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凜。冒昧深夜打擾,江燼先生,可否開門一敘?”
轟!
江燼只覺得一道閃電從天靈蓋劈下,直接把他釘在了原地!
秋山凜?!
她她她……她竟然找上門來了?!
大半夜的,一位S級強者,一位剛剛被自己看光了身子的苦主,找上門來“敘一敘”?
這特麼是來敘舊的嗎?這分明是來算賬的吧?!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
江燼的心臟再次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剛剛洗過澡的清爽感瞬間消失,冷汗又有點要冒出來的趨勢。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不開門?假裝睡了?不行不行,對方是S級,肯定能感應到自己在裡面沒睡。跳窗逃跑?這是酒店高層,外面還有結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完了,完了,興師問罪的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江燼一咬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然後硬著頭皮,伸手擰開了門把手。
房門開啟。
門外,走廊柔和的光線下,秋山凜靜立在那裡。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華麗繁複的十二單和服,穿著一身素雅簡約的淡紫色和風便服,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卸去了濃重的妝容,少了幾分臺上的高貴凜然,卻多了幾分居家的柔美和……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她臉上沒有甚麼表情,那雙深邃的杏眼平靜地看著江燼,看不出喜怒。
但江燼卻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乾笑一聲,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原……原來是秋山小姐。這麼晚了,有……有甚麼事嗎?”
秋山凜那雙深邃的杏眼平靜無波,只是淡淡地看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江燼先生,難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中華乃是禮儀之邦,待客之道,難道就是這樣讓客人站在門口說話?”
還真別說,她一口中國話說的倒是不賴。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但話語裡的意思卻讓江燼心頭一跳。好傢伙,直接上升到國家禮儀層面了?
這頂帽子扣得可夠大的。
江燼心念急轉,電光火石間,腦海裡已經閃過無數念頭。要不要立刻大聲呼叫銀翼老大?說自己房間有情況,需要支援?一位S級大佬深夜上門問罪,怎麼看都是鴻門宴,自己這小身板怕是頂不住。
但轉念一想,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看了人家身子是自己理虧,但當時也確實是無心之失。若是此刻叫來銀翼,反倒顯得自己心虛怯懦,平白讓人看輕了去。
再說了,這秋山凜既然沒有當場發難,而是選擇私下拜訪,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想到這裡,江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忐忑。
他臉上竟是恢復了鎮定,甚至嘴角還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秋山小姐說笑了。您這樣的貴客上門來訪,我當然是高興至極,蓬蓽生輝。只是倉促之間,房間凌亂,怕怠慢了小姐。請進。”
他這番應對,不卑不亢,倒是讓秋山凜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她本以為這登徒子要麼驚慌失措,要麼找藉口推脫,沒想到居然還能強作鎮定,有點意思。
她不再多言,從容邁步,走進了江燼的房間。
江燼關上門,跟在後面。
看著秋山凜走在前面,那身素雅和服也掩蓋不住的窈窕身段,尤其是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弧度驚人的豐臀,腦海中又不自覺地浮現出下午那驚心動魄的白膩景象。
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女人……深夜來訪,到底所為何事?總不至於是來找我探討人生理想的吧?難不成是看上了小爺我的英俊瀟灑和過人天賦?嘶……也不是沒可能啊……”
他這邊正天馬行空地想著些不健康的東西,眼神難免就帶著點探究和玩味,在那誘人的弧度上多停留了那麼片刻。
卻不曾想,走在前面的秋山凜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迴轉過身來!
兩人距離極近,這一轉身,幾乎要撞個滿懷。江燼嚇了一跳,趕緊剎住腳步。
秋山凜的俏臉含霜,那雙美眸之中怒火迸射,死死地盯住江燼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的目光,羞憤交加地厲聲喝道:“你在看甚麼?!之前……之前還沒看過癮是嗎?!”
聲音因為極度的氣惱而帶著一絲顫抖,顯然下午那件事對她刺激極大,此刻江燼的眼神更是火上澆油。
江燼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誤會可大了!
他趕緊擺手,試圖解釋:“秋山小姐,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剛才是在想事情,走神了,絕不是在有意看你的……呃,那個部位!”
他情急之下,差點直接把“屁股”兩個字說出來,幸好及時剎住車。
然而,他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尤其是那含糊其辭的“那個部位”,更是如同捅了馬蜂窩!
秋山凜氣得胸脯劇烈起伏,雖然被和服與裹胸布緊緊束縛,但那瞬間繃緊的輪廓還是顯示出其下蘊藏的驚人資本和怒意。
她俏臉漲得通紅,再也按捺不住,櫻唇輕啟,吐出了兩個蘊含著奇異力量的字:
“跪下!”
言靈術!
這兩個字一出,江燼只覺得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磅礴浩大的力量瞬間籠罩全身!
那力量並非物理上的壓迫,而是直接作用於他的精神與意志,彷彿源自天地規則,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他的雙膝一軟,肌肉不受控制地就要朝著地面跪倒下去!
“我靠!來真的?!”江燼心中大駭,這言靈術果然詭異霸道!
這要是真跪下去了,男人的尊嚴何在?以後在這女人面前還能抬得起頭?
就在他膝蓋彎曲,即將觸地的剎那,急中生智,體內土系魔力瞬間湧動!
“土遁術!”
噗嗤一聲輕響,他整個人不是向下跪倒,而是如同泥鰍入泥,順勢直接沉入了腳下堅固的水泥地板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個微微盪漾的、如同水波般的痕跡,他人已經消失不見。
那言靈術的力量失去了目標,在空氣中盪漾了一下,便緩緩消散。
秋山凜見狀,臉上的怒色微微一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驚訝。
“土遁術?而且……是如此精純高深的土遁?竟能完全融入建築結構,氣息收斂得幾乎完美?”她心中震動。
這絕非普通A級狩界使能夠掌握的能力,甚至很多擅長土系異能的S級,也未必能做得如此舉重若輕,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
她原本以為江燼只是個有些小聰明、運氣好點的年輕A級,現在看來,此人身上秘密不少。
秋山凜迅速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閉,隨即猛地睜開!
那雙原本就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此刻更是深處彷彿有幽藍色的靈光一閃而逝,顯得更加深邃、神秘,彷彿能洞穿虛妄,直視本源。
陰陽師技能——鬼眼識靈!
在她的“鬼眼”視野中,世界變成了由無數色彩斑斕的能量流構成的圖景。牆壁、傢俱都呈現出其本質的能量結構,而在腳下那片灰黃色的、代表大地和建築結構的能量場中,一道清晰的人形靈光正潛伏其中,如同水中的游魚,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但在他“鬼眼”的注視下,卻無所遁形。
她清晰地“看”到了潛入地下,正暗自慶幸躲過一劫的江燼。
秋山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對著江燼潛伏的方位,用恢復了清冷的語氣說道:“出來吧。不打了,我是有事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