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太清聖人，可還有其他教我？”
伏羲熟悉的一句話，猶如來自魔祖的低語，將老子一顆道心整得極其難受。
“教！教！教！還教個屁啊！”
若不是心心念念有著“天皇之師”的功德，老子早就拂袖離去。
他一個天道聖人，三清之首，何時遭受過這般委屈？
無奈之下，老子選擇擺爛了：“伏羲小友，還是你說說你想學些甚麼吧，只要貧道會，都可以教你。”
伏羲聞言，小臉又露出了糾結的神情。
他左右思索究竟能從眼前這位太清聖人身上學到點甚麼？
可實在想不出啊！
《洪荒八卦說》包羅永珍，他伏羲，身為天定人皇，天資聰穎，資質逆天，完全可以自學的好麼？
想著《洪荒八卦說》，不知怎麼地，伏羲想起了之前從裡頭看過的一篇關於老子的雜文趣事。
想到這，他頓時有了想法。
卻見伏羲臉上掛上了一層“真誠”的笑容來。
“太清聖人之名，其實伏羲早有耳聞，以聖人的名號，若是開口收徒，欲要拜師的生靈怕是能從東海之濱排隊排到須彌山去。”
“伏羲雖是天定人皇，但若是能夠拜在聖人門下，也是萬分榮幸。”
伏羲一改先前對老子的淡然，反而言語間顯得十分推崇。
老子聞言，心中的鬱悶稍稍緩解。
唯一讓他有些奇怪的是，伏羲這話怎麼聽起來有些耳熟呢？
只是望伏羲臉上崇敬的神色，他直接忽略了！
“是了，先前肯定是伏羲在考教貧道，實際上其內心是很尊敬貧道的，就說嘛，貧道一個人教教主，伏羲身為人族，怎麼可能不尊敬？”
“唯一沒想到的是，洪運小友居如此大才，許多對人族的見解與貧道不謀而合，倒是貧道愧對伏羲，竟教無可教！”
想到此處，老子心中生出幾分愧疚來。
他打定主意，將來定要好好補償伏羲這位天定人皇。
只聽伏羲睜著大眼睛又道：“太清聖人，若是拜您為師，若是伏羲遇到麻煩，可否請您幫忙呢？”
老子笑道：“自然可以，師者，不正是為徒弟排憂解難的麼？”
“好，那感情好，人族未來人皇伏羲，拜見老師！”
伏羲聽聞老子的話後，不由得大喜，直接行了拜師禮。
老子聽到這話，差點熱淚盈眶。
“天可憐見，這伏羲終於願意拜師了！”
他打定主意，今後除了玄都之外，再也不想收徒，最多收點外門弟子。
太特麼難了！
“老師！”
“徒兒！”
老子扶起伏羲，明明剛剛還是陌生人的兩人卻直接演出了“師徒相得”四個字來。
至於紅雲與女媧，早就悄然離去了。
他們此行只為見證老子收伏羲為徒，好安撫女媧之心。
如今便等伏羲功德圓滿歸來便是。
……
千年後。
東海，人族風滾部落。
一處大殿之中，老子正盤膝而坐，他的面前，則擺放十口煉丹爐。
在聖人法力的催動下，裡頭的的靈藥完美融合，化為一顆顆綻放著氤氳之氣的丹藥。
老子不愧是洪荒的煉丹大師，這一人控十爐的操作，擱在洪荒當中都算是鳳毛麟角。
更別說他還將丹藥煉製得如此完美了。
此等煉丹造詣，當只在道祖鴻鈞以及道尊紅雲之下。
“起！”
老子右手衣袖一揮，十口丹爐爐蓋開啟，裡面的丹藥綻放著七彩霞光一顆顆落入放在其身前的十口玉瓶之中。
“唉，這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自從他老子收徒伏羲後。
千年，整整千年，都在這風袞部中煉丹，連抽空修行的時間都沒有。
當真是煉丹工具人了都！
他只怪自己當時一時嘴賤，說出甚麼“師者便要為徒弟排憂解難”的話來。
伏羲也是，真不把老師當人用啊！
唯一讓老子欣慰的事，因為自己源源不斷的丹藥加上伏羲展現出來的才能，風袞部日益壯大。
如今伏羲已經被推為洪荒東部的共主了！
一統洪荒人族，功德圓滿指日可待。
“老師，新一批淬鍊體魄的丹藥好了沒，都用完了，徒兒帶材料來了，您趕緊幫幫徒兒吧！”
一名劍目星眉，身上攜帶著王者氣質的英俊青年推開殿門，大聲嚷嚷道。
此人不是長大的伏羲又是何人呢？
伏羲右手白光閃過，剛剛被老子煉完顯得空蕩蕩的大殿之中又是靈藥堆積如山。
“徒兒啊，若為師若沒記錯，淬體的丹藥不是半個時辰前才被你取走麼？”
老子嘴角抽搐，雙目無神，像是失去了精氣神一般道。
伏羲聞言，忍不住露哭喪臉，回道：“老師啊，您又不是不知我人族數量眾多，這點丹藥哪裡夠用，剛剛那批丹藥剛送出去就被搶光了。”
“老師您的丹道舉世無雙，這點淬體丹對您來說不就是舉手投足就能煉製好的麼？”
伏羲的吹捧讓老子面上多出了幾分神彩。
一想到自己都沒本事教導伏羲，也就這點煉丹之術能拿得出手能幫助伏羲一統人族。
愧疚之下，他咬了咬牙道：“行，為師煉就是，不過聖人也是人，聖人也要有休息的時間啊，徒兒，你說是不是呢？”
伏羲聞言，同樣露出愧疚之色：“老師您說得對，這是最後一批了！”
老子哪裡信他。
“若貧道沒記錯，三百年前徒兒你就是這般說的吧？”
老子語氣幽幽，彷彿一個遭受虐待的老人。
“唉，老師，伏羲也沒辦法啊，畢竟您也不想伏羲一統洪荒人族功德圓滿之日推遲吧？”
“行吧，你可以走了！”
“多謝老師！”
伏羲面帶喜色退出大殿，留下望著堆積如山的靈藥嘆息的老子。
不知為何，這一幕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恍惚間，他腦海好似閃過洪運的面容，似乎當年他也曾在人族這般沒日沒夜地煉丹過。
“罷了罷了，洪運一個外人貧道都能如此幫他，伏羲身為貧道之徒，豈能不如洪運！”
老子繼續擼起袖子，開爐煉丹。
結果僅僅半個時辰，伏羲又回來了！
“老師，不好了，回元丹也用完了，還請老師助我人族一臂之力！”
老子一邊操持著丹爐猛然抬頭：“徒兒啊，不是說好了最後一批麼？”
伏羲愧疚地低下了頭。
“老師，是伏羲的錯，您這把年紀還要為伏羲如此操勞，伏羲心中也不好受啊！”
“罷了罷了，似乎《洪荒八卦說》裡面也曾記載著煉丹之法，想來洪祖他老人家也會煉丹之術。”
“老師您休息吧，徒兒前去火雲洞求一求洪祖他老人家好了！”
伏羲剛要踏出大殿，老子焦急的聲音就響起。
“等等，你說找誰？”
“洪祖啊！”
“那個徒兒，其實貧道還可以再煉煉的，你且把靈藥留下。”
“真的麼？老師，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好，畢竟聖人也是人，聖人……”
“少說廢話，聖人也是聖，聖者是不會疲憊的。”
“好吧，那便麻煩老師您嘞！”
伏羲留下足足十枚儲物戒，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老子望著戒指失神了許久，有些痛苦地閉上了雙目。
可真讓自家徒兒伏羲去求洪運小友，他洪荒煉丹大師老子的臉往哪擱啊？
於是，老子承受著他這把年紀不該承受的煉丹壓力。
繼續自己在人族風袞部打黑工的日子。
PS：昨天收到大佬的鉅額打賞還有眾多道友的為愛發電，受之有愧啊，貧道拜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