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藏館”?Lee的心猛地一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她強作鎮定地看了一眼同樣震驚的辛西婭,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詹姆斯引領她們穿過一道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暗門,後面並非房間,而是一部需要專用鑰匙才能啟動的、空間狹小的電梯。電梯下行,輕微的失重感讓Lee感覺正墜入一個夢幻的深淵。
電梯門再次開啟,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卻又與樓上的溫馨靜謐截然不同。
這裡更像是一座現代化的金庫與藝術畫廊的結合體。空氣恆溫恆溼,帶著一絲涼意。牆壁是冷灰色的特種金屬,地面光可鑑人。
最為醒目的是,數名身著黑色西裝、佩戴耳麥、眼神銳利的安保人員靜立在角落,如同沉默的雕塑,卻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這裡的安保等級,顯然提升了數個量級。
“歡迎來到咯瑞瓦的‘珍藏館’,”詹姆斯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帶著迴音,“這裡陳列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傳世之珍,每一件都擁有其獨特的歷史與靈魂。”
絲絨展臺在精心設計的射燈下,如同一個個獨立的舞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鋪滿了整個展臺中心、蜿蜒如河流的鑽石項鍊。
“‘恆河星光’,”詹姆斯的聲音帶著一種講述史詩般的莊重,“鑲嵌超過三百顆完美切工的白鑽,總重超過四百克拉。核心主石為一顆75克拉的D色無瑕梨形鑽石。它的設計靈感源於……而它的估值,超過一千萬美元。”
辛西婭幾乎要窒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Lee的目光則被一枚胸針吸引。
那是一隻振翅的鳳凰,通體由漸變色的藍寶石和祖母綠鑲嵌而成,眼眸是兩顆巨大的圓形紅寶石,在燈光下如同燃燒的炭火,尾羽則點綴著無數細小的黃鑽與粉鑽,絢麗得令人不敢直視。
還有一套祖母綠套裝,項鍊、耳環、手鍊、戒指俱全。 那祖母綠的顏色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油來,每一顆都純淨無比,尺寸驚人。
尤其是項鍊的主石,一顆近乎長方體的巨大哥倫比亞祖母綠,恐怕有近百克拉,周圍以古典的黃金與鑽石鑲嵌,充滿了異域帝王的奢華氣息。
她們甚至看到了一頂小巧的鑽石王冠,復古的卷葉紋樣,中間簇擁著一顆巨大的枕形濃彩黃鑽,如同被鑽石星辰環繞的太陽。
每一件珠寶,都不再僅僅是美麗的石頭與金屬的結合,它們是一個個傳奇,是濃縮的財富,是權力與品味的終極象徵。
Lee那枚剛剛還讓她無比自豪的8克拉粉鑽,在這裡,彷彿瞬間褪色,變成了這些“傳世之珍”旁邊一個不起眼的點綴。
她感到一陣眩暈,是那種被極致之美和龐大數字同時衝擊帶來的眩暈。她貪婪地看著每一件展品,腳步緩慢,幾乎不願意移動。
辛西婭緊緊挽著她的手臂,聲音帶著顫抖:“Lee……我從未……從未想象過……”
詹姆斯耐心地陪伴著,適當地介紹著每一件珍品的淵源與獨特之處,他的聲音平靜,彷彿這些天文數字只是最尋常的標籤。
Lee站在那條“恆河星光”前,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那璀璨的鑽石河流,彷彿映照出她內心更加洶湧的慾望。
她觸碰著自己手指上那枚價值三十五萬的粉鑽,它依舊美麗,卻再也無法給她帶來完全的滿足。
這個地下室寶庫,像為她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門內的景象讓她目眩神迷,也讓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所處的位置——她進來了,但距離真正擁有這些,還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而能夠擁有、甚至定義這些珍寶的人……那個名字在她心中愈發清晰、灼熱。
“我們該離開了,夫人。”詹姆斯溫和地提醒,將沉浸在夢幻中的兩人拉回現實。
等Lee和辛西婭回到VIP室時,彷彿從虛幻的世界回到現實。
就在這時,VIP室的門被輕輕開啟,一位氣質卓絕的東方面孔女性在經理的親自陪同下走了進來。
此人真是陸曼雲,這天閒著無聊,她過來咯瑞瓦看看,畢竟她在咯瑞瓦的消費賬單會傳送到李長安那邊。
但她也是很注重分寸,也不會動那些特別貴重的珠寶。
店員們的態度瞬間變得極為恭敬,彷彿迎來了真正的主人。
那位女士身著剪裁利落的定製套裝,容貌清麗,眉眼間帶著一種疏離的沉靜,她並未留意Lee和辛西婭,徑直走向更內側的珍藏室。
Lee被對方身上那種不經意間流露的、遠超尋常富貴的底蘊所吸引,好奇地低聲問正準備送她們離開的詹姆斯:“那位女士是?”
Lee對於此人的身份很好奇,畢竟能夠讓咯瑞瓦如此規格接待的人,她得認識下。
詹姆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禮貌而疏遠:“抱歉,坎菲爾德夫人,客戶的隱私是我們最高的原則。”
戴著那枚價值連城的粉鑽戒指離開咯瑞瓦時,午後的陽光似乎都變得更加璀璨。她迎著路人投來的驚豔目光,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填補。
但那位神秘東方女士的身影,以及店員們近乎卑微的恭敬,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了她剛剛獲得滿足的心上。這提醒她,即使擁有這枚戒指,她依然徘徊在某個真正核心圈層的邊緣。
戴著那枚沉甸甸的粉鑽戒指回到與丈夫邁克爾·坦普爾·坎菲爾德在紐約的寓所時,Lee心頭那團因購物和被人矚目而燃燒的火焰尚未熄滅。
她故意讓手指在門廳的燈光下動了動,期待著丈夫能注意到這抹璀璨的粉紅。
邁克爾正坐在客廳的扶手椅裡閱讀報紙,聽到動靜抬起頭。他的目光果然被那枚過於耀眼的戒指吸引,眉頭下意識地蹙起。
“新戒指?”他放下報紙,語氣聽起來還算平靜,但帶著一絲探究。
“嗯哼,”Lee儘量讓聲音顯得輕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咯瑞瓦看到的,很特別不是嗎?”
邁克爾握住她的手,仔細看了看,那濃郁的色彩和顯著的克拉數讓他心中警鈴大作。他鬆開手,靠回椅背,目光銳利地看向她:“確實特別。多少錢?”
Lee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依舊強撐著表面的隨意:“三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