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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借刀殺人

2025-12-08 作者:逍遙神王羽

聖塔卡拉港的午後,陽光熾烈,海面反射著刺眼的白光,將碼頭的喧囂與汙濁都暴露無遺。

唐天河下榻的臨海別墅書房內,卻是一片與外界燥熱隔絕的陰涼與靜謐。

厚重的絲絨窗簾半掩著,擋住了大部分強光,只留下幾縷光柱斜斜地投在鋪著巨大海圖的橡木桌面上。

唐天河負手站在窗前,目光似乎落在遠處桅杆林立的港灣,又似乎穿透了時空,在審視著整個棋局。

賽琳娜裹著一件深色的斗篷,安靜地坐在角落的陰影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她的傷勢在安娜的精心照料下恢復得很快,但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深邃,彷彿將所有情緒都沉澱到了最深處。

“都記清楚了嗎?”唐天河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響起。

賽琳娜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清晰:“佩德羅的倉庫位置,北區三號、七號,入口偽裝成廢棄的排水口。交接暗號是‘山風帶來鷹鳴’,回應是‘海浪回應礁石’。

下次交易時間是下個朔月潮汐夜的子時。‘血鷹’部落的聯絡人左眉骨有一道疤,慣用左手。”

她的記憶力驚人,將之前供述的細節分毫不差地複述了一遍,甚至補充了幾個連她自己之前都因恐懼而忽略的細微特徵,比如聯絡人手上戴著一枚鑲嵌著劣質綠松石的銅戒。

“很好。”唐天河轉過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羽毛筆,蘸了蘸特製的、遇熱才會顯形的墨水,在一張普通的商業信函的空白處,快速寫下幾行簡練的密碼文字。

內容正是賽琳娜提供的核心情報,但略去了情報來源和任何與唐天河相關的痕跡。

他將信紙摺好,塞入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普通牛皮紙信封。

“趙勇。”他對著空氣般喚了一聲。

書房的門無聲地滑開,親衛隊長趙勇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躬身待命。

“把這封信,‘不小心’遺落在城防軍司令部附近,確保能被他們的巡邏隊長撿到。”唐天河將信封遞過去,語氣淡漠,“做得自然點。”

“明白。”趙勇接過信封,身影再次消失在門外,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賽琳娜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她明白,復仇的齒輪,已經開始由這隻無形的手撥動。而她,是推動齒輪的那枚最初的楔子。

這種將仇敵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種冰冷的、近乎戰慄的快意。

唐天河走到酒櫃旁,倒了兩杯清淡的白葡萄酒,將其中一杯遞給賽琳娜。“喝點酒,有助於傷口癒合。”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眼前風暴無關的小事。

賽琳娜接過酒杯,指尖冰涼。她沒有喝,只是捧著,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涼意。

【每日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枚西班牙金幣,A級天賦卡:【情報分析(專家級)】。獎勵已發放。】

系統的提示如同背景音,知識的注入讓唐天河對資訊的敏銳度再次提升,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將上演的戲碼上。

接下來的兩天,聖塔卡拉港表面風平浪靜,但暗流洶湧。唐天河依舊按計劃與幾位莊園主進行著最後的細節磋商,彷彿對即將發生的變故一無所知。

賽琳娜則在安娜的陪同下,在別墅內進行著輕微的康復運動,她的體力在緩慢恢復,眼神中的戾氣也內斂了許多,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淬毒匕首。

第三天夜裡,朔月,無光,海潮漲到了最高點。子時將近,港區北岸那片荒廢的鹽場區域,黑暗濃稠得化不開,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單調聲響。

突然,幾聲尖銳的哨響撕裂了夜的寂靜!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西班牙語的呵斥聲、以及火槍燧石敲擊的脆響!

“包圍起來!一個都不準放跑!”

“奉司令官命令!緝拿叛國賊佩德羅!”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西班牙士兵,如同從地底冒出般,迅速包圍了幾座看似廢棄的倉庫。

火把次第點燃,將這片黑暗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晝。喊話的是城防軍司令部的副官,一臉肅殺。

倉庫內頓時一片混亂,咒罵聲、驚叫聲、武器碰撞聲響起。顯然,裡面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特麼的!西班牙狗怎麼知道的?!”

“跟他們拼了!衝出去!”

負隅頑抗的槍聲從倉庫內響起,子彈呼嘯著射向包圍圈,幾名衝在前面的西班牙士兵應聲倒地,慘叫聲響起。戰鬥瞬間爆發,而且異常激烈。

佩德羅的手下都是亡命之徒,深知被抓住也是死路一條,拼死抵抗。西班牙士兵雖然訓練有素,但在狹窄黑暗的環境下面對困獸之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與此同時,在距離倉庫約一里外的一座臨海小山丘上,唐天河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站在一棵棕櫚樹的陰影下,手中舉著一具黃銅製成的單筒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遠處的火光和槍聲。兩名侍衛無聲地護衛在側。

賽琳娜也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蒼白的臉被遠處閃爍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她的手緊緊攥著斗篷的邊緣,指節發白,呼吸微微急促。

望遠鏡的視野裡,可以看到西班牙士兵試圖強攻倉庫入口,卻被密集的火力壓制。也有人試圖從側面攀爬,卻被裡面扔出的火藥罐炸傷。戰鬥陷入了僵持,每分每秒都有傷亡。

“狗咬狗,一嘴毛。”唐天河放下望遠鏡,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轉頭看向賽琳娜,“看清楚了?這就是復仇的第一步。讓你的敵人,死在別人手裡,死得……更有價值。既消耗了西班牙人的兵力,也替我們清除了障礙。”

賽琳娜死死盯著那片戰場,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她看到了佩德羅那幾個核心打手的身影在火光中閃動,那個獨眼龍,那個刀疤臉……他們曾經是她的噩夢,如今卻在絕望地掙扎。

她心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窒息的爽快,以及一絲……對身邊這個男人翻雲覆雨手段的敬畏。

“我……看到了。”她的聲音沙啞。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槍聲才漸漸稀疏下來。佩德羅的手下雖然悍勇,但終究寡不敵眾,且被包圍突襲,失去了地利。

倉庫的大門被炸開,西班牙士兵蜂擁而入,裡面傳來了最後的短兵相接的搏殺聲和垂死的慘叫。

當一切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傷者的呻吟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時,倉庫已被徹底控制。士兵們開始拖出屍體,押解出少數幾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俘虜。

唐天河透過望遠鏡,看到了被兩名士兵拖出來的、渾身浴血、左臂不自然扭曲著的佩德羅。

那個曾經在聖塔卡拉港橫行霸道、視人命如草芥的“屠夫”,此刻像一條死狗般癱軟著。

他臉上混雜著血汙、憤怒和難以置信的絕望,嘴裡還在無力地咒罵著:“……西班牙雜種……你們不得好死……是誰……是誰出賣我……”

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那個他視為螻蟻、隨手丟棄的女奴和一位遠比他強大的存在的聯手算計,只將怒火傾瀉在西班牙人身上。

“差不多了。”唐天河放下望遠鏡,對趙勇吩咐道,“讓我們的人過去,‘幫忙’清點戰利品,救治傷員。注意,找到任何賬本、信件之類的東西,優先處理。”

“是!”趙勇領命,轉身下山安排。

不久,一隊穿著聖龍商會標識服裝、看似文職人員模樣的人,帶著藥品和擔架,進入了混亂的戰場。

他們協助西班牙士兵清點繳獲的武器,數量驚人的火槍、桶裝火藥和幾門小炮,救治雙方傷員,動作專業而高效。

在清理佩德羅的密室時,一名“文員”眼疾手快地將一個被血浸透、燒焦了一角的皮質賬本碎片,悄無聲息地塞進了自己的工具袋。碎片上,隱約可見幾個法文商號的縮寫和模糊的數字。

天色微明時,聖塔卡拉港的西班牙駐軍司令,一位留著濃密鬍鬚、名叫岡薩雷斯的上校,親自來到了唐天河下榻的別墅。

他臉上帶著戰鬥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一項重大任務後的輕鬆,以及對唐天河這位“合作伙伴”的更深忌憚。匿名信來源不明,但結果確鑿,這讓他對唐天河的能量有了新的認識。

“唐先生,”岡薩雷斯上校行了個軍禮,語氣客氣中帶著一絲討好,“感謝您提供的……線索。我們成功搗毀了佩德羅這個毒瘤,繳獲了大量走私軍火,避免了一場可能的叛亂。總督閣下一定會重重嘉獎。”

唐天河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微微頷首:“維護地區和平與穩定,是應有之義。上校閣下辛苦了。”

岡薩雷斯搓了搓手,略顯尷尬地繼續說道:“那個首惡佩德羅,雖然重傷,但還留著一口氣。按照慣例,本該公開絞死。”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唐天河身後陰影中站著的、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的賽琳娜,壓低聲音,“不過……我們查到,此人似乎與閣下有些……私人恩怨?

如果閣下需要,我們可以將他作為此次合作的‘謝禮’,交由您……處置。”

這是明顯的示好和封口費。將佩德羅交給唐天河,既避免了公開審判可能牽扯出的更多醜聞,比如軍方之前的失察或可能的勾結,也賣了個人情。

唐天河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岡薩雷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彷彿在權衡。片刻後,他才淡淡開口:“上校閣下有心了。既然如此,這個人,我就收下了。”

岡薩雷斯如釋重負,連忙道:“人已經押在外面,隨時可以帶走。”

“有勞了。”唐天河點了點頭。

送走岡薩雷斯,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唐天河看向角落裡的賽琳娜。

“賽琳娜,聽到了嗎?你的禮物,到了。”

賽琳娜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兜帽下的陰影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驟然亮起,如同黑暗中捕食的母狼。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唐天河,眼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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