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可算找到你了。”
Lee走了過來,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伊琳娜的胳膊,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意味。
她的目光快速地在彭沃西爵士身上掃過,認出了對方身份,臉上立刻堆起社交笑容:“彭沃西爵士,晚上好。希望斯拉夫沒有佔用您太多寶貴時間,她總是這麼引人入勝。”
彭沃西爵士恢復了標準的禮貌,微微欠身:“坎菲爾德夫人,晚上好。與斯拉夫小姐的交談非常愉快,她是一位極具洞察力的女士。”
Lee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與有榮焉。
“可不是嘛!”她輕輕拍了拍伊琳娜的手臂,隨即目光投向不遠處一位正與人交談、氣度不凡的米國男士。
“正好,親愛的,我必須帶你認識一下羅伯特·溫斯洛普先生。他可是司法部裡炙手可熱的人物,和我姐夫傑克是多年的摯友,一直想見見你呢。”
這個介紹無疑是在彰顯自己的人脈和影響力,同時也像是在微妙地提醒伊琳娜,自己可是幫了她很多的。
到時候我要你幫忙的時候,你也得表示表示。
伊琳娜立刻展現出無懈可擊的配合。
她轉向彭沃西爵士,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完美笑容:“爵士,與您的談話令我受益匪淺。請原諒我暫時失陪。”
彭沃西爵士優雅地點頭:“當然,斯拉夫小姐。希望我們有機會再探討……藝術與光影。”
他的眼神意味深長,剛才被打斷的暗語似乎在這句告別中得到了延續。
剛剛的談話只是其的慣用伎倆,對付女人就是要說些高大上的話題,俗稱裝B。
Lee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拉著伊琳娜向溫斯洛普先生走去,低聲在她耳邊快速說道:“羅伯特是關鍵人物,親愛的,他對好萊塢的監管和溝通渠道很有影響力,對你將來在米國的發展絕對有幫助。”
就在這轉身、離開的短暫瞬間,伊琳娜的頭腦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運轉。
彭沃西爵士關於“航道”和“既定秩序”的隱晦資訊已被編碼儲存。而此刻,她的注意力必須迅速切換到Lee引薦的這位米國司法部實權人物身上。
她臉上重新掛起那抹混合著東歐神秘與好萊塢光澤的微笑,看向正等待她的溫斯洛普先生。
畢竟米國司法部的下屬部門可是FBI,和他們克格勃可是有直接關係的。
舞池中,伊琳娜與羅伯特·溫斯洛普翩翩起舞。
溫斯洛普的手禮貌地輕扶她的腰際,談吐間帶著司法部官員特有的審慎與距離感。
“坎菲爾德夫人對您讚譽有加,斯拉夫小姐。”溫斯洛普的聲音不高,確保只有她能聽見,“她說您不僅擁有令人驚歎的美貌,更具備非凡的智慧。”
“Lee太過獎了,”伊琳娜微微仰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受寵若驚的微笑。
“我只是個努力理解這個新世界的演員罷了。倒是您,溫斯洛普先生,您的工作關乎公平與秩序,這才真正令人敬佩。”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他的領域,談論起《謝爾曼反托拉斯法》在維護市場健康方面的原則,話語間流露出理解與贊同,卻絕不深入具體案例。
她的舞步流暢而剋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身體距離,既不讓對方感到疏遠,也絕不傳遞任何曖昧訊號。
這是一場純粹的職業性社交舞,如同她今晚的整個表現——完美、迷人,卻不留任何可供捕捉的私人痕跡。溫斯洛普顯然很欣賞這種分寸感,交談愉快,但並無任何特別之事發生。
晚宴終於在午夜前落下帷幕。衣香鬢影的人群在博物館門口逐漸散去,空氣中殘留著香檳與香水的氣息。
“親愛的,今晚真是太完美了!”
Lee在司機開啟的車門旁,緊緊擁抱了伊琳娜一下,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你看到了嗎?你是全場的焦點!羅伯特對你印象好極了,這真是個好開端。”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專案”進展順利的滿意。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甚麼,語氣變得更加隨意而親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請:“哦,對了,親愛的,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你不是肖恩·威爾遜先生的朋友嗎,下次如果他舉辦宴會,我希望你能幫我引薦一下!”
伊琳娜心中冷笑,果然,Lee如此熱忱地引她進入這個圈子,背後藏著對肖恩·威爾遜這傢伙的渴望。
也難怪這個Lee看上肖恩威爾遜,無論是財富,權力,容貌,學識,這傢伙都吸引著女人。
從女性角度來說,尹娜娜也覺得肖恩威爾遜是個女人都想要的存在。
但她冰藍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只閃爍出恰到好處的、略帶防備又瞭然的微光,彷彿一個被探聽私密情事的女郎,語氣輕柔卻帶著分寸:“Lee,我和肖恩……確實是朋友。”
她刻意停頓,留下曖昧的空間。
Lee立刻抓住話頭,語氣更加熱切:“別誤會,親愛的。”
Lee趕緊解釋,斯拉夫作為肖恩威爾遜的情人,自然不會分享出來。
“我只是想認識下肖恩先生。”
她緊握著伊琳娜的手,傳遞著“這對我很重要”的訊息。
伊琳娜回握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理解又略帶為難的淺笑,完美演繹了一個夾在情人與新朋友之間的女人。
“Lee,我明白。只是肖恩他的脾氣……有些獨特。我不能保證甚麼,但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會記得你的託付的。”
“這就足夠了,親愛的!謝謝你!”Lee如釋重負,滿意地笑了,坐進車內,用力地揮了揮手,“我們很快再聯絡。”
“當然,晚安,Lee。”伊琳娜站在路邊,微笑著目送轎車駛離,直到尾燈消失在第五大道的拐角。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如同幕布落下。
所有的暖意與柔和從眼中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專注。
Lee的請求證實了她的猜測,也暴露了其可利用的弱點。
她獨自坐上來時安排的汽車,對司機報出上東區公寓的地址。