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通體赤紅的純陽寶劍與虛空中探出的大手相互角力,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漸漸地,白色的光芒將劍刃上的至陽之氣徹底磨滅。
一道揹負雙翅的雄壯身影也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祖巫帝江在此,誰敢動我巫族兄弟?”
帝江的身影出現後,東王公臉色驟變,立刻用神識驅使純陽劍,想要掙脫帝江的手掌。
然而帝江的祖巫之軀強度早已淬鍊得不下於中品先天靈寶,又加持了空間法則於手中,豈能如此輕易令其掙脫。
最終純陽劍劍身哀鳴,被帝江徹底握住。
“帝江,速速將本帝寶劍還來!”
東王公眼神一厲,雙手一合,他的後背頓時浮現出一條木龍張牙舞爪朝著帝江攻去。
可木龍飛至半路卻一道金黃色的拳影擊退。
“祝融在此,誰敢動我巫族兄弟?”
赤裸著上半身,兩條火蛇纏繞在胳膊,祝融雙目像盯著獵物一般看著東王公。
然而這還沒完。
“燭九陰在此!”
“奢比屍在此!”
“句芒在此!”
“蓐收在此!”
“共工在此!”
“強良在此!”
“天吳在此!”
“翕茲在此!”
“玄冥在此!”
“后土在此!”
“誰敢動我巫族兄弟!”
十二尊渾身上下散發著準聖境界,如神似魔的身影接二連三地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緊接著這十二尊準聖境界的巫族將東王公團團圍住。
這一刻,別說東王公了!
在場的仙龍雙方勢力以及圍觀的東海生靈們都一臉懵逼。
這究竟是犯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十二尊準聖,本帝何德何能啊?”
東王公面色冷峻,然而內心的苦澀何人能知?
他眼神微微瞥了一眼方才出劍的右手,真恨不得當場將其砍掉。
讓你手賤!
“諸位道友,誤會,天大的誤會!方才一切都是誤會啊!”
東王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此時哪裡還敢顧及仙庭之主的顏面,他怕說晚一些會被這十二尊準聖給生生打死。
倘若只是一尊準聖,他東王公又有何懼?
若是兩尊準聖,他東王公也敢奮力一搏!
即便三尊準聖,再不濟他也能逃出生天!
然而十二尊?
“畜生啊!”
東王公內心怒吼,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怕被人察覺出來。
憋屈,實在太憋屈了!
本以為成就準聖又建立仙庭後至少能夠在這東海之上稱王稱霸,誰知這鐵板來得如此之快!
望著依舊風輕雲淡的紅雲,東王公只覺得自己方才肯定是石樂志。
否則為何要對一個背後站著十二尊準聖的人動手?
哪怕他僅僅是一個大羅金仙圓滿。
“東王公道友,方才你對俺紅雲兄弟下死手,俺祝融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的,這會你說誤會,你是覺得俺祝融眼花了麼?”
祝融面色不善,嘴上卻露出冷笑,他雙手緊握,關節發出咯咯的清脆聲響。
身上的火之法則也越發濃郁。
即便沒有凝練成道,然而天生便掌控法則的他們施展起來威力完全不會比那些領悟了道的準聖來得差。
“不,不是……”
東王公哪裡敢承認,當即要反駁。
然而紅雲卻低嘆一聲:“東王公道友,貧道素來與人為善,縱然是修為比貧道低的道友都以誠待之,然而你卻妄圖置貧道於死地。”
“可是貧道哪裡得罪於你了?若是得罪你,貧道改了便是,你又何至於此呢?”
如此“茶言茶語”,讓東王公幾欲吐血。
感情當初在紫霄宮將本帝打得狼狽似狗的人不是你?
可惜,在十二尊凶神惡煞的祖巫兇狠的目光下,東王公只能露出“和善”的笑容來。
“唉,紅雲道友你可誤會本帝了……”
短短的一會,東王公便將生平的大智慧發揮到了極致,隨後就要解釋。
“嗯?本帝?”
帝江一聲不滿的聲音頓時讓他改口。
“不,口誤,口誤!是貧道!道友可是誤會貧道了!”
東王公連忙擺手,示意自己說錯話,然後又道:“貧道方才只是想將這一柄純陽寶劍獻於道友觀賞一番而已,其實並無惡意的。”
“對,就是獻給道友觀賞,貧道老早就聽聞道友見識廣博,對各種靈寶都有獨到的見解,這才想請道友品鑑品鑑。”
東王公說完,不禁感慨自身的急智。
這般危急的情況都被他給圓了回來,難怪道祖要欽點他為“男仙之首”。
至於周圍其他人那異樣的目光,仙庭一眾將士羞愧地低下頭來這一幕,他早就無視了。
不然還能如何呢?
生死之下無大事,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他可是道祖看重的人,還有雄心壯志要實現,可不能隕落在此處。
東王公不愧是有帝王命格,連帝王的厚黑也無師自通。
豈料強中自有強中手!
只聽那紅雲一拍大腿,大聲道:“竟是貧道誤會了道友,原來道友是想將這純陽寶劍贈予我品鑑啊!”
“道友早說嘛,誤會一場,道友如此盛情,貧道若是不收,豈不是辜負道友一番好意?”
在“贈予”二字,紅雲說得尤其大聲。
大聲得讓東王公心臟差點停掉!
“不是,紅雲道友,貧道是……”
他哪裡捨得這件與他無比契合的伴生靈寶,便要解釋。
可下一刻他身子僵住了!
“嗯?”
帝江冷哼一聲,同時十二道恐怖的殺意牢牢將東王公鎖死。
片刻後,東王公後背的帝袍都被冷汗浸溼。
“怎麼,道友不是贈予貧道的?”
紅雲臉上故意露出幾分失望之色,然後在“贈予”二字上又重重地停頓了下。
東王公整個人都要瘋掉了!
若不是太還有雄心壯志,他真恨不得與這不要碧蓮的玩意同歸於盡。
可人在屋簷下,哪怕他身為“男仙之首”,也不得不低頭!
“是,紅雲道友莫要多慮,貧道觀道友與純陽劍有緣,此劍正好贈予道友了!”
東王公說完這句話後,忍不住垂下了頭顱,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然而在場誰又聽不出他語氣中的不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