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幹掉了一萬塊，江燼感覺錢包在哭泣，但步伐依舊堅定。
兩人殺向商場的女裝區。各種風格、琳琅滿目的服飾讓清璃再次看花了眼。
清璃的衣架子身材和絕美容顏，簡直是天生的模特。無論是甚麼風格的衣服，只要上身，效果都出奇的好！
試穿一件簡約的米白色羊絨連衣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優美的曲線，氣質溫婉嫻靜，如同畫中走出的仕女。
換上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小西裝套裙，內搭真絲襯衫，瞬間化身氣場冷豔的女總裁，眼神睥睨。
再試一件波西米亞風的印花長裙，色彩明豔，裙襬飄逸，又為她增添了幾分異域風情和靈動灑脫。
連導購小姐都看呆了，連連稱讚：“天吶！美女你穿甚麼都好看！這身材，這氣質，簡直絕了！比電視上那些明星強太多了！”
江燼在一旁看得也是大呼過癮，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心裡感嘆：這才是真正的尤物啊！以前電視上看到的那些所謂女神，在清璃面前簡直黯然失色，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然而，當他們逛到內衣區，路過一家名為“維多利亞的咪咪”的店鋪時，江燼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櫥窗裡那些精緻性感、布料少得可憐的內衣模特，又看了看身邊對這一切還懵懂無知的清璃，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這事兒…必須得說。
他硬著頭皮，把清璃拉到一邊稍微僻靜點的角落，壓低聲音，眼神飄忽，語氣極其不自然：“那個…璃璃啊…在我們這個時代呢…那個…嗯…內衣…也是要穿的。”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指了指旁邊那家燈光曖昧、掛滿了各種蕾絲薄紗的店鋪。
清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櫥窗裡那些只穿著性感內衣的塑膠模特瞬間映入眼簾！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些是甚麼東西，口罩下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誘人的粉色！
“江！燼！” 清璃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羞憤欲絕的殺意，那雙露出的漂亮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惡狠狠地瞪著他，“你…你帶我來這裡做甚麼？！下流！”
“不是！冤枉啊！”江燼趕緊舉起雙手投降，一臉無辜，“這是必需品！就跟你們那時候的…肚兜一樣！是必須要穿的！不然…不合規矩！而且，對身體也好！真的！你看裡面那些顧客，不都在買嗎？” 他指了指店裡正在挑選的幾位女士。
清璃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幾位神態自然的女士在挑選。她又氣又羞，但似乎也明白江燼說的是事實，只是這地方…實在讓她臊得慌！
“我…我自己去！”她一把推開江燼，就想往店裡衝。
“哎哎！等等！”江燼下意識地伸手想拉住她，嘴裡還不知死活地嘀咕，“我…我去幫你參考參考？看看尺碼款式甚麼的？這方面我有經驗…啊不是！我懂一點！”
他純粹是腦子一熱，想看看清璃害羞窘迫的樣子，順便…嗯，養養眼？
話音剛落，江燼就後悔了。
話音剛落，江燼就後悔了。
只見清璃猛地轉過身，口罩上方那雙漂亮的眼睛彎了起來，露出一抹極其“和善”、極其“迷人”的微笑。
“哦？你想參考參考？”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江燼被這笑容晃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點頭。
下一秒，清璃閃電般抬起一根春蔥玉指，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江燼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江燼只覺得一股冰寒刺骨、卻又帶著奇異禁錮力量的氣息瞬間透體而入！他全身的肌肉、骨骼、甚至流動的血液都彷彿被瞬間凍結！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除了眼珠子還能驚恐地轉動，嘴巴還能微弱地呼吸，身體其他部位完全動彈不得！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清璃。
“讓你出醜的法術，奴家會的可多呢？”清璃微微歪著頭，湊近江燼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小惡魔般的戲謔低語，“要不要小女子再給你展示展示別的？比如…讓你當眾跳個舞？或者學幾聲狗叫？”
江燼的瞳孔因為驚恐而放大，眼神瘋狂傳遞著“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饒命！”
清璃哼了一聲，這才滿意地收回手指，轉身像只驕傲的小孔雀，昂首挺胸地走進了那家內衣店。
禁錮的力量瞬間消失，江燼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扶著旁邊的柱子大口喘氣，後背全是冷汗。
他看著清璃消失在店裡的背影，心有餘悸地嚥了口唾沫：“妖女！絕對是妖女！”
過了好一會兒，清璃才提著一個印著品牌Logo、包裝精美的袋子走了出來。
看到扶著柱子、臉色還有點發白的江燼，她挑了挑眉，走過去，揚了揚手中的袋子，語氣帶著勝利者的得意：“買好了。怎麼？腿還軟著？要不要再幫你活動一下筋骨？”
“不用不用！我好了！特別好！身輕如燕！”江燼立刻站直身體，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璃璃大人威武！法力無邊！小的知錯了！” 頭搖得像裝了電動馬達的撥浪鼓。
清璃被他這副慫樣逗得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德行！走吧，我餓了。”
江燼如蒙大赦，趕緊帶路。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華燈初上。兩人在商場裡找了一家看起來環境不錯的粵菜館坐下。
到現在也走了半天了，江燼餓得不行，招牌菜都點了四五個，菜一上來二人就是風捲殘雲。
就在兩人吃的差不多時，餐館牆壁上懸掛的大螢幕電視，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熟悉的國際新聞頻道臺標閃現，背景音樂也變得急促凝重。
“插播緊急新聞！據NHK最新訊息，此前在東京灣消失的巨型生物，代號‘八岐’，於當地時間下午五時許，再次出現在東京港附近海域！請看現場畫面！”
江燼和清璃的筷子同時停在了半空，目光瞬間被螢幕吸引。
畫面切換，是高空俯拍的鏡頭。蔚藍的海面上，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暗影正在緩緩遊弋！正是那條恐怖的八岐大蛇！它只露出部分背脊和猙獰的頭顱，每一次扭動都攪動起巨大的浪花。
在它周圍，幾艘懸掛著膏藥旗的日本海上自衛隊驅逐艦和護衛艦，如同渺小的玩具船，正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艦炮緊張地指向巨蛇。
突然，其中一艘驅逐艦的艦艏猛地噴射出火光和濃煙！一枚重型魚雷拖著白色的尾跡，破開水面，朝著巨蛇的軀體疾射而去！
轟隆——！！！
海面上騰起巨大的水柱和火光！爆炸聲震耳欲聾！
然而，水花落下，硝煙散盡。畫面拉近，只見巨蛇被擊中的部位，那暗沉如金屬的鱗片上，僅僅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跡！連一片鱗甲都未能擊穿！
巨蛇似乎被這撓癢癢般的攻擊徹底激怒了！它猛地揚起那如同擎天巨柱般的尾巴，攜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朝著離它最近的兩艘護衛艦狠狠掃去！
砰！！！咔嚓——！！！
如同兩片脆弱的樹葉被巨人的巴掌拍中！兩艘數千噸級的護衛艦，在巨尾的恐怖力量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扭曲、斷裂！鋼鐵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火光和濃煙沖天而起！無數碎片和人體被拋飛出去，落入冰冷的海水！
巨蛇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彷彿在宣洩著被螻蟻挑釁的怒火，然後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再次消失在了幽深的海水之中，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軍艦殘骸、燃燒的油汙和絕望的呼救聲……
畫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的聲音充滿了沉重和悲觀：“……又一次徒勞的攻擊，又一次慘重的損失。八岐的強大遠超人類常規武器的極限。專家悲觀地預測，如果無法找到有效剋制它的方法，日本的沿海城市乃至整個國家，恐怕都將在這頭史前巨獸的肆虐下，面臨被逐步摧毀殆盡的命運……”
“我的天！連魚雷都炸不死？！這怪物是金剛不壞之身嗎？”
“太可怕了！這玩意兒要是游到咱們這邊來可怎麼辦？”
“小鬼子活該！不過話說回來，日本有怪物，咱們國家會不會也有？”
“你不知道嗎？前段時間八妲嶺就出事了！鬧得可兇了！聽說死了不少人！我有個在部隊的哥們偷偷跟我說的，說那地方邪門得很，好像…好像真有甚麼不乾淨的東西跑出來了！” 一個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聲音在鄰桌響起。
江燼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清璃。
只見清璃握著筷子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低垂著頭，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她的眼睛，但江燼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極其壓抑和沉重！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責和悲傷，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從她身上瀰漫開來。
江燼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清璃的手腕！
清璃猝不及防，被他拽得站了起來，下意識地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呀！你做甚麼？！”
江燼沒有解釋，只是拉著她，在周圍食客詫異的目光中，快步衝出了餐館。清璃被他拽著，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堅定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保護意味。
來到商場外喧囂的步行街上，晚風帶著涼意吹拂在臉上。江燼這才鬆開手，不等清璃開口責問，他就轉過身，背對著她，語氣平淡地說：“我吃飽了，我們回去吧。” 說完，邁開步子就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清璃站在原地，看著江燼那顯得有些倉促甚至有點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被他握過的手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滾燙的溫度。
他剛才…是怕我聽到那些話難受？
一股暖流，悄然衝散了心底那份沉重的自責和悲傷。這個莽撞、有時候有點賤兮兮、還有點摳門的傢伙，原來也有如此細膩溫柔的一面。
她看著江燼已經走出幾步遠的背影，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周圍是喧囂的人聲、閃爍的霓虹、疾馳而過的車燈，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現代都市夜景。
而那個背影，在這片繁華與陌生的夜色裡，卻成了她此刻唯一熟悉、唯一可以依靠的座標。
清璃的嘴角，在口罩下，微微彎起一個極淺、極溫柔的弧度。
她邁開腳步，小跑著追了上去，輕盈地走到江燼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沒有言語。
晚風撩起她帽簷下幾縷散落的髮絲，拂過江燼的手臂，帶來一絲微癢。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著，穿過熙攘的人群，穿過璀璨的燈火，朝著那個暫時屬於他們的小小港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