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進!”
辦公室的門輕輕的響起,秘書走了進來,給李二牛的茶杯填滿茶水,才低聲道,“領導,東南康軍長電話。”
李二牛頭也不抬,右手握著鋼筆,繼續盯著檔案,時而點頭,最後在末尾簽上了他的大名。
“放下吧。”
秘書把李二牛的私人手機輕輕放在桌子上,便掩門退了出去。
放下手中檔案,接通電話,“老團長,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啊,還沒來得及恭喜你上任軍長。”
“二牛啊。”
康雷聲音異常沙啞,頓了頓,才沉聲道,“老師長在半個小時前走了。”
李二牛左手端著的茶杯猛的一抖,滾燙的熱水灑在他的手上,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周大海。
他新兵時候的老師長,他的第一塊三等功就是老師長批覆的,他的第一塊二等功,也是老師長給他申報的。
那個瘦弱的老頭兒,一直對他很好。
第一次軍演差點被圍毆,是老師長右手一揮,領著近千兒郎給他找場子。
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說道,“二牛,別怕,師長在呢,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老子的兵。”
更是敢和時任副司令的高世巍拍桌子,那副護犢子的樣子,李二牛站在都急得。
李二牛拉開抽屜,點上一根菸,重重的吸了一口,煙霧燻的他眼睛通紅,“我上次去看老師長他還很好,這才幾個月,怎麼就…”
“老師長大腦有一塊彈片,以前沒那個技術取不出來,後來彈片和肉長在一塊了又不敢取,老師長不准我告訴你這些。”
康雷聲音有些微微哽咽,“他說你是要幹大事的人,不應該被這些瑣事羈絆。”
“老師長還說,新世紀以來,他發現很多領導,軍官愈發驕奢淫逸,甚至不乏喝兵血的人,風氣很不好,他很痛心,但他無能為力。”
“老師長讓我轉告你,要記住初心,軍隊是人民和國家的堅實支撐,要純粹,一定要純粹。”
李二牛鼻子有些止不住的發酸。
這是一個經歷過苦難,經歷過戰爭的老兵的殷切希望!
他不敢辜負。
他李二牛,父母是農民,他也是農民,他從農民中來,自當到農民中去!
“老師長的追悼會定在甚麼時候?”
“你別來。”
康雷繼續沉重道,“老師長有交代,不許大辦,不許軍中部下祭奠,更不能為他放下工作。”
“你不用操心,老師長的家人會帶著他回老家安葬。”
結束通話電話,李二牛站在窗邊,愣了好久,香菸一根接著一根,隨後扭頭投入了到緊張的工作中。
一年半的時間。
李二牛在軍部愈發沉穩,站在更高的角度,有更高的視野,他不再侷限於一城一地,而是聚焦全國,放眼全球。
某個清晨。
李二牛拖著一個小行李箱,乘坐軍機,前往西北。
履新!
某集團軍副軍長,副政委。
說到大西北,王丹丹從畢業來到這裡,已經紮根五年半了。
從最初的中校副團長,已經晉升為某旅的上校副旅長,同時兼任某裝甲團團長。
這五年半時間,其餘人也都有進步。
冷鋒依舊在武警,上校團長。
何晨光還在是東南,但他爺爺在半年前去世了,臨走前,把最後的人情也用掉了,推了何晨光一把,目前是東南軍區作訓部副部長。
徐天龍,本身就是高材生,東南軍區資訊處出身,去了參謀部後,穩紮穩打,技術出眾,目前已經是某局副局長,大校副師。
王豔兵,某導彈合成旅作訓處處長,上校副參謀長。
宋凱飛去了空軍,徹底成了空中雄鷹,五年半,連奪三次金頭盔,又處理了幾次空域緊急情況和驅逐外機事件,目前已經是某航空旅副旅長,大校。
蔣小魚三人在龍百川的照顧下也各有進步,張衝成了虎鯊中隊的隊長,晉升中校。
蔣小魚在幾個月前,成功晉升上校,已經是某艦艇的副艦長。
而魯炎,高材生入伍,頭腦清晰,一直留在老部隊,親自送柳小山,鄧九光退伍,如今已經是海軍某團的上校團長。
值得一提的是,戰狼,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隊,經龍小云接手後發展為中隊,逐漸升格為大隊。
由邵兵接手後趕上了快車,戰狼被軍區改編成戰狼特戰旅,邵兵也成了戰狼特戰旅的首位軍事主官,幾年來,已經是大校正師了。
而龔箭,去了北邊後,五年半沒有回過一次南方,他像顆釘子一樣釘在北邊,如今已是某旅的大校旅長。
他還考察了一批有能力但卻不得志的基層幹部,經過李二牛的同意和安排後,這些人被提拔任用,已經在北邊四處開花。
李二牛這次來的這個集團軍,軍長年紀雖然不大,才五十出頭,但由於常年紮根大西北,看起來很蒼老。
再加之軍長年輕時巡邏落下了暗槍,最近兩年身體大不如從前。
最近已經和上級打了報告,申請離休了。
半年後,軍長的離休申請被批准。
李二牛轉正,成為了集團軍的軍事主官。
練兵,練兵,還是練兵。
李二牛上任,如果說之前這個軍暮氣沉沉,那麼現在,這個軍就像一頭吃人的虎崽子。
沒事就把鋼鐵洪流拉到邊境開幾炮。
嚇得周邊幾國瑟瑟發抖。
李二牛練兵,主打一個真實,實戰化演練,從不玩虛的,某處軍演結束,他一口處分了三十六名幹部,或檢討,或記過,或降級,或送上軍事法庭。
時間荏苒,兩年過去了。
時年,李二牛36歲!
一紙調令,他被調往北邊,任軍區副司令!
軍銜雖然還是少將,但明眼人都知道,職位往往是和軍銜掛鉤的,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