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叔叔伯伯你聯絡不多吧?”吳副校長倒了一杯茶,若有所指的說了句。
兩年多前,龍衛國退休了,李二牛的兒子也出生了,龍小云不喜當全職主婦,去學校成為了一名“教書匠”,主教特種作戰。
龍衛國在家頤養天年,都弄重孫子,李二牛的父母在京城待不慣,但也會時不時的去京城陪陪孫子。
當年結婚前來的那些叔伯,分散各個軍區,天各一方,李二牛除了過年的例行問候和年禮,確實聯絡不多。
龍衛國退休時,也妥善安排了這些叔伯。
好幾位少將晉升中將,成了一些軍區的實權副司令。
其餘少將雖然沒有晉升,但也調到了含權量更大的單位。
而高世巍則在兩年多前更進一步,肩膀上再添一顆星,成功坐上了東南軍區的頭把交椅。
還有譚志強,同樣添了一顆星,不過他離開了東南,去了京城,入住了參謀部,當了兩年副手,於今年徹底轉正。
吳校長繼續意味深長道,“要想幹大事,你的人就要四處開花才行。”
“那些叔伯你要常聯絡,不要覺得麻煩別人,有時候,時不時的麻煩,才顯得更親近。”
李二牛恍然大悟,吳副校長的提點如同醍醐灌頂。
就像親戚,哪怕再親,久不走動,也就不親了。
“還有,這三年你在學校的學習能力有目共睹,各科成績都是第一,並且遠遠把別人甩在身後,大部分老師對你是另眼相看。”
“這些人你也要常聯絡,千萬照看這些教書匠,這些教書匠的能量加起來,不比一個軍區司令的能量差,明白嗎?”
老師喜歡好學生,歷來如此。
三年,李二牛的手機裡有三十多個老師的私人電話,這些老師最低為上校,最高為少將。
這些人背景錯綜複雜,桃李滿天下,要是一起說話,勁往一處使,封疆大吏都要退避三舍。
李二牛知道,吳副校長能說出這番肺腑之言,是真心把他當後輩看待的。
“吳叔,這三年多虧你照顧,我受益良多。”李二牛起身,發自內心的鞠了一個躬。
吳副校長受了這一禮,滿意的笑了笑,從抽屜中拿出畢業證書和學位證遞給李二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君志不小,一舉凌鴻鵠!”
“去吧,你的舞臺不在學校。”
李二牛敬禮,轉身離去。
三年的學院生活,李二牛成長了,身上甚至有了那麼一絲儒雅的氣息,雙眸古井無波,看起來竟有些大將風範。
如果以前的李二牛是一把殺意凜然的出鞘寶劍,
如今的李二牛,卻藏劍於身,伺時而動,中正,平和,大氣!
回到家中,李二牛掏出了手機,挨個給那些久未謀面的叔伯打電話。
“張叔,是我二牛啊。”
“你小子,總算給我打電話了,畢業了吧?要不要來西北,叔帶你見識見識甚麼叫做鋼鐵洪流。”
“叔,我看老爺子安排,但我有個同學,想讓叔費費心,幫著操練操練……”
“王叔,我二牛啊……是這樣,我有個同學對炮啊導彈感興趣……中校……啊,副團長啊,那太感謝您了。”
“鄭叔,我二牛啊………我送你個金頭盔你要不?只要你開金口。”
“龍叔,小魚三人我就還給你了……張衝去陸戰隊,魯炎去當營長,蔣小魚安排到艦隊去……”
“……”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才結束通話,這些叔伯都很熱情,原來有時候麻煩別人,真的可以變得更親近。
好不容易平靜一下,電話又突然響起,李二牛拿起來一看,眉頭微微皺了皺。
來電竟是幾年沒聯絡的範天雷。
但不管怎麼說,範天雷年長几十歲,李二牛也沒有擺領導架子,反而有些親切的笑了笑,“範參謀長,好久不見了。”
範天雷嘴角抽了抽。
這傢伙成熟了啊,擱以前可不會這麼真誠,這麼親切的和他說話。
他一時竟不知要說甚麼。
也不知道給李二牛打電話的目的是甚麼,總之,他在今天退休了,鬼使神差的就打給了李二牛。
“我,我退休了,李二牛,祝你凌雲!”
說完,範天雷便倉促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二牛是他永遠得不到的人。
也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聽著手機傳來的“嘟嘟”聲,李二牛愣了愣,搖頭笑道,“祝你晚年幸福吧。”
他曾經對範天雷是有怨的。
可他剛入伍那兩年也坑的範天雷不輕,氣也出了,範天雷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不可否認,他是於國有功的老兵。
他的兒子被報復死亡,妻子含恨和他老死不相往來,他的腿被炸斷,一到陰雨天,和假肢接觸的老傷就疼痛難忍。
只希望他晚年幸福吧!
七月,眾人已經收到了命令。
冷鋒去了武警,任中校副團長兼營長。
何晨光回到了東南,他爺爺還健在,還有舊部,中校副團長兼裝甲營營長。
徐天龍,留在京城,去了參謀部某下屬部門。
王豔兵,去了某導彈部隊,某導彈旅作訓處副處長兼導彈營營長。
宋凱飛去了空軍某王牌部隊,航空團副團長兼大隊長,開上了他心心念唸的J20。
王丹丹,則去了大西北,衛國戍邊,某主力團副團長,兼任合成營營長!
蔣小魚三人則交給了龍百川,值得一提的是,龍百川晉升少將,成了某艦隊副司令。
而龔箭在幾天前,被調去了北邊,中校副團長也升任上校團長。
邵兵依舊還在戰狼,不過上級有意把戰狼大隊擴編成戰狼特戰旅,最多一年就會整編,邵兵只要釘在戰狼就能原地升一級。
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直到十月,天氣轉涼,李二牛才受到了他的調令!
某合成旅旅長,暫時兼任政委。
時年,李二牛28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