微一顫。
若是紅雲插手,那人族共主之位究竟是軒轅還是蚩尤那他可就沒底了。
“壞了,難道師伯要反悔紫霄宮中的協議?”
不怪廣成子多心,實在是元始這些年多次表現出對紅雲的忌憚,連他們這些徒弟都被感染。
“師兄,師弟勸你還是莫要插手此次人族共主之爭為好!”
“蚩尤戰敗已經不爭的事實,師兄還請早早將其帶回去管教。”
廣成子為了人皇之師功德也是拼了,居然開始威脅起敖廣來。
聽到這話,敖廣臉上和善的笑意緩緩收斂。
“怎麼?若是師兄不同意,師弟還想如圍攻蚩尤一般圍攻師兄不成?”
他雖與人為善,卻也不是任人威脅之輩,身為紅雲大弟子,他的傲氣一向隱藏於內。
“師兄若是執意如此,那未嘗不可,想來燃燈老師也不會答應是吧?”
廣成子再次拉燃燈下水,燃燈對此暗自叫苦。
卻礙於闡教的利益不得不站出來。
“敖廣道友,得罪了!”
燃燈身上氣勢緩緩散發,其餘闡教弟子亦是如此,隱隱有將敖廣師徒圍住的趨勢。
“諸位可是欺我浮空島無人乎?”
敖廣臉上笑意徹底消散,他微微抬起自己的右手,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
下一刻,數道強大的氣勢從不遠處爆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