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
早就覺得家丁有問題的江燼,【附魔】的光芒在作戰服下驟然亮起,左臂上的小盾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由下而上閃電般迎擊!
鐺——!!!
一聲震耳欲聾、如同洪鐘大呂般的金屬撞擊巨響在死寂的內院轟然炸開!刺眼的火星如同煙花般從盾牌與柴刀接觸點爆射而出!
巨大的力量沿著手臂傳來,震得江燼手臂發麻,腳下的青石板都咔嚓一聲裂開細紋!
但他硬生生抗住了!盾牌穩穩架住了那勢若千鈞的劈砍!
家丁頭目怪物那隻渾濁的獨眼瞬間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它全力一擊,自信能將對方劈成兩半,竟被這看似不起眼的盾牌輕描淡寫地擋住了?!這人的力量……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腐爛的筋肉再次繃緊,試圖抽刀再砍!
然而,江燼的反擊更快!
他的右腿如同蓄滿力量的攻城錘,帶著【附魔】加持下的恐怖爆發力,狠狠地、毫無花哨地踹在怪物的胸腹之間!
嘭!!!咔嚓!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同時響起!怪物胸口的皮甲連同下面的腐肉肋骨瞬間塌陷下去一個恐怖的深坑!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帶著一聲短促的慘嚎,離地倒飛出去!如同一個破敗的麻袋,狠狠砸在七八米外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吼——!!!”
“肉!!!”
幾乎在頭目被踹飛的同時,周圍那些早已褪去偽裝、徹底顯露出猙獰腐屍形態的“家丁”們,齊齊發出狂暴的嘶吼!它們眼中只剩下對新鮮血肉的瘋狂渴望,揮舞著棍棒、朴刀,甚至直接張開流淌著涎水的獠牙,從四面八方朝著江燼猛撲過來!
腥風撲面!惡臭熏天!
江燼眼神冰冷如寒潭,沒有絲毫慌亂。剛才的試探已經讓他徹底明白,這些怪物不僅力大、速度快,而且保留了生前的戰鬥技巧和一定的組織性!
必須速戰速決,不能被纏住!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遠處的威脅,兩名站在稍遠處的弓箭手怪物,它們正動作僵硬但迅速地搭箭上弦,渾濁的眼睛死死瞄準了江燼!
多年的擼啊擼大亂鬥經驗告訴他,團戰必須先幹ADC!
“先解決遠端!” 江燼心念電轉,腳下步伐如同鬼魅般變幻!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正面撲來的幾隻怪物衝了上去!左手盾牌如同活物,一個迅猛的橫掃!
砰!砰!
兩隻衝在最前的持棍怪物被盾牌邊緣狠狠砸中脖頸,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斜,身體軟倒下去。
就在這一剎那的空隙,江燼身體猛地一個矮身,躲過側面劈來的一把朴刀,同時右腳狠狠蹬地,身體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包圍圈的縫隙中穿出,直撲那兩名剛剛拉滿弓弦的弓箭手!
“吼?!” 弓箭手怪物顯然沒料到江燼的速度如此之快,目標如此明確!它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就要鬆手放箭!
太遲了!
江燼如同撲食的獵豹,瞬間欺近!右手匕首化作兩道致命的銀色閃電!
唰!唰!
快!準!狠!
第一刀,精準地從第一個弓箭手怪物張大的下顎刺入,穿透顱骨,汙血混合著腦漿從後腦噴出!匕首拔出時帶出一串粘稠的液體。
第二刀,在另一個弓箭手怪物試圖用弓臂格擋的瞬間,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繞過阻礙,狠狠扎進它的太陽穴,手腕一擰!怪物眼中的兇光瞬間熄滅,身體僵直著倒下。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兩個最具威脅的遠端點瞬間被拔除!
江燼毫不停留,猛地轉身!此刻,剩餘的七八個怪物已經嘶吼著再次圍攏過來,最近的刀鋒幾乎要觸及他的後背!
“來得好!” 江燼眼中戰意沸騰!他不再保留,力量和速度提升到極致!
他如同衝入羊群的猛虎!左臂盾牌不再是單純的防禦,而是化作了兇悍的鈍器!每一次格擋都伴隨著沉重的撞擊和骨骼碎裂聲!每一次揮砸都精準地砸向怪物的頭顱或關節!
砰!咔嚓! 盾牌猛擊,一個怪物的腦袋如同爛西瓜般爆開!
噗嗤! 匕首反撩,切斷另一個怪物持刀的手腕,汙血噴濺!
咚! 側身肘擊,撞碎第三個怪物的喉骨!
匕首的寒光與盾牌的撞擊聲交織成死亡的樂章!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每一次攻擊都直取要害!腐肉橫飛,汙血四濺,殘肢斷臂不斷拋飛!
這些保留了生前戰鬥技巧的怪物,在江燼面前依舊如同土雞瓦狗!它們的攻擊被輕易格擋或閃避,它們的防禦在鋒利的匕首和沉重的盾擊面前脆弱不堪!
不到一分鐘,最後一隻撲上來的怪物被江燼一個兇狠的盾牌猛擊撞飛,砸在院牆上,滑落在地不再動彈。
整個內院前庭,除了瀰漫的濃烈屍臭和遍地狼藉的殘骸,再無一個站著的怪物。
江燼稍微有些喘息,【附魔】的光芒緩緩收斂。他甩了甩匕首上粘稠的汙血,冰冷的目光掃過戰場,確認沒有遺漏。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被他一腳踹飛,此刻正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的家丁頭目怪物身上。
這怪物生命力極其頑強,胸口被踹得塌陷,半邊臉只剩骨架,卻依舊掙扎著,用那柄沉重的柴刀支撐身體,獨眼中燃燒著怨毒與瘋狂的火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再次朝著江燼蹣跚衝來!
“冥頑不靈!” 江燼眼神一厲,不退反進!在怪物舉起柴刀的瞬間,他左手盾牌以一個精妙的角度斜向上猛力一撞!
鐺!
柴刀被巨大的力量撞得高高揚起,中門大開!
他轉身一個後踹,怪物整個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離地橫飛出去!
這一次,它飛行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道分隔前庭與後宅的月洞門!
滋啦——!!!
一道刺目欲盲、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藍白色電光驟然從月洞門處爆發!
那怪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體在狂暴的電光中劇烈抽搐、膨脹!如同一個被瞬間充滿氣又炸裂的氣球!
砰!
一聲悶響!濃烈的焦臭味伴隨著青煙瀰漫開來!
當電光消散,原地只剩下一點隨風飄散的灰燼。
江燼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力恐怖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這些怪物為何費盡心機要騙他主動進入後宅!它們自己根本無法觸碰這結界,強行衝擊只會瞬間化為飛灰!它們需要他這個“活人”作為“鑰匙”或者“破壞者”!
“原來如此!” 江燼看著月洞門處那無形的、此刻微微盪漾著漣漪、彷彿在“消化”掉剛才那點灰燼的屏障,心有餘悸,“難怪它們不敢進來,一個勁兒的想讓我先進去!”
驚魂初定。
“嗚……嗚……” 壓抑不住的、劫後餘生的低泣聲,斷斷續續地從月洞門內傳來。
江燼循聲望向門內。
只見在那金白色電光徹底隱去後,露出月洞門後精緻園景的一角。在距離月洞門內幾米遠的地方,一個身著鵝黃色碎花襦裙的少女正用手緊緊捂著嘴,努力壓抑著哭泣,單薄的肩膀隨著抽噎不停地顫抖。
她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年紀,身段纖細,烏黑的髮絲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用一支簡單的玉簪勉強挽著,幾縷青絲垂落在蒼白的臉頰旁,襯得一張小臉格外蒼白。但那眉眼卻生得極為標緻,彎彎的柳葉眉下,是一雙宛如秋水般清澈靈動的大眼睛,即使此刻紅腫含淚,也難掩其動人神韻。
在她身邊半步的地方,緊緊依偎著四個年紀稍小些的女孩,約莫十四五歲。她們穿著青灰色粗布丫鬟服,臉上都帶著泥土和淚痕,頭髮散亂,同樣嚇得面色慘白,眼神裡充滿了驚慌和茫然,身體瑟瑟發抖,如同受驚的小鹿。
她們手中緊緊攥著作為武器的東西,不是剪刀就是菜刀,刀刃磨損捲曲,更像是廚房的傢伙事兒,而非真正的武器。
她們此刻也看到了江燼輕鬆解決了所有恐怖的怪物,眼神裡除了恐懼,終於也透出一點點的驚異和好奇。
看清了江燼年輕卻堅毅的面容,以及他身後那一片狼藉卻再無威脅的庭院,她們緊繃的神經似乎終於放鬆了一些。
為首女子雙手交疊置於身前,對著江燼盈盈一拜,姿態優雅,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小女子安蓉兒,謝過江……江壯士救命之恩!若非壯士神勇,我們主僕幾人,今日必遭毒手!” 她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光,“壯士若不嫌棄,叫我蓉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