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與理麼?”
闡、截二教弟子聞言,陷入了沉思。
他們心中暗自回想著這些年聽到的關於“道尊”紅雲的傳說,似乎這位大師伯平日裡行事真讓人挑不出理來。
而即便有人被大師伯暴打,都會有其他人誇讚大師伯德行高深,只打該打之人。
“莫非這才是我等玄門弟子行事的正確開啟方式?”
他們又想起那位溫潤如玉,以胸襟折服他們的敖廣師兄。
於是越發肯定心中的想法!
“多謝紅雲大師伯,吾等受教了!”
闡截二教弟子難得這麼整齊,個個強忍著傷勢對紅雲躬身行禮。
“好,都是好孩子!”
眼見得玄門三代弟子學廢了,紅雲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右手衣袖輕輕一揮。
一道綻放著綠色且充滿生機勃勃氣息的流光便一分為眾落在了一眾玄門三代弟子的身上。
天地間的靈氣緩緩融入這道綠光當中,與其蘊含的道韻相合,滋養著受傷弟子們的軀體。
那些受傷的弟子們,或是吐出體內淤血,或是體外傷口直接癒合。
之前大戰時被對手打入體內的法則之力更是紛紛消散溶解。
受傷幾乎最重的廣成子,在紅雲的造化之道洗禮下,幾息之間,非但傷勢徹底痊癒,還破而後立。
“轟!”
大羅金仙初期瀕臨突破的他直接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廣成子多謝紅雲師伯之恩!”
突破後,廣成子感激地再度朝著紅雲拜謝。
本來他想突破,至少還得十萬年,可與多寶一戰,加上紅雲施展的神通,居然讓他破而後立。
廣成子不愧是元始最喜愛的弟子,資質也是闡教弟子弟子中最高的。
“這是師侄自己的造化,不必多禮。”
紅雲擺擺手表示沒甚麼。
“好高深的造化之道!這一手,怕是女媧師妹見到都得拜服吧!”
“師兄不愧是師兄!”
三清即便是聖人之境,都被紅雲這手造化玄奇的手段驚呆。
老子還想取出療傷的丹藥交給闡截二教受傷的弟子服用,可在紅雲驚人的手上對比下,他頓時沒了想法。
廣成子起身後,忍不住挑釁地看了一眼多寶。
多寶雙目一凝,感覺拳頭又硬了。
若非有長輩在此,他真想再將這魂淡給爆錘一頓。
兩人的小動作被三清看在眼中,又是一陣嘆息。
分吧分吧!
再不分,遲早得搞出人命!
……
三日後。
三清以及闡截二教弟子們站在崑崙山山門處告別。
通天雙眸不禁有些溼潤,又悄悄用法力抹去。
多少年了,他竟真的要離開這個熟悉的的家了。
太清老子一向淡然,可面對三清分家,也不由得心生感傷。
“三弟啊,此去之後,若是尋到新道場,一定要第一時間傳信給貧道與你二兄!”
“放心吧,大兄,會的!”
通天重重地點了點頭。
元始板著一張臉,對著通天點了點頭,通天見狀心中嘆息。
都這個時候了,自家二兄還是這樣,這家分了也好。
“多寶,你可千萬別耽誤了修行,貧道的修為已是大羅金仙中期,下一回定要與你再分高下,找回場子!”
廣成子走到截教弟子當中,對著多寶挑釁道。
之前敗給多寶是他一生的痛,他遲早得贏回來。
“哼,手下敗將,那你可得加倍努力修行了!”
多寶眉頭一挑,冷笑一聲。
“你……”
廣成子被一聲“手下敗將”氣得直跳腳,當即就想罵人。
可想到今後怕是沒那麼容易和這個老對手鬥法,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罷了,這回終究是你贏了,貧道不是不服輸之人!一路小心!”
廣成子搖了搖頭,退回到了闡教弟子中。
多寶聞言有些詫異,沒說甚麼,只是朝著廣成子這個老對手微微點頭。
“大兄,二兄,待他日貧道建立好道場,再告知於你們。”
通天強忍著離別的悲傷,運轉神通,捲起一眾截教弟子後騰空而起。
“不用再送,貧道與紅雲師兄去也!”
很快他們便化為一紅一青兩道流光朝著東方而去。
“三弟,有空多回崑崙山看看!”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元始終究還是沒忍住,低喊了一聲。
那道青色的流光微微一頓,然後繼續朝著東海飛去。
“唉,三清啊三清,二弟,三弟既然離開,貧道也要去洪荒尋一處新道場了!”
老子微微感慨,對著元始道。
“甚麼?大兄你也要離我而去?”
元始聞言眼中劃過一縷悲傷之色。
“二弟,崑崙山承載不了三位天道聖人,難道就能承載得了兩位天道聖人麼?”老子苦笑著道。
元始聽到這話也沉默了。
不過想了想後,他開口道:“大兄,你乃三清之首,即便要離開也是貧道離開,崑崙山當留給你才是。”
老子卻拒絕道:“不必,玄都常年坐鎮人族,貧道孤身一人,哪裡需要這偌大的崑崙山,你弟子也不少,還是留給你吧!”
“這……”
元始面露猶豫之色。
“莫要辜負三弟與貧道一番心意,好好經營我們曾經的家吧!”
老子很快便化為流光沖天而起,使出移山填海的神通將八景宮收入衣袖中後,同樣離開了崑崙山。
“荷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走了,都走了!”
回到玉虛宮,讓弟子回去修行後,獨自坐在大殿內,元始終於卸下了偽裝。
他的神情中透露出些許悲傷。
回想著他們三兄弟往昔種種,也自責於這些年對通天這個弟弟太過苛刻。
“嗯?”
驟然,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遠方傳來。
“是三弟!”
元始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隨後又板起了一張臉。
他踏出門外,見蒼穹上,一道青光懸浮在半空中,不是通天又是何人呢?
他心中雖有些歡喜,面上卻故作冷笑:“三弟,這才幾個時辰,你便反悔了麼?要不崑崙山還是留給你得了!”
其實他心底也是這麼想的。
身為兄長,逼得弟弟離家出走建立新家,他慚愧啊!
“額,二兄,那倒是不用,貧道是回來收取碧遊宮的,這崑崙山二兄你還是自個留著吧!”
說完通天便與老子一般,施展神通將碧遊宮收走。
“好了,二兄,再見!”
通天招了招手,便輕快愉悅地消失在了虛空中之中,彷彿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滾!滾!滾!”
通天愉悅地笑容自然落在元始眼中。
很快崑崙山上就傳出的元始的咆哮聲,連隔壁西崑崙都聽到了。
“這三清又在鬧么蛾子了?”
“唉,還是紅雲道友好,可他怎麼就這般不待見貧道呢?”
一處軟榻上,西王母穿著輕紗,美好的嬌軀卻無人欣賞,只餘下一聲幽嘆。
因為帶著截教弟子,並且邊走邊與紅雲論道。
通天等人到了東海之濱時,已經過去了半日。
這要是通天一人,以其天道聖人的修為這點路程僅在一念之間而已。
不過此時,來到東海之濱的又豈止他一位天道聖人。
某位面容清瘦,眼中泛著一縷縷賊光的道人也悄咪咪地竄入東海地界。
“貧道還就不信了,他紅雲能撞見靈寶,貧道咋就就不能?差哪裡了?機緣不夠,次數來湊。”
“再不濟,貧道度化點生靈回去,這一趟也算沒白走。”
沒錯,此人正是依舊對東海寶地不死心,又一次來打秋風、尋寶的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